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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元旦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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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同往回走,出了这档子事也没心情再去排练了,一商量,干脆找了个地方吃饭去。
此时才八点不到,正是饭点,街边各种商贩推着三轮车贩卖小吃,巷子里飘香不断,孜然粉混杂辣椒粉的香味扑鼻。
狭窄的路口处堵了一群人,他们紧密地站在一起交流着什么东西,其中站着的一男一女极为吸睛。
男生身形颀长,松垮的外套罩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两条腿笔直而修长的立在那里。斜上方的昏黄灯光射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高挺的鼻梁骨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名同样难以忽视的女生。
乌黑如墨的秀发被高高扎起,刘海安静的垂在额前,眼眸漆黑幽冷,水光潋滟,沉静澹然。
然若是凑近去听,便会发现这帮人围在一起争论的东西让人无语。
“烤肉!”
“火锅!”
“烧烤!”
应奇志、冯敏才和赵翼三个人各抒己见,在分岔路口吵得不可开交。
陈轻和江陵两人则是难得默契地站在旁边,与世无争地等他们吵完。
良久后,几人争执未果,最终扭头看向这两人,将决定权交给陈轻。
“轻姐你说,去吃什么?”
陈轻从疯狂朝自己使眼色的冯敏才那里收回目光,“烤肉。”
“行,听轻姐的!”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到了烤肉店里。
这家自助烤肉店他们来过很多次,算是这里的熟客。赵翼和冯敏才熟练地拿着盘子去夹肉,陈轻跟江陵则选了个大桌坐下。
隔壁桌烧热的烤盘发出滋啦声,将放在上面的五花肉煎得焦嫩喷香,直冒油渍。
热火的高温将室内烘得很暖和,应奇志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豪气地一挥手,要了一整箱啤酒。
陈轻:“......喝吐了没人管你。”
不知为何应奇志从烤肉店开始就表现的异常兴奋,撸起袖子坐在座位上,撑着脸看向陈轻,话里不觉间带上了点自家那边的方言。
“妹子,哥能喝呢。”
其实他们这群人里,真正算起来陈轻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但他们很少将她当做妹妹来看,甚至于平日里都是一口一个“轻姐”,叫得那是相当顺口。
陈轻本人更是对当妹妹没有兴趣,甚至当听到应奇志自称为哥时,心中莫名燃起了一股胜负欲。
充盈的暖气将头脑烘得有些晕乎,她半眯着眼睛从地上纸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用桌缘磕开,随后视线直直盯向应奇志,“谁是哥?”
应奇志最经不起激,哪里受得了陈轻这番动作,当下依葫芦画瓢打开一瓶啤酒,二话不说仰起头就开始对瓶吹。
从冰柜里拿完饮料回来的江陵转头看到这俩人竟然开始喝上了,不由一顿,无奈地看了眼手中帮陈轻拿的汽水,沉默半晌后,又转身放回了冰柜中。
去拿肉的那两人也回来了,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哦哦起哄,应奇志急于证明自己,却一不小心喝太快被呛住了。
“咳咳咳咳!!!!”声惊天动的咳嗽声似是要把房顶掀翻。
相较于他这番略显狼狈的模样不同,陈轻神情自若的喝下了瓶中最后一滴酒,优雅地放下酒瓶,好整以暇地看着应奇志,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谁是哥?”
咳嗽声终于结束,应奇志缓过了劲儿,却不服气,叫嚣着要再来一把。
陈轻挑眉,顺从地又开了瓶酒,正欲喝时被赵翼拦下。
作为乐队里最年长的人,赵翼自发地担负起照顾其他人的责任。
就比如现在,他系着围裙,将烤好的肉夹给陈轻,又把后者手中的酒瓶拿开,道:“行了,你跟他较什么劲,别喝了,先吃饭。”
应奇志被拦下了与陈轻拼酒的机会,本就不甘心,又看到她有肉吃,更加不乐意了,嚷道:“老赵你偏心,为什么不先给我肉!!”
赵翼感觉自己跟带孩子似的,无奈极了,只好又从烤盘里挑了一片最大块的肉放到他碗里,“给给给,赶紧吃。”
一块肉根本堵不住应奇志的嘴,他三口两口吃完后,眼睛滴溜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冯敏才碗里抢走了他的那块肉。
没有防备的冯敏才痛失一块大五花,气得拿着筷子就往应奇志头上敲。
以此为截点,两人之间拉开了一场小学鸡式的餐桌打架模式。
筷子上的油酱不长眼,飞溅到桌面上各个角落,包括但不限于江陵的手背上、陈轻的衣服上。
“哐——”
陈轻盯着衣服上的那点莹渍油污,摔下碗筷,面色不虞地盯着两人。
他们动作霎时凝滞,在陈轻阴沉得几欲杀人的目光中,安分地暂时偃旗息鼓。
离陈轻更近的应奇志讨好地拿着纸巾帮陈轻把衣袖上的油渍擦去,陪着笑脸道:“嘿嘿,不闹了,我们不闹了,轻姐你别生气。”
仍然感受到陈轻如刀似的目光,他挠了下头,又极为生硬地岔开话题,绕过陈轻看向江陵。
“诶江陵,你不是年级第一吗,怎么对娱乐圈这么了如指掌,连现在热播的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都一清二楚的?说个实话,施雯雯和梁倩,哪个是你女神?”
