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龙傲天后男狐狸精翻车了》心如水

52、意识

　　十天过去，一无所获。

　　季玄肖和蔺景铄失望中，却又有种忽然喘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们还在继续寻找，季玄肖忽然做了一个梦。

　　砰砰砰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他走进一处四处茫然的地方。
　　那里没有光，只有暗。

　　却又隐约可见物体的轮廓。
　　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有东西在窥望他。

　　耳边响起一阵奇妙的旋律，像是有人在跟他对话。
　　蓦地那话像是突然在心中响起：“你在找我吗？异乡人？”

　　季玄肖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声音突然又发出一声叹息，“我没有守卫，快离开吧，异乡人。”

　　季玄肖在迷蒙中惊醒了，这梦的内容却清晰无比，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絮语，而不是一场梦。

　　他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着。

　　赶忙到隔壁房间去看他的师父。

　　他师父还沉睡着，只有手指时不时细微抽动一下。

　　鬼虫病在他身上的症状并不明显，季玄肖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日渐衰微，像是被蛀空的空壳。

　　他轻声道：“师父。”

　　床单上的老人没有回答他，仿佛已经坦然走向了自己死亡。

　　就像落叶回归大地一样稀疏平常。

　　蔺景铄来找他，告知他一个消息：“玉珠界的出口越来越不稳定了，你如果要离开，就请尽早离开吧。走的晚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有相当一部分人即使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依然是不准备离开的。

　　像季玄肖师父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世界生病了，即使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季玄肖摇了摇头。

　　他的师父生病了，他肯定是要陪师父最后一程。无论如何不能自己离开。

　　过了很多天，没有人找他。

　　他调配了很多药，里面用到的一些药材是江天帆给他的。

　　那些药材服用后，他师父身上的气机多了一点。

　　但还是没有奇迹发生，床榻上的老人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明明还躺在那里还有生机，让季玄肖有一种他还会醒过来再跟自己交代一些话的错觉。

　　然而他再也没有醒过来，就好像早已死了吧。

　　江天帆有没有派人来找他，他记不清了。

　　这天早上。

　　季玄肖在他师父的床边醒过来，便发现他师父生机全无。

　　他还没发觉脸颊两侧已有温热划过。

　　他冷静的处理完师父的葬礼，选择了落叶归根的方式。

　　这兴许就是他师父想看到的。

　　季玄肖联系了蔺景铄，询问他玉珠界撤退的人如何了？

　　没想到蔺景铄一脸苦笑。

　　告诉他出口那里已然是不稳定的状态了，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开启，更遑论传送人了。

　　他们修炼的元力也感觉十分稀薄。

　　没有及时离开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季玄肖想要离开还得等，然而过去了三四天，时时刻刻都有人试探通道是否能够过去，然而通道没有再开启一次。

　　这一天，世界忽然震颤一下。

　　季玄肖心头震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早就开始了震颤？

　　世界震颤是开始崩塌的信号，在那个秘境时，当世界开始震颤，根本就没有撑过几天整个世界就消亡了。

　　季玄肖正准备问月亮，他妖核中的黑色书籍却忽然闪了闪，书灵跳了出来。

　　他终于苏醒了。

　　见到书灵，季玄肖有种陌生又欣喜的情绪。

　　书灵忽然开口道：“咦，你为什么忽然在一个快要崩塌的世界？”

　　季玄肖苦笑而无法回答他。

　　书灵便开始缄默。

　　季玄肖问他：“你为什么忽然沉睡？在那个秘境时，我呼唤你，而你没有出现。”

　　这件事一直哽在季玄肖心中。

　　书灵却道：“上次你把我带入影世界，我只能躲着被发现。不然那个世界的存在就会汲取我来延续生机。”

　　“之后不会了。”

　　季玄肖，听着他这般回答，还是不太信任。

　　他面上不动声色，趁着它还醒着时赶紧抛出自己的问题。

　　“怎么离开这里？”

　　书灵摇晃了一下：“只有等裂隙。”

　　最常见的裂隙，就是世界通道，便是这个世界的传送阵地。

　　然而他们又过了几天，季玄肖始终没有等到裂隙再开启，世界动荡的次数越来越重，越来越频繁。

　　书灵道：“再不离开的话，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坍塌了。”

　　季玄肖计算着日子，感觉差不多已经到了和江天帆结契的日子了。

　　这一次并不是他想食言的。

　　季玄肖沉静的等待，感觉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自己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他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太重要了。

　　但是有点想在自己的最后一刻，见一见江天帆。

　　这只不过是一个奢望，玉珠界不能将自己传送到其他世界，就代表其他世界也来不了玉珠界。

　　季玄肖问书灵：“既然你醒了，就告诉我其他元碎片的位置？”

