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南记》毒林野路

12、chapter.12 凤岗村的秘闻1

　　小老头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抛了规矩，扫了他们几眼，就转身道：“跟上来吧。”
　　入了村，小老头带他们到自家宅院，“老朽这院子，祖传到我，第五代了……你们随便坐，我让乖孙沏壶茶，奔波了一圈儿，想必诸位后生连口茶水都顾不上了吧”他探身吆喝“阿夙”，招呼着小男童过来，“还不尽那东道主之仪？”
　　小童应了一声，就忙活去了。
　　赫昀洲小眯阵子，脑壳里却浮现方才来时的冲击画面：大祭坛，神魂香，挽联，红楠木棺材【居中于大道】……这不妥妥的，正如万道民之言———办丧仪式？！
　　观其景：
　　道岸两旁，柳枝摇曳。
　　街坊四邻，掩门不出。
　　积雨泛滥，湿气冲霄。
　　唯红衣男，手持寒铁剑，嘴里还颤颤念着旁人听不懂的卫魂，为魂，开道！
　　赫昀洲轻嗤，心下思忖：“无用功。”
　　村首撸着小胡子，开坛酒，淡声道，“你们几个小子，就拜谢我小老头脾气好吧，若是前村首，定然不会逾了矩。”
　　“前辈，我能向您打听一桩事吗？”柳依娘一手支着箭，一手搭在腿邦上，倒显得有些拘谨，或许是怕鬼的缘故。打进了这村庄，心里就发怵到停不下来。
　　闻言，老头懒洋洋笑了笑，“讲”
　　就在柳依娘欲过问适才之景，小童阿夙端着一壶不知名的茶过来，插话道：“阿爷，茶沏好了。”
　　老头俯首，“回屋熄灯睡觉去罢。”
　　阿夙很听话，侧身之际，却又回眸抱着爷爷的腿弯儿，“爷爷也早点歇息，阿夙一个人在榻上久了，怕……”
　　“好。”老者捏捏乖孙鼻子，坐拥齐福之乐，“等着你阿爷！”
　　小孩闻言，抽身离开了，小老头眸光还没从乖孙身上游弋回来，“阿夙这孩子，粘我一糟头子。见笑了”说完，举着壶把，将茶水倒入碗里。
　　“在这凤岗村，几位小友还是莫要乱打听的好，指不定哪个爱鸡毛蒜皮的婆娘找上门来。”老头劝诫完，又指着小夭娘，叹息道，“还有你，扫荡完了货，麻溜结账出村。”
　　“欸！老头儿，你知道何瘟花这东西不？”夭娘探口风道。
　　“不清楚。”
　　赫昀洲定眸看向老者，他一腔认真，终是错付了，只见对方嘴角上扬，“小鬼们，运个功……”
　　赫昀洲心下了然，这老头竟然在茶水里下功夫！？真够呛的！
　　柳依娘与自家殿下对视一眼，心道：“主子果然神机妙算！”幸而，她将茶水倒了！
　　至于夭娘和万道民，他们怎么都提不上劲儿，便异口同声：“臭老头！你还下药！阴险！”
　　酣睡的范罡三，还在酣睡着，嘴角的哈喇子都流落到自家道民哥哥的肩上。
　　一个中了何瘟花，一个哑巴，其他的，没了内力，形同废人。村首沉声道：“小鬼且睡吧！明日，还不知道什么兆头呢？老朽我下药，也算是你们进村的代价吧……毕竟没有哪个村首敢冒着祖宗礼法，去迎合几个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