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南记》毒林野路

13、chapter.13 凤岗村的秘闻2

　　言罢，老者不顾他们神色，撇下他们找自己乖孙去了。
　　赫昀洲则端着“明日事来明日忧”的态度，懒散着身姿，先一步到了客舍，万道民见状，一巴掌扇向晕乎的范老三，“要睡，回屋去。”万帮主一向不惯着做下属的。
　　范老三哼唧唧，大汉撒娇，与那美人抠脚，无所差异，这货还赖着道民哥肩膀，没法子！暂且惯着！
　　面色上，万道民满脸鄙弃，推搡着对方脑袋，猛地把人“押解”到客舍。
　　翌日
　　微光除尘，赫昀洲伸着懒腰，刚从屋里探脑，就听见几声冗杂的叫喊。
　　“老村首！昨夜，我在东郊猎了几只山鸡，给你提两只！”封子虚披着皮草，头扎细辫，棕色的抹额，别于脑门，背后挎着篮篓子，里面躺着三两只中箭的鸡，这副打扮，倒别有一番野人的特色！
　　封子虚一手捋着脏辫，朝后一甩，另只还提溜着晕厥过去的蛇，“还有，知您好这口！这蛇，给你泡酒的！”说着，还把蛇提了提，嘴里还时不时来上几声朗笑。
　　隔着两面墙，正在掌勺的村首都闻见了，不免喟叹：子虚这小子，平日，倒是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可求的事儿，上赶着送东西。
　　封子虚搜罗一圈儿，不见村首人影，也不急着离开，眼尾一扫，他随意寻了块石砖，也不管什么寒石冻腚，一屁股搭坐在那儿。
　　赫昀洲笑着迎上曦晨，阴影扑在脸上，颇具几分醉人的味道。
　　此刻，老村首正忙活着备席，封子虚见到昀洲，忙招呼他过来，打量一番，“这位小哥，面生，你外地的啊，他招来的吧。”赫昀洲知道，这他，是村首。
　　他含笑俯首，相比较礼貌，更多的是疏离。
　　一番交谈下来，都是封子虚叽叽喳喳，他只是点头附和，大概是话题太杂，一下从东扯到了西，攀到皇家子弟头上。
　　“听我家那厮讲，皇帝老儿把自己乖儿子给撵出京了，当初还信誓旦旦放言，守着双胞胎，哪怕到了坟墓里去，还真是帝王凉薄啊。”封子虚扬眉，吞吐着惹人避讳的皇家论谈，“赫二子，出行连个随行人影都没，到底是不受宠了！”说这话，他压着嗓子，生怕被人挖了墙角，告上一状。
　　赫昀洲：【我就是赫二子】他有点无奈，这些个茶后话他不计较，但好歹收敛点啊，您跟前站着的是正主呢！
　　“欸，小兄弟！你怎么不发话，是我太婆妈？”封子虚皱着眉目，饮了口凉茶。
　　“子虚啊，戳人短了不是？”村首端盘，笑骂道，“你又来，何贵干？”打村首瞧见他起，封子虚面上稍显不宁。
　　“老娘子出乱子了！”封子虚捂着膝头，“非要见你！”
　　他口中的老娘子离群索居，一席茅屋，秋风破，昨夜大雨凌风，将茅草刮了去，愁人愁的不得了！
　　“不见不见！”村首道，“当初，她自个儿非要住那偏远的地儿，怎么？！如今摊上屁事儿，想起我这老哥了？！”话音刚落，饭菜倾囊入盘。
　　赫昀洲抬眸，厢房闭锁的木门，陡然敞亮，那几个来盘饭菜了。
　　“欸！你小子别干坐着，上桌！”老者指了指“野人虚”，“盘好菜，将厨房的饭盒送去给她！一天天的，不省心。”说着，他拿出筷子，试了试咸淡。
　　“老兄长！不用送，我来了！”老娘子顺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
　　恍惚间，范老三瞥见那婆子的双眸，惊呼道：“双瞳！是重瞳！”他讶异十分，从业守护凤岗村这行十几年，上上下下就没他们帮上不了解的人，这老娘子，他们竟从未得见！
　　银灰色的眸晕，花甲之年，鬓发斑白，朱色罗裙，附上那金色耳环，打眼望去，好一精致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