江陵慢条斯理地拿起纸擦干净手背,又端起手边汽水喝了一口,才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你们学霸不是天天学习从不娱乐?”
闻言,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双眼皮上的褶皱弯起,友善地解释道:“我们学霸一般都不学习,只靠脑子。”
场上除他以外的四名学渣错不及防被暗箭刺伤:“......”
冯敏才直接比了个中指。
赵翼一边替烤盘上的肉翻面,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照你这么说,那轻姐岂不是......”
应奇志立刻应和道:“轻姐上次期中好像又是排倒数第一吧?”
冯敏才紧跟而上:“原来你拐着弯骂我们轻姐呢。”
陈轻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们对我的成绩倒是了如指掌。”
应奇志迅速站队:“那肯定,哥哥们还是很关心你的,对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嗤。
“哥哥?”她尾音微向上挑,狭长的眼尾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谁?你们吗?”
应奇志喝了点酒后开始上头,“不服气啊,不服气也不行,说实话轻姐,你可比我小了两岁。”
短短的一日内,听到了好几次关于年纪大小的争论,江陵不由好奇起来。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陈轻,打听道:“你几月的?”
陈轻本不欲回答他这无聊的问题,但奈何这里有一群比她还了解自己的人。
比如应奇志——
“轻姐2000出生的,生日是五月十八号。”
“啊,”江陵意外地挑了下眉,忽而轻笑一声,“那这么算我也比你大。”
“......”
“叫声哥来听?”
“......”
陈轻眼神刹那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席卷向江陵,她拿起旁边喝尽的空酒瓶,抬手欲砸向后者,“你也想被开瓢?”
江陵却不怕她,反倒伸手将她手中的酒瓶拿了下来,“别动不动把开瓢挂嘴边,一点都不可爱。”
应奇志眼睛都直了,敬佩地看向江陵,“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不愧是年级第一,牛批。”
陈轻:“......”
她视线转了个方向,继续看向应奇志,并质问道:“你为什么连我的出生日期都知道?”
闻言,冯敏才和赵翼也颇感诧异,一同好奇地看向应奇志。
在众人注视下,应奇志嘿嘿挠了下脑袋,不露痕迹地将座椅往远离陈轻的方向移了一小段距离。
“之前无意之间看到过你的身份证。”
哦,身份证。
陈轻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旋即面色微凝,“身份证?”
她重复了一遍,如果没记错的话,身份证上的那张照片......
“对,就是那张印着你十岁左右的照片的身份证。”应奇志顶着陈轻如刀般的视线,人已经快钻进冯敏才怀里了,却依旧顽强的把话说完。
“......”陈轻一顿,面无表情地扫向应奇志,目光冰冷如刺。
“嘤,”应奇志往冯敏才怀里一钻,开始猛男撒娇,“人家不是故意偷看的啦......但是不得不说,轻姐你小时候肉嘟嘟的看起来比现在可爱多了。”
“咔——”
陈轻细长的食指搭上大拇指用力摁下,再次将空酒瓶拿起来,声音比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还冷,仿佛结出一层冰渣,“你说什么?”
“我说,轻姐你小时候看起来真可爱!”应奇志梗着脖子不要命地重复了一遍,似乎笃定了陈轻跟也不会用酒瓶子砸他。
眼看着陈轻周身的气压愈发得低沉,忽然她手中的玻璃酒瓶再度被人抽走了,她刚欲发火,却蓦然发现手中塞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空易拉罐头。
侧眸才发现是江陵把喝完的汽水递给自己。
“用这个砸,砸中了不至于出人命,砸到地上也不会碎。”
二者目光相对,有那么一瞬,陈轻忽然觉得江陵顺眼了不少。
同样也是这一瞬,应奇志却觉得江陵这瘪孙儿可能生下来就不带把,简直欠飞天了。
“别,别,轻姐我错了!”应奇志抱头鼠窜,躲避着陈轻砸来的易拉罐,一边心里发誓这辈子跟江陵势不两立。
等会回去就孤立他、排挤他、不让他排练,让他在元旦晚会上出丑!
最终还是赵翼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饭后,几人收拾东西正准备往外走,忽然江陵接了个电话,霎时间,他脸色剧变。
只听他快速点头,声音都发着紧。
“嗯,好,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尤其是今天下午这一段勉强能算做是“共患难”的相处,除了应奇志外的其余人,对江陵的敌意都消散了些许。
毕竟接触下来发现他不仅聪明,学习能力强,而且一点儿不事,十分好相处。
于是秉着对酒肉朋友的关心,冯敏才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陵神情肉眼可见的紧绷,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陈轻,语气沉沉,“你那车开来了吗?”
陈轻见他神色慎重,也没说多余的废话,拿出车钥匙晃晃,对他道:“停在后面,我跟你去。”
江陵低声道了谢,随后跟在陈轻身后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瞬间就被抛弃在原地的应奇志懵逼地看着陈轻离开的方向,半晌后,说:“轻姐就这样把我们抛弃了?”
冯敏才在身后踢了他一脚,“废什么话,没见他是真有急事儿?赶紧的,往回走了。”
没走两步路,应奇志又发出了新的疑惑,“这里离我们那片至少有六七公里,不打车?”
赵翼冲外头歪了歪头,“你自己看看马路上这些车,堵成这样跟走回去有什么差别?”
“可走回去累啊——”
“你低头,看到自己那一身肥肉了没?还不抓紧减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