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后接吻》Misty雾稔

13、13

　　两个人牵了一会儿手，等五月天的歌唱完。
　　宋迟祎没松手，他在等凌畅说些什么。凌畅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第二遍歌的前奏开始时，宋迟祎掐掉了CD机。他觉得现在仿佛回到了九月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逼着人逃离的尴尬。
　　凌畅终于缓过神来，他扯掉耳机线，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二月份有国赛，要报名的话需要交一份研究报告，你想好做哪题了吗？”
　　啊…？
　　宋迟祎张开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这是牵完手之后该讨论的话题吗…？他都主动到那个程度了，凌畅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我选了第五题，最近在做实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观察一下现象…？”凌畅自顾自接着说。
　　“哦，好。”宋迟祎觉得凌畅的语气简直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第五题是道热力学题，问装置的最高效率可达多少。凌畅从实验室的柜子里拿出装置，沉默地开始搭建，然后低头接电源、开开关。
　　“你已经做好了吗？”宋迟祎像以前一样，随口关心了一句，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和以前大相径庭了。他勇敢却冲动地表现了自己的喜欢，就注定无法和凌畅回到过去。
　　“算是阶段性的成果吧。”凌畅边说边启动装置。宋迟祎坐在他旁边，实现从装置移向他的侧脸、他低垂的眉眼，又默默将视线移回去。他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得很难受——那无法抑制的兴奋感、刺激感，以及盘绕在心头的、他不敢设想的——最坏的结果。
　　数据实时传输到电脑上，凌畅将其导入他的程序，得到了48%。
　　重重地啧了一声，凌畅略显不耐，把装置拆掉、重搭，重做了一遍，再导入程序。
　　这次是56%。
　　于是又是一遍，这次是53%。
　　…………
　　他也不搭理宋迟祎，只埋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实验。
　　宋迟祎很想跟他说，56%的效率已经足够大了，10%以内的误差也真的不用一遍一遍重做，这些都是凌畅曾经自己告诉他的。而凌畅现在又在干什么呢？他不知道，于是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只静静地等着凌畅告诉他答案。
　　直到快一个小时过去后，宋迟祎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也就在他睡着不久之后，他没能看到凌畅喜形于色的脸欣喜而温柔地转向他，在车水马龙已然消散、只剩平静夜幕的背景板上，指着电脑上的数据想给他看。
　　52%
　　凌畅第一次做出这个数据的时候，脑海里就不知为何浮现出了宋迟祎的样子。那时候他就下意识想给他看了。
　　“傻子，”他也趴在桌子上，凑近宋迟祎的眉眼，在交替的呼吸中静静地看着他…就这么面对面…就极致美好。“怎么又不等我说完就睡着。”
　　“我觉得…我想跟你试一试。”
　　凌畅曾觉得，这是冲动，是荒唐，是禁忌…曾思考过无数种全身而退的方法、拒绝的方式…可是宋迟祎一步步走到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发现，理智的思考永远敌不过宋迟祎在他这里打破惯例的能力。于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只明晰，他想和他试一试。
　　不只是试一试。
　　“我觉得…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