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邬漾

4、散步＆一语中的 一些回忆和

　　发觉搜索引擎中NBA相关内容占多，不觉哑然失笑。犹忆一年前的自己，浑然不知勇士与火箭队的区别，唯一识得的球星是科比和姚明。
　　辛怡当时拿我取笑，说没有共同兴趣的关系是不会持久的，可现在又有多少男生对篮球不感兴趣呢？顺便提一句，某人受风景影响对篮球有独到研究。
　　我摆摆手，到时候再说。真是讽刺啊。
　　假期过半的某一天，阿筠发信息说心情不好，因为喜欢的球星受伤退赛。为此忙不迭地求助度娘，才从容答上，宛如一场测验。
　　今晚进行了数学测验，老桑一脸假笑地预告：“这是一套好题。”然而好题一般都不容易，何况数学。
　　像惯常一样，决定上操场吹风冷静。凉风习习，夜色撩人，幽蓝天幕稀疏点缀几颗星，晕黄的路灯映在并肩的行人前后，微妙不可言说。
　　“今晚夜色真美。”
　　他凑到她耳旁，呼出的气流让脸颊微热，夏目漱石的话恰适于这一切，至少她认可。
　　可以聊的东西有很多，聊过去，聊未来，漫无目的，任凭年华老去。

　　凌念脸皮薄，不好意思跨班请教题目（数学小天才辛怡分去隔壁班了），常就近拎姐妹交流（没错，贺嘉以他男女一视同仁的精神充当了这一职分）。有时下自习时间短解释不完，两人就结伴路上接着谈。偶尔碰见纪筠，只作不见。
　　届时两人并不熟络，不需要点头微笑的刻意，现在则不然，客套变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可叹一年变化之大。
　　纪筠目不斜视，仅用余光瞟到女孩的神情，兴高采烈的，别样的明丽。如果她身边的人是他，该是怎样？
　　贺嘉此刻在向凌念描绘着未来的宏伟蓝图：直接选择和芯片有关的专业，靠自己团队的研发解决芯片荒问题，成为中国的“盖小茨”，并邀请凌念加入他。
　　凌念被他一脸的诚挚逗笑了，鲜少见到姐妹一本正经的模样，蛮难得的。

　　这几日远远地看见她就走开了，非是不愿，欲望如烈火炙烤着纪筠，厚重的现实独独无力。
　　“多想告诉你，有多长时间的梦境里绕不开你，你冲我发气，也好过不言不语的冷寂，醒来总是泪湿枕巾……”
　　何必呢?阿念对梦境的执念不浅，你却越来越依靠梦境，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所倾慕的是实实在在的凌念”，算而今除梦别无他物，一误再误。

　　和贺嘉吵架了，他指出我的思维定式本没错但措辞过于激进，当下便发誓不再主动和他说话。
　　回到宿舍才发觉一股无名的悲伤川流不息，难道多年友情竟毁于一夕?又径直去找辛怡。
　　我问她，我是不是错了，很难想象明天开始和贺嘉不说话。
　　“你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贺嘉的本质是钢铁直男，不了解你很正常。”辛怡柔声说着，“你有点倔强。”
　　不禁对她说起那个梦，和那段被无数次提起的经历：
　　“我又梦到他了，五年前的那个男孩。他似乎长大了些，又好像一成不变，还是那么清澈明亮。”
　　“和现实不同的是，这次他牵着我的手，一起冲出丛林，周遭一切皆是陌生难测的，和他在一起就令人感到无比安心。”
　　“梦醒了，手心的温度还在，模样却已记不清。”
　　“可怜的阿念，我想，你的青春都得用来等他了。”
　　辛怡抱抱我，像是洞悉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