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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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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祎闹出些动静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半，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在睡眼朦胧间错愕地发现自己正处在YPT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身上盖着凌畅的黑色羽绒服，旁边坐着穿白色毛衣的凌畅，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一本物理期刊。
妈呀…这是梦吧……如果是梦的话，让它做得更久一点吧…
宋迟祎又闭上眼睛，准备等完全清醒了再让凌畅发觉自己起来了。
在闭目养神中，他恍恍惚惚记起很多事——青柠味的气泡酒，凌畅的消息，天台的西北风…还有李嘉年的圣诞礼物事件…然后自己好像就醉倒了…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至于是怎么从天台到了这里…他不敢想象。
“醒了就起来吧，抓紧点还能赶上跨年。”凌畅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卧槽…他怎么知道！宋迟祎吓了一跳，心虚地睁开了眼。
“跟你爸爸妈妈讲过了，说的是你要做实验，时间紧张就先在实验室住一晚上…我以为你至少能睡到明天早上。”凌畅一边泡了杯茶给他，一边说，“看来你这酒，醉得快醒得也快。”
宋迟祎接过茶杯，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次别在外面喝酒了，自己的身体啊，注意一点。”凌畅戳了戳他的额头。
“嗯。”宋迟祎眉眼含笑地望着凌畅，重重点头。
凌畅就那样定定地跟宋迟祎对视着，直到他意识到再看下去太过于诡异了，才讪讪收回目光。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圣诞礼物…？”他拿起咖啡杯，转头问宋迟祎。
“是的…但是我看你那天没有来，以为你不想…就没送给你。”
“其实——”凌畅刚准备解释，手机闹铃就响了。
[ 11:59 ]
“呀，59了，马上跨年了。”说着他走到窗前，望向屋外。宋迟祎也走上前去，站到他旁边。
“唉，叫你早点起来，果然还是来不及了……”凌畅叹了口气。
“来得及啊，你看，还有…”宋迟祎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然后把手表展示给凌畅看，“47秒。”
随即他仰起头，期待地盯着凌畅，等他未尽的解释。
[ 46 ]
凌畅笑了，看着宋迟祎平静地说：“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宋迟祎愣住，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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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能即使送给你，祝你Merry Christmas的。”
“但是物流出了点问题，圣诞当天下午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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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冲去…YPT…想在下课后送给你。”凌畅有些困难地说。
“却看到你似乎在和李嘉年互送礼物。”
“之后几天…也没有收到你的礼物…我也以为……”
宋迟祎扑哧一声笑了，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凌畅，凌畅权当笑的是他，也窘迫地笑。
[ 23 ]
“所以，饶了这么一大圈，我们其实都准备了礼物…对吧？”宋迟祎无奈道。
“嗯。”凌畅点点头，补充，“可惜我这个可能无法称之为圣诞礼物了，新年才送给你。”
[ 15 ]
“没事，那就当作新年礼物好了。”
“那等跨完年再送给你。”
[ 12 ]
“啊？凌畅！你现在就给我不行嘛。”
凌畅看着宋迟祎脸上有些违和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笑而不语，只是摇头。半晌，破功道：“别这样，没用。还有不到10秒就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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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 3 ]
两人共同沉默的几秒后，烟花声打破了安静。
这烟花来自市中心，与学校不近不远，而他们的位置恰巧很适合观赏，抬起眼眸便是漫天的五彩花火纷纷落下，映在瞳仁里。
[ 2 ]
宋迟祎注意到凌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 1 ]
在某朵最绚烂的烟花升至最高点炸开的一瞬，凌畅温柔地把一个左耳耳机塞进宋迟祎耳中。
[ 0 ]
又一朵烟花升空，在夜空中划出一片短暂的白昼，而后在最高点绽放，挥洒着灿若星辰的光芒，五光十色地在空中定格。是一朵无比盛大的烟花，是花海。
耳机中一秒前奏恰巧放完，在烟花绽放、新年伊始的那一刹那，凌畅与宋迟祎四目相对，听见歌声响起。
“人群 烟火 香槟和气球，”
“是你 带我 从派对逃走，”
“逃离 人间 耳语和骚动，”
“这里 只有 你我和星空，”
“你是何时静静靠近我，你是何时偷偷拯救我，”
“在我 掌心 放了一颗糖果。”
…………
凌畅低头看着宋迟祎，轻声说：“新年快乐，宋迟祎。”
宋迟祎仰视着凌畅，笑道：“你也是，凌畅，新年快乐。”
凌畅轻轻地用靠近宋迟祎的右手将五月天的唱片塞进宋迟祎左手的掌心。
就在他即将收回手的时候，宋迟祎温暖的手小心地、迟疑地包裹住他。凌畅的心跳在那一秒短暂消失，随后增长到了惊人的速度。
和心跳一起消失的还有所有的理智。
几小时前思考的那些东西在一瞬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老天啊…最后一次…只当是最后一次的放纵吧……
看凌畅没有躲开，宋迟祎贪婪地握住了凌畅手的更大一部分，坚定地，有力的。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宋迟祎牵着凌畅，抬头看他，“谢谢你，凌畅。”
烟花表演在歌曲中已然结束，可凌畅直视着宋迟祎的眼睛，恍若望见了一朵更盛大绚烂的烟花正在炸开。
算了…这不是最后一次……
绝对无法是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