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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搬家 管家要找话 ...

  •   五月,南方的暖阳渐渐转变成烈日,我打包了全部家当准备去北边避暑。
      新买的智能扫地机器人又坏了。
      这东西一点都不智能,撞墙撞门撞兔子,终于被珍宝珠一脚踹翻,光荣报废。
      珍宝珠表示,它只是个小白兔,它什么都不知道。
      你见过谁家小白兔能一头撞碎木门的。
      “咱就是挪了挪腿儿,许是不小心碰到了吧,这玩意儿忒不结实,关咱什么事!”小白兔操着一口京片子,满脸嫌弃。
      我本来也没打算找它麻烦,毕竟这兔子除了肉身无长物,炖它还得买砂锅,得不偿失。
      虽说最近几年我也跟风过着极简生活,可打点好的行李还是有三大包,外加一只珍宝珠。我把应用之物减了又减,勉勉强强也还是塞满了两个大行李箱。看来还是得让老高送我一趟,早知如此何苦折腾好几回。
      也怪珍宝珠本性难移,常年在我耳边念叨着狡兔三窟,以至于如今我落脚点多得很,下次再回来指不定猴年马月,于是我总想把能带的都带走。
      又折腾了大半日,把行李重新调整打包,才刚收拾好老高就到了。
      老高是真的高,按现在的说法足有一米九六。不过若是撇开身长不论,老高的长相气质可是半点都不显眼,再加上不爱说话,妥妥的背景墙配置。
      就是这墙太高了点,说是电线杆子才更贴切。
      一进门我就要招呼老高帮忙搬东西,老高却先递过来一张黑底镶金边的请柬。
      “老巢那边送来的?”我只是随口一问,只有老巢能把东西送到我手上,旁人要直接送到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落脚点都被外人随意察探到,那我也就不用混了。
      老高点点头,惜字如金:“刚到。”
      得,这不就巧了么。我要是不折腾这一庄,前两天就能走了。
      入手不过是寻常纸张,即便有再好的用料和装点,纸毕竟是纸。人造物,总脱不出一定之规。
      请柬上的内容也不出所料,无非是某家遇到了难处,请盛唐出手相助,报酬大大滴有。
      这么多年下来,收到的邀请大同小异,不用看也猜得到。不过这人能把请柬送进我老巢,想来还是有些道行的。
      可惜如今我是万事不管喽。
      低调奢华的请柬被随手扔给兔子磨牙,我接着招呼老高帮我搬家。
      珍宝珠堪比碎纸机,几口就把请柬咬成碎屑,叼去垫它的兔子窝。
      这厮将狡兔三窟四个字刻进了基因里,不止时常教唆我,它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到处搭窝。
      每次搬家我都会叮嘱管家等我们走后就把它窝端了,乱糟糟的不像样。好在兔子的脑容量就这么大点,时隔多年对我来说是故地重游,对珍宝珠好似初来乍到。
      老高车开得稳,我抱着兔子在后座睡得昏天黑地。
      南城是个好地方,最适合供暖停气直到端阳这段时间居住,之后就热起来了,我们得搬去春城。
      一路游山玩水搜罗小吃,走走停停两天两夜,我一不爱逛街二不爱拍照,时间倒是充裕得很。再加上老高这个严肃话少身高体壮的天生保镖,无论是看上兔子还是好奇我的路人都不敢近前。
      到海城时正好赶上清晨第一班渡轮,下了船有阿七接应。
      船还没停稳,就远远看见一个五颜六色的身影,站在岸边手舞足蹈,朝我们拼命挥手。
      要不是船不听我的,真想掉头回去。
      靠岸下船,那个花哨的身影就冲了过来,高举的手上赫然是一张黑金色请柬,与握着它的人格格不入。
      “钦姐!好久不见了我的钦姐诶!老高!大珍珠!”阿七把请柬塞到我手上,一边接过珍宝珠一边道,“我出门前刚好送到,钦姐你看看!难得啊,好多年都没人能把请柬送进老巢了。”
      这倒是有趣了,两封请柬时隔三天,却寄到了不同的地方,还正赶上我搬家的时候。
      要知道,就连老巢那边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及时地掌握我的动向,也就是说就算对方端了我老窝也不能精准到这种地步。
      翻开请柬,内容果然一般无二,显然是出自一处。之前还说被人掌握了行踪就不用混了,这回啪啪打脸。
      敌暗我明,也不知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情况了。
      与其说是请柬,倒不如说是战书。
      这世间能人异士辈出,盛唐并不是唯一一个,更不是最出名的一个,反而因为退隐江湖闻者寥寥。在现今行内人士眼中不过是江湖上的小门小派,连一件拿得出手的业绩也无。
      所谓业绩,无非降妖捉鬼测命改运,大到定国安邦拯救世界。作为盛唐内部人士,我可以负责地说,确实没有。
      因为我都不会。
      可这样一来,这请柬就下得更显古怪。行家多得是,这世上大约也没什么事情是非我不可的,若要挑衅倒不如直接来人,送请柬算怎么一回事。
      “大珍珠今天没踹我!它喜欢我!”阿七抱着兔子乐得直蹦,也让我止住了无意义的思虑。
      “珍宝珠晕船,我喂了点药。”我手指微松,请柬就被一阵海风带走,不知吹向何方。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有意为之,对方自然还会再找上门来。
      “又改名了啊,大珍珠怎么不好了?”阿七拽了拽肖想已久的兔子耳朵。
      珍宝珠晕晕乎乎乖得像个小白兔。
      “它嫌这年头人造珍珠太多,不稀罕。”我耸耸肩。
      阿七顿了一下,小声问:“它知道棒棒糖五毛钱一根吗?”
