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立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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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上”字念得很轻，有点像“杀”。
闻言，江敛忍俊不禁，温柔如水的脸上挂着笑，连杀意都内敛了几分。
此时，他平静低头，漫不经心地擦拭手上的血，柔和的灯盏下，眼睫垂落了几片阴影。
下一瞬，江敛动了，提着剑又走近了些，段听祁耳畔，那道呼吸声愈渐清晰，若有若无地加重，像是急促的喘息。
江敛似乎真的心怀不轨，微凉的剑身上沾了红，腥味很重，被烛光一照，折射出不详的微光。
洞开的大门吱嘎作响，冷风吹入室内，四周跳动的烛焰摇摇曳曳。
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段听祁脊背发凉，神情微变。
江敛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面容温慈，很是恭谦。
“段师兄似乎很怕我？”
【你对江敛的态度是——】
A.怕
B.不怕
C.自定义
这一次，光标谨慎地点击了A选项。
段听祁蜷了下手指，唇线锋锐如刀锋，不安不宁，“自然是怕的。”
江敛好看的墨眉微蹙，笑意还是柔和的，他又走近了些，咫尺之遥，一点淡淡的血腥气弥散开。
“怪哉，段师兄的修为在我之上，按理说，不该这般忌惮我的。”
微微下垂的眼角藏着些捉摸不透的情绪，冷清清的指骨搭在剑身上，流光轻转，他又接了下去。
“莫非，段师兄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知道啊！
少年还是温文有礼的，眸色沁凉阴郁，仿似晦夜里的明玉，可段听祁望着那双蕴了墨的眼睛，迷惘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现在……又在怕什么呢？”
那张秾丽明媚的脸微倾，放大，呼吸又急促了些，绵绵弱弱地沾在段听祁颈侧，更衬得他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亟待着被吞吃入腹。
风雨不甘式微，肆意拍打着窗牖，猎猎作响，忽高忽低，震得段听祁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只瓷白的手探了过来，环腰搭在背脊上，只是松松垮垮地揽着，可段听祁仿佛被禁锢住了，温热的触感沿着衣料渗入，他退无可退。
鼻翼间的旃檀香馥郁，粘腻而浓稠，段听祁像是忍无可忍了，贸然扣住了身前那只莹润的腕骨。
“江师弟，自重。”
铮——
染血的剑落地了，执剑的手却是江敛主动松开的。
那只手轻描淡写地制止了段听祁的挣扎，微屈的指尖坠在跳动的脉搏上，鲜明而兴奋。
“你怕这个？你真的以为……我会上你？”
江敛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檐廊下的积水，偏偏梁上的风灯织织离离，侵染得水色也朦胧了，蕴着冷意。
段听祁不寒而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希望的走向是——】
A.他想上你，但你宁死不从，他……
B.他要杀你，但你献身乞怜，他……
C.自定义
屏幕上的光标顿了顿，无语至极地点了C选项。
C.自定义——唉，这是要干嘛，我没懂唉！我跳预言家，选A选B都得死。
【恭喜你预言正确。】
【A选项——受药性的影响，江敛的理智不算清晰，做出一些违背意愿但符合常理的事情，是存在可能性的，比方说，鬼迷心窍地想上你。
你没有被他的反常所影响，选择了宁死不从，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给你自残的机会。
你以为自己的贞节岌岌可危了，其实不然，江敛的洁癖接受不了与你正常行房，毕竟，这只是一场无关情爱的风月。
出于巧合，江敛看见了地上的那支剑，一个离谱的但符合性情的想法由然而生……
同寝结束，你的大腿上有不少剑伤，其余部位完好无损，他不贪恋阿难的一切，因诸爱染，纯情即堕。
你失身了又没完全失身。
药性解除，恢复清醒后的江敛漠然地注视着你，动了嗔心，以苦痛为生，以欢愉为食。
你非他所杀，但因失血过多而亡。】
C.自定义——好阴的死法！好阴的xp！好阴的江敛！
【B选项——你的自作多情委实尴尬，江敛不想上你，只想杀你。
但你求生的欲念过分强烈，忽视了这些细枝末节，以至于，做出了更难堪的事情。
你不自量力地解开了江敛束腰的衿带，他不闪不避地注视着你，意态悠闲。
于是，你又会错意了，你微微皱眉，压下心底的抵触，坦然地贴近江敛。
方寸之间，人影绰绰，一截纤长的手指挡在了你唇边，呼吸怯怯地错开。
江敛意兴阑珊了，笑盈盈地自言自语，带着些许压制药性的倦意，怜悯地垂眸，“是会有些麻烦的！”
这句话似曾相识，你又想起了他先前那副润泽无害的模样——“段师兄，我不是妖，而且，现在杀你……是会有些麻烦的！”
你终于看穿了他潜藏的杀意，但因愚蠢的蛊惑而死，尸身残破不全。】
C.自定义——不好评价，有点无力！算了，此失身非彼失身，也行吧！
【恭喜你触发了提前死亡，达成“杀人灭口”结局。】
C.自定义——隐藏人物呢？
【尚未触发剧情。】
看到提示的下一秒，光标向上划动，一个熟悉的选项映入段听祁眼帘。
【你对江敛的态度是——】
A.怕
B.不怕
C.自定义
这一次，段听祁点了B选项，很快，屏幕上出现了相应的后续。
—
灯台上的烛火跳动着，光影疏疏落落地洒在段听祁身上。
他的指节微微蜷起，解开了束腰的衿带，不含半分旖旎地抬眼，“我为什么要怕你？”
江敛懒懒散散地看着他，段听祁的衣襟散开了不少，青色的发带也取下了，他似乎在故作从容，又仿佛真的要就寝了。
浓墨般的发丝垂坠下来，像一匹乌润的绸缎，拥在单薄的身前，轻轻晃悠，羸弱可欺。