　　他拿出一张各个世界的星象，让书灵圈。

　　书灵十分困惑：“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你都没打算逃走，这次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但他还是听话的圈出一个世界：“这里吧，我所知道的是这里一定有一枚元碎片。”

　　但这些和季玄肖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不一定能够逃走。

　　季玄肖看着那个世界若有所思。

　　他本来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是看到那个世界，有一味药材是江天帆母亲所中的毒，反推出来的药方。
　　元碎片一般都处在秘境里。

　　他到时可以找找那个世界里头有没有值得去的秘境。

　　就在他们说话间，世界再次震颤了一次。

　　就在这一次，日星忽然暗了大半。

　　季玄肖下定了决心，他召唤出月亮，让他看现在的情景。

　　“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陈述的月亮，看着眼前的场景，简直操了蛋了。

　　“你是什么破运气，怎么世界毁灭这样的事次次都能被你撞到啊？”
　　“救不了，等死吧。”

　　季玄肖顿了顿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进入暗影世界。带我进去。”

　　他不觉得那天的声音是一个梦，应该是真实存在的生灵吧。

　　月亮摇晃了一下。
　　光之下便是影，若是未经历过世界毁灭世的自己，确实没有办法进入影世界，但是现在在那个世界中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他确实能够朦朦胧胧的感知到这个世界正在形成的一个入口。

　　在世界毁灭之极，两个世界之间的薄膜反而会变得非常薄弱，两个世界的命运将在死亡的那一刻彻底融合。

　　所以这种时刻，暗世界的存在就格外明显。

　　他晃了一下询问季玄肖：“你真的要进去吗？有可能在这里你还能多活几天，但是去那个世界可能立刻就死。”

　　季玄肖点了点头。

　　然而。

　　当他进入影世界的那一刹，便被扑天而来的黑气灌入，身体像行动在粘稠液体之中而无力。

　　季玄肖飞快的失去了意识。

　　书灵再次沉睡。

　　季玄肖朦朦胧胧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声音。

　　他对季玄肖讲：“死亡也是一种活着。”

　　季玄肖心中亮起一团火，仿佛黑暗中的白光，他一直一直向前走着，如同燃烧的火柴，就在他快熄灭之际……

　　季玄肖醒过来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新的世界，询问书灵，书灵又陷入了沉睡。

　　季玄肖在入口出行来，听着摊贩们的话，才知道，原来玉珠界就在昨天完全毁灭了。

　　现在的传送星阵已经没有玉柱界的星象了。

　　就好像它已经彻底洇灭，彻底消失。

　　在最后的时刻，玉珠界忽然喷发出许多人。

　　他们似乎都隐隐约约听到了亡灵的声音。

　　亡灵，季玄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一些湿润，燃烧一样滚烫。

　　他不确定最后见到自己的师父是否是错觉。

　　月亮从他的妖核间探出头：“没想到最后还让你捡回来一条命，真是不可思议。”

　　影世界最后那个状况让他待了许多年都不寒而栗，完全就是没有生机的样子，活人进去了就必须死。

　　季玄肖，想到蜃族，想到玉珠界，被称为蚌壳中的诸子，而蜃族人精通幻境。

　　不知道这跟玉珠界能够留存亡灵的力量是否有关系。

　　如果有机会还能遇到青年，或者其他的蜃族人，就问问他们。

　　至于现在，季玄肖迫切的想找到一个人。

　　他记得江天帆所在的星象，进入那传送阵之中。

　　好不容易来到那个世界，却发现去到云上龙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玄肖正准备驾驶飞梭，忽然有人认出来他。

　　那人似乎是江天帆的手下，他定定打量季玄肖好多眼，终于不敢置信的确定。

　　然后喊来自己的兄弟们：“你们快看这谁！”

　　这些江天帆的属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大的契侣…

　　说起这个，几人的心头都是一阵沉重。

　　虽然是龙族的结契典，但一点也不喜庆，连摊贩的，都没有什么高兴的氛围。

　　因为他们老大，在结契典前，疯了。

　　那首先发现季玄肖的属下，看向其他人：“现在怎么办？”

　　一头红色的龙顿了顿：“还能怎么办？至少也要带回去再说让他看看老大吧。”

　　这事情不好评，更难受的是他们的老大现在疯了啊！

　　他已经举行了结契大典，即便没有契侣。

　　老大契侣这事也是太阴差阳错了，玉珠界都消亡了，他们都直接当人死了的。

　　如今看着这契侣活着出现，反倒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