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后接吻》Misty雾稔

21、21

　　饺子上来了，凌畅给宋迟祎夹过去几个，让他多吃点热的消消酒意。言叙在对面，一边香喷喷吃饺子，一边偷笑着看对面“没在一起”的二位撒糖。
　　“喂？啊？乔乔？”他接起电话，“啊…小年夜快乐……好好好，我现在就来找你！”
　　“女朋友？”凌畅抬起眼来，狐疑地问。
　　“对啊。”言叙应着电话、火速收拾。
　　“据我所知，”凌畅使坏地挑眉看他，“你和谢温乔不这么讲话。”
　　“哎呀，真的是谢温乔，畅畅~你不必舍不得我~刚刚看了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要下雪，我当然得去找她了，毕竟初雪是多么浪漫的日子呢~”言叙抑扬顿挫，大声说着，咬字极重地强调“初雪”和“浪漫”。
　　凌畅低头轻笑，言叙拍拍他的肩，背上包走了。
　　“学长，你耳朵怎么红了？”宋迟祎咽下一个饺子，突然开口。
　　“你耳朵比我红多了…”凌畅把凑近自己的宋迟祎推开，“怎么这么容易醉？”
　　“我没醉！真的没醉…”
　　“好好好，没醉。”凌畅把剩下的饺子推到他面前，“多吃点。”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宋迟祎不满地嘟囔，“我吃饱了。”
　　凌畅结了帐，拉住正在门口台阶上蹦蹦跳跳的宋迟祎，说送他回家。
　　他们又走在学校门口的人行道上了，沿着和校赛结束后一样的那条路。宋迟祎看着沿着主干道蔓延汇聚的光点，朦胧地回忆起校赛的晚上，凌畅站在晚霞中说等自己一起去美好的未来。
　　这份邀请太诱人了，他真的奢望能实现。
　　暖黄的灯光投在地面的砖块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宋迟祎伸出胳膊，影子里的两个人便像牵了手。白色的雪花突然出现在视野，宋迟祎猛然抬起头，发现下雪了。
　　“学长，下雪了。”
　　他望向凌畅，呼出一口白雾。
　　“嗯。”凌畅站住脚步，转向他，给他紧了紧围巾。
　　“学长，我能不能像言学长那样，也叫你‘畅畅’？”
　　“好。”凌畅直视着宋迟祎水光点点的眼睛，笑着点头。
　　“学长，畅畅，你是不是…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是。”
　　“那畅畅，”宋迟祎笑了，用小臂环上对方的脖颈，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时间仿若静止了，静谧的街道上，只有片片飘落的雪花，落在宋迟祎微颤的睫毛。
　　凌畅用指尖抹去宋迟祎睫毛上融成水珠的雪，长久以来的心跳和怜惜在一瞬达到巅峰。
　　“宋迟祎，闭上眼睛。”
　　宋迟祎照做。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凌畅身上的檀木香，他最喜欢的气味，隐隐缭绕在鼻息。
　　太安静了，以至于两人错综的心跳都能听见。
　　在宋迟祎忍不住要睁开眼睛的前一秒，透过眼皮的灯光被遮住了，眼前陷入黑暗。
　　下一刻，嘴唇传来一片温热。
　　凌畅滚烫的温度通过唇瓣传来，他没再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轻轻地覆着宋迟祎的嘴唇。
　　宋迟祎猛地睁大了眼睛，又慢慢颤抖着闭眼，沉醉于这样一个吻中。
　　半晌，他们分开。宋迟祎缓缓睁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看他呆住的样子，凌畅笑了，揽过宋迟祎的后脑勺，将他按到自己怀中。
　　宋迟祎埋在凌畅的颈窝，闷声说，“我好喜欢你，凌畅。”
　　余温还留在嘴角，那是他最喜欢的凌畅，刚刚亲过他的…凌畅。
　　“果然喝醉了才会变勇敢…真羡慕你这么容易醉…”凌畅摩挲着他的发丝，“酒醒了一定要记得啊。”
　　宋迟祎推开凌畅，委屈巴巴，“第一，我现在没醉！第二，什么叫‘喝醉了才会勇敢’啊！凌畅，每次都是我先主动的…逃避的一直是你！要是我没无意听见你说——…要是我今天没主动开口……”
　　凌畅看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又将其搂入怀中。
　　“对不起，”他在宋迟祎耳边轻声说，“我的错。”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宋迟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