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浮世寒月

30、第二十五话（下）

　　天阴沉的可以，闷热的感觉不停敲击着我的神经，烦躁、郁闷，我难受的想撞墙。老妈已经来我门口通报了好几次，我都不予理会，想见和不见的心情反复交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很懦弱吧，他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我还是存有一丝希望，希望听到他的解释，希望听到他的道歉，觉得自己没用的可笑。在房中磨蹭了半天，门外响起了老妈第三十五次叫门声：“小康，小顾都来了一个下午了，我看他挺诚心的，你就见一见，啊！”

　　我打开了房门，老妈欣喜的样子溢于言表，我不满地扔个白眼给她，大摇大摆走下楼。是我多心了吗？坐在客厅里的他瘦了一点，我皱了皱眉，不带表情地走了过去。原本低着头的照顾抬起了头，你能看到表情瞬间的变化，沮丧——惊喜——难过，你在玩变脸吗，我泰然地坐下，盯着他。沉默，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我快要爆炸了，把我叫下来是看你的坐姿还是颓废的样子？火气又往上涨了起来，大家原谅我，我不是一个有涵养的人，抄起一旁的水杯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先说明那是玻璃的，杯子里还有水。“咣”的一声，杯子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额头上，水也泼了他满头，鲜红的血从额角渐渐流了下来，一时间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钟摆来回摇晃的节奏声。

　　“小顾！”老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过去。

　　老爸转头就去找急救箱，而我，略带笑意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很恶劣吗？对，这只是个开始。老妈急急帮他处理着伤口，他却只是看着我，我能看见他的瞳孔中只有我一人，我也挂上温柔的微笑与他对视。如果你能看到当时的景象，你绝对会觉得很诡异，起码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老爸把我拉到一边，愠怒地斥责道：“你疯了！怎么没个轻重，砸坏了怎么办？”

　　我装无知：“你说玻璃杯啊，怎么办？已经砸坏了！”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儿子，我知道你很委屈，但不要太过火，刚才那样太过分了！”老爸无视我的无知。

　　我长叹了一声，“老爸，你有时间在这里教训我，还不如去看看那个家伙有没有被我砸傻，”故意凑近了点，“刚才我看他的眼神好象不对，呆呆的。”

　　老爸一听这话，“嗖”的一声飞奔到照顾跟前，嘘寒问暖起来。看着围成一个小圈的三人，我摇了摇头，径自走出门去。天空是灰色的，它在压抑，它没有哭泣，我呢，也是这样吧。走在小道上，没有去想什么，只是机械地走着，没有任何感觉的行走，很茫然，突然感到一个大力的拉扯，身子往后转，不可预期的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凝视，这个时候我也只想看着他，他抖了抖嘴，“对……不……起。”

　　对不起？常用的情节，烂熟的对白，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很有用。他的额头上已经绑上了绷带，上面还贴着Q版的旋涡鸣人的头像？我戳了戳，“怎么回事？”

　　他傻傻的笑了笑，“阿姨说你喜欢这个，所以帮我贴了上去。”

　　我很想笑，因为他那个样子太逗了，但想到如果一笑就破功了怎么办。硬是忍住笑意，转身想走，“康！”他拉住了我，力气大的使我不能动弹。我有点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他很识相的松了手，“康，你别走。我……”

　　“废话不要多说，你想要我原谅你是吗？”他迅速地点了点头。“很简单，你害我住了院，一报还一报，你也去住院吧。还有，你为一个女人跟我动手，那就不是我兄弟了，等从医院里出来，不要再跟我说话，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不安，很苦涩，但想到他揍我的原因，气就不打一处来。

　　“康……”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一只黑色的小兔子。

　　很可爱，我相信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一定会心软，可是，我是谁！我是冷血动物，怎么会被一个表情给折服。我冷哼了一声，明确地告诉他，没门！

　　“是不是我也受伤住院，你就能原谅我。”他好象下了某种决心。

　　我一愣，点头。

　　“好，不过，如果我受的伤比你重，后面一条就不作数，怎么样？”那黑亮的眼睛瞬间有精光闪过。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还是答应了他。宛然一笑，向马路上望了一眼，冲了出去。对我来说就是白光一闪，刹车声，尖叫声全部充斥在耳边。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旁已经围满了人，天空中也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