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后接吻》Misty雾稔

17、17

　　宋迟祎很快做完了实验，完成了一份不算太成熟、但作为报名提交报告绰绰有余的研究报告。他把报告发到给定邮箱，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是期末，宋迟祎自认为状态不佳，但老本还算够吃，考了个六七十名。沈默抱着他唧哇乱叫，说他既不告诉自己究竟失了什么恋，又凡尔赛得要死。
　　1月20号到31号，学校要求高一学生参加补课，沈默用筷子戳着食堂盒饭里难吃的土豆丝，怨气满满：“这个世道，还有什么好活的！谁家学生进了年关还在学校上课啊？！”
　　“提醒一下，理论上还没进年关，后天才是小年夜，而我们明天就放假了。”宋迟祎咬着鸡排，幽幽抬起头说。
　　“还有你，宋迟祎！”沈默愤起直追，“天天狗叫！说自己考砸了考砸了，最后成绩出来，哪一门差？哪一门差了？！”
　　宋迟祎本想再犯贱逗他两句，却下意识闭上嘴低下了头——他正对的那扇玻璃门被打开，走进几个熟悉的身影——路程起，陈观棋，校赛时3队的队长，还有…他——最想也最不想见到的人。
　　一晃神的功夫，路程起甚至朝着他们走过来，拍拍宋迟祎的肩膀说，“嗨，中午方便去物理实验室开会吗？”
　　宋迟祎的眼神和心思还在跟着凌畅跑，只半懵半懂地点点头。
　　路程起冲他笑笑，挥了挥手离开。
　　“宋迟祎…”半晌缄默后，沈默试探着问他，“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你说？”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生吗？”
　　“如果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宋迟祎反问他，“你会觉得我是变态吗？”
　　沈默没回答他，低头扒饭，宋迟祎见状也没再多说。
　　几秒沉寂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崩。
　　沈默一边找纸巾擦“扑哧”一声喷出来的饭，一边笑得发抖，“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太拙劣了…都没能让我难过…”宋迟祎从口袋里递给他一张，“快谢谢爸爸。”
　　“不谢，变态。”沈默白他。
　　“所以你喜欢谁？刚刚那个？”饭后，他们往实验室走。
　　“不是，是上次那个…”
　　“上次哪个——哦！喔！我去！”沈默疯了，“元旦的时候天台的那个是吧？！！”
　　宋迟祎尴尬摸鼻，微乎其微地点头。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啊？”
　　“…你以为我喜欢的是李嘉年那会儿……”
　　“哦。”又是不约而同的笑。
　　已经走到了实验室所在的楼层，宋迟祎看时间还早，估计他们都还没吃完饭，就打算再拉着沈默说点什么。沈默却突然捂住他的嘴，用口型说：“听！”
　　讨论的声音隔着实验室的墙闷闷传出来，很隐蔽，但仔细听能听清。
　　“那第六个人怎么办？”
　　“顺位啊！”
　　“不行，宋迟祎和下面的高一学生有壁，你看，你自己看，宋迟祎这个报告就很不错，下面一名是李湛越，也是他们班的，但是这个……”
　　“嗯，李湛越适合去2队当队长，一队的话……”这是凌畅的声音。
　　“哎呀，偏偏这个时候说不参加了，我们的人怎么办啊…？”
　　“要不就五个人？”
　　“五个人也不是不行…但是17道题，舍弃5题后一共12题，我们怎么分啊？”
　　……集体沉默。
　　“凌畅，你能不能去问问学神…？”
　　“言叙都不在我们学校了…咋来啊？”
　　“我记得学神当时好像没把学籍转走，理论上是可以来的。求求了，你是队长啊凌畅，你不比任何人都希望名次高吗…？”
　　“好。”凌畅答应了。宋迟祎心里咯噔一跳。
　　本该万分期待的天津之行…凌畅僵了，言叙来了…宋迟祎突然有种自己也想退赛的冲动。
　　沈默在一旁尽量装作为他难过的样子，但实在是憋不住笑。
　　“笑什么…？”宋迟祎一脸悲伤，丧气问他。
　　“没什么…噗……以前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