      我摇头:“不知道,它没钱。”
      珍宝珠最早叫小白,后来它开了灵智,自己觉得这名字太普通,就改叫汤圆。再后来听说汤圆两文钱一碗,还不如它一筐口粮值钱,它又改名小珍珠。小珍珠没有大珍珠贵,再说它已经是只大兔子了,于是全称就叫深海夜明御用第一大特别贵珍珠,只要是能加的前缀全加上了,怎么值钱怎么来。
      可惜名不副实,这么多年过去它也没学会夜明。
      当然也没御用,不然早就是一锅兔肉了。
      而今养殖珍珠盛行,这厮郁郁寡欢许久,终于从广告里听到珍宝珠三个字,如获至宝。究其原因,在兔子的观念里能上电视的一定很贵很出名!
      好在大家都长了记性,谁也不会当着兔子的面讨论它这名字值多少钱。
      三言两语打发老高原路返回,阿七载我们前往春城。
      老高就这点最好,不多想,不多问,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阿七就不一样了,话多到让人觉得他是个舌头成精。
      “钦姐,你怎么把请柬扔了啊,老巢那边送一回东西多不容易!”阿七对外还有些警惕,可一关车门话匣子就打开了,“咱这都多久没活干了,吃老本可不行啊,得开源节流。”
      “还会送来的。”我按了按太阳穴,跟老高呆久了突然换成阿七还真不习惯,谁能想到当年也称得上君子如玉的少年居然变成了如今的话痨。
      再想想这厮别具一格的审美,简直没眼看。
      阿七痛心疾首:“话不能这么说啊钦姐!你看看人家那些出来卖……咳,卖艺的,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都巴不得干点什么大事扬名立万呢,到咱这送上门的生意都往外推。这年月什么都讲究快节奏,哪还有三顾茅庐那一套。”
      得,这厮不但话痨逗比还习惯性开黄腔,经年不见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幅样子。
      舟车劳顿,我也懒得理他,抱过珍宝珠扑在后座上准备补觉。阿七一脚油门下去,立马糊了我一脸兔子,再一个转向,我一头撞上车门。
      “对不起对不起钦姐,你们没事吧?”阿七放慢车速,讪讪道,“我实在是……我这两年玩赛车,这不是习惯了吗。”
      我默默坐直身子,系好安全带。珍宝珠哼哼唧唧,我也听不清楚,八成是在骂街。
      老高,我好想你。
      阿七又絮絮叨叨说起他这爱好:“……就是跟几个小年轻开着玩的,别看业余,这里面学问也多着呢,车技好只是最基本的,就拿上礼拜那场比赛来说……”
      “闭嘴,开车。”
      “哦。”
      如阿七所言,他的车技果真不错,当然前提是心情不能太好,不然很容易放飞自我。只要掌握要领,每隔十几分钟骂他一次,果然一路无事到了春城。
      到了地方阿七麻利地帮我卸货,然后期期艾艾表示晚上还有场比赛,没什么事他就先撤了。
      我挥挥手让他赶紧滚:“撞报废了我可不给你修。”
      阿七嘿嘿一笑:“钦姐手艺好,我可比那些铁皮壳子结实多了。”
      敢情他还真撞过。
      随着阿七的座驾绝尘而去,我耳边总算是清静下来。
      难得他一身花里胡哨,居然还开个挺正经的黑色商务。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唯一一件正经东西,为了接人不被嫌弃现买的。
      尽管阿七是个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人,作为管家还是妥帖周到得很,这屋子一看就是才打扫过,一应器具崭新整洁。
      搬家是个力气活,草草收拾了必需品,我洗个澡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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