火光模糊不清，地上拉出两条清影，江敛执手的剑尖下点染出细碎血花，段听祁仿若未觉般背过身，整理着被褥。
他的语调很轻，仿佛在讲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江师弟你也说了，我运气好，平白无故得了陵山君的垂青，侥幸入了他门下。”
“虽然这么些年来……我碌碌无为，比不得裴弃巫这位流云宗首席的万般风仪，但我想，陵山君他……应该不至于就此……让我死的。”
身后的步履声不紧不慢，踏过月华，袍角浸了潮凉的湿气，踱近，像是一场避无可避的风雨。
段听祁无奈地唿了口气，转过身面向江敛，发丝轻轻柔柔地擦过雪色衣襟，黑白分明的眼眸很是安宁。
“杀我会很麻烦的，江师弟可怜可怜我吧！”
江敛唇畔含笑，撩开了他缠在自己身上的发丝，捻在指尖，任人采撷般弯出几缕弧度。
“我才该求师兄可怜可怜我的，抱歉，今夜我有些兴奋了，再不纾解，祂就该醒了。”
话语里藏着说不出的愉悦和新奇，“祂醒了，段师兄会更不好受的。”
段听祁不知道懂了什么，点点头，温顺和煦地曲解了他的意思，体贴询问，“你的意思……是要与我行房？”
【你认为江敛对行房的态度是——】
A.欲拒还迎
B.有些脏
C.自定义
光标点击了B选项。
江敛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了，掺着些古怪的厌恶，似乎在不可思议。
他收起剑，俯视段听祁，面容清隽秾丽，姣好依旧，只是，有些诡异危险。
“我哪里要这样的纾解，不觉得脏吗？”
段听祁禁不住松了口气，拢起敞开小半的衣裳，应和般，“是有些脏的。”
但下一瞬，他的动作骤然僵住，被人制止了。
丝线的触感清晰至极，缠缚在段听祁身上时，折射出荧白光色，微微茫茫，如碎雪般。
月光下，他像是被蛛网吞噬的猎物，又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不知何时起，“江敛”执在手中的剑消失了，他的指尖悬在半空，纤弱的流光一闪而逝，断断续续的，隐约在勾动着什么，锋锐而绮丽。
一声刻意压低的轻笑后，段听祁动弹不得了，四肢被银丝牵动，约束成乖顺的模样，整个人仿若慈佛座下最为谦恭的弟子。
“江敛”云淡风轻地俯视着他，缟素的衣袂盈然迭起，如仙似玉，看上去，很像一位温悯众生的小菩萨。
可那张精致的脸笑意盈盈，柔情似水，不高坐庙堂之上，只下映到人间来，平添了几分邪性，好比……乡野精怪。
不过须臾，段听祁察觉了异样，心底升起一股凉意，沉声，“你是谁？”
烛火葳蕤中，“江敛”闲适地阖起双眸，半张脸遮在阴影下，低眉静目，潋滟安宁。
他的语气轻柔至极，没什么调子，平铺直叙般，亦真亦幻。
“他先前不是说了……云中城内有妖，那我姑且是妖吧！”
闻言，段听祁有些不好的预感，暗暗心道：江敛莫不是癔症了！
一体双魂，病入膏肓，分不清本我？
念头才落，“江敛”指尖划过几缕亮光，银丝收束得更紧了。
下一瞬，段听祁不受控地双手合十，朝人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看上去，颇像在佛龛之前，笨拙而虔诚地忏悔。
于是，“小菩萨”又垂青了他，慢条斯理地点着指节，似笑非笑。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没意义……也没意思！”
【隐藏角色‘×××’已登场，祂似乎能窥探你的一切，请尝试引起祂的兴致，苟全性命。】
【所以，为了存活，你的选择是——】
A.以色侍人
B.自报家门
C.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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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不可说？克系？
光标在屏幕上徘徊，很快，点击了B选项。
段听祁刚要浏览后续，突然，聊天弹窗上出现了一条消息提醒。
是他的网友【Y】。
点开聊天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随手拍就的图片。
【Y】：［佛经戒文.jpg］
图中背景是平城博物馆，玻璃罩内，那卷残缺不全的佛经上有一些血色小字，行云流水，殷红欲滴，像是有人刻意写下，留存给谁的。
——‘暂时因缘，百年之后，各随六道，不相系属。’
【枸杞偷生】：?
【Y】：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枸杞偷生】：?
【Y】：［佛经背面.jpg］
宣黄色纸页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列清晰的小字。
——‘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枸杞偷生】：受戒书的背面是这句？那很反差了，但也不一定是情诗词啊，也可以是劝告诗唉！
【枸杞偷生】：让我找找，好像看过这个！
【枸杞偷生】：找到了，复制粘贴来啦——‘日月轮转自有不变的规律，三界无安，犹如火宅，常有生老病死忧患，我观世人行住坐卧，都如同置身火海。’
【枸杞偷生】：虽然今天是七夕，但不要丧心病狂地对着你爹发情啊，俺不中嘞［撇嘴.jpg］
【Y】：……
【Y】：待会上不上号？
【枸杞偷生】：别提了，队友阴死了，应该是排位掉猪圈里了［微笑.jpg］
【枸杞偷生】：一只猪～两只猪～三只猪呀～四只猪～
【枸杞偷生】：不想上号，看小说去了，溜了
【Y】：……
【Y】：？？？
【Y】：才想起来，你不是去看心理医生了，这么早就结束了？
【Y】：而且，你记错了吧，今天不是七夕呀！
【Y】：[2025/10/23 霜降.jpg]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立春（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