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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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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涵在宫内陪泰康帝用完午膳才回王府。
东阁祭酒已在书房外等候多时,见面直禀道:“殿下,今晨共两人来访。巳初襄林伯爵府世子递贴,邀殿下本月十五赴东城折芦台赏月。巳正军器少监方大人送来贺礼,恭贺殿下开府之喜。”说着递上赏月邀帖和贺礼单子。
赵涵接来随意翻翻,扔回他怀里,哂道:“什么赏月宴,中秋才过去多久?这帮东京闲少整日介无事生非,还想让本王替他们遮掩不成?拒了。”
祭酒应下,又斟酌道:“方大人的礼单里有一尊田黄双狮戏珠,据说是冯老先生封刀之作,殿下可要一观?”
赵涵不以为意:“既是冯老封刀之作,倒有几分稀罕。你看过了?”
“臣已鉴认,确是冯老手笔。”
“父皇寿辰将至,他老人家对冯老最为推崇,就留作贺礼罢。”说完突地一笑,语带几分狎亵讥讽,“这方大人为了他那好儿子,倒是舍得下本。”
祭酒想了想:“许是听到了朝廷要彻查卖官,吓破了胆?”
“他吓什么?”赵涵嘁地不屑,“本王可没收他一个铜板。他儿子自己送上门来,你情我愿,何来买卖?”
祭酒跟随赵涵多年,早已知晓主子的某些特殊癖好,当下低眉附和了一声。
赵涵在脑中咂摸一回那方启偲的滋味,只觉如夹被摩疼,兴味颇索然,反而更衬得那高岭之花值得肖想,忙问:“太子今日可曾来过?”
祭酒答道:“太子不曾亲自到访,只派东宫内监送了给殿下的开府贺礼。臣已按照昨日吩咐的,摆在殿下寝室了。”
他果然不来,想必此时正在淮南王床边殷勤照顾呢。倒是派了个内监来打发这边,真是好得很。赵涵心里想着,微眯起眼,神色肉眼可见地阴郁起来。
祭酒见他这般模样,不敢多说,忙寻了个由头先行告退。
赵涵情绪差到极点,待人离开后,立刻掀了桌案,笔墨纸砚砸了一地。只是单单如此毫无纾解,他一想到赵恕早间离开时头也不回的迫切模样,心头妒火中烧,当下是非要见点血才能好了。
这时有侍女闻声,忙进屋收拾,正半跪在地,一张张捡起散落的书纸。
赵涵压抑地看她动作,面色阴云密布。他忽然取下墙上短鞭,扬手就是一声脆响,狠狠抽在侍女背上。
鞭有短刺。只一鞭的力道,侍女衣衫已破,血痕乍现。
不过瘾。赵涵心内如罗刹尖啸,那来路清晰的怒火迅速变味,成了某种诡异的快感,直催促他想要更多。
一鞭,又一鞭。侍女在地上哭嚎乱滚着试图避开。可鞭风如影随形,抽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赵涵微微喘息着停下。他抽累了。于是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侍女背上,弯下腰强行反掰过她的脸来,拇指狠狠刮过她脸上血痕,难掩眼底兴奋。
侍女的脖子痛得像要断裂,她清清楚楚撞进赵涵狂躁的眼中,在极端的恐惧和疼痛中晕了过去。
近卫押着一个宫女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殿下开府没几日,已抬出去了两具尸体。侍卫近身伺候,早已见怪不怪。皇权当头,哪有他们置喙的资格?只能怪这些侍女自己命不好,投了这样一个胎。
近卫垂首不忍再看,只将手中宫女押上前去,恭敬道:“王爷,您要的人找到了。”
赵涵闻言,甩开手中人脸,那侍女的头便重重磕在地上。可他毫不在意地踩在上她的背,三两步到近卫身前,一把扯过那宫女手臂,不由分说拖着她直奔寝室。
甫进门,赵涵将宫女掼在地上,背身关死房门。这时他已看见暖阁里安放的佛龛,上座一尊玉观音,眉目宛然。他只觉本就躁动的心又跳快了两分,也不顾地上已吓到呆滞的宫女,先自上前,毫无敬意地探手抚上那观音面容。
观音清静慈和,微垂双目无悲无喜,无爱无憎。可他的手带了一抹血红,染在观音唇上,一时九天菩萨坠入凡间,堕为邪念,仿佛同他共入地狱也会甘愿。
【略】
“大哥哥……”赵涵朦胧地唤了一声,忽然醒神,缩回了手。
他立了片刻,侧首看向那宫女,冷冷道:“自己滚过来。”
那宫女不敢不从,因手脚均被绑缚,只得膝行到他面前。
他扯掉宫女的封口布团,问:“你叫莲衣?”
莲衣被布团激得呕了几声,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冲撞了太子沐浴?”赵涵又问。
莲衣反应过来,没想到此事太子不曾重罚,慎王却不肯放过。她心下只觉此番不保,便用力磕头求饶:“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求殿下饶奴婢一条贱命!”
赵涵忽然阴鸷一笑,语调惑人:“你想保命?”
莲衣连连称是。
“那你同本王仔细说说,当时是什么个情形。”他拖了张椅子坐下,脚尖勾起莲衣下巴,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若是有半句不尽、不实,本王自会好好招待你。”
莲衣浑身冷汗层出,不敢违背,忙颤声把当天情形复述了一遍。
可下一瞬就是一脚踹在她脸上。
莲衣被踹倒,赶紧爬起身来跪好,克制不住地呜呜哭了起来。
“重说。”
王爷的声音如霜刀利刃,刺得她肝胆尽碎,一边哭一边斟酌着又说了一遍。
换来的还是一脚。
莲衣不知哪里不对,只得不断修改说辞,仅两盏茶的功夫,她已被踹的青肿一片,嘴角鼻端都渗出了血。
“……太子、太子殿下隔着屏风沐浴,奴婢看不真切……可那背影朦朦胧胧地,如瓷如玉,好生诱人……奴婢大着胆子绕过屏风,正见到殿下站起身来,实在丰神俊逸……水顺着殿下肩背滑落,殿下就这么侧了身,奴婢就见到、见到殿下的那物……”
这一回,她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剩下的编造便卡在了喉咙里。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