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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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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哪里去啊!”
周鹤行没有答应杨佑佑,可他的方向并不是朝着两人上山方向。
而是朝着相反方向去的。
杨佑佑咬着后槽牙,捡了一根木枝走得一瘸一拐,衣角还被她扯了一块去包扎手上的伤。
两人没走出多远,就遇见了一个麻烦。
比人都高的一条黑色大蛇,盘踞在两人跟前,吐着猩红的信子。
周鹤行与杨佑佑两人身上都是新伤旧伤,才刚与鹤望兰交手完,且眼见着这条蛇身上妖气很重,并非未开化的蛇,而是快要化形的妖物。
没有胜算。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鹤行拿过杨佑佑背后的斧子,紧紧捏在掌心,因为太用力指骨发白。
杨佑佑从善如流地赶忙找了一个大树躲起来。
黑蛇率先发动了攻击,张着血盆大口,犹如一道利箭,迅雷不及掩耳地朝着周鹤行冲过去。
周鹤行身体往后一仰,侧身躲过大蛇攻击的同时,挥出手中的斧子,快准狠砍在蛇身上。
蛇发出一声以后,尾巴扭转在一起发力,将周鹤行的斧子重重挥开,猛然扭过头,再度向周鹤行张口冲来。
没了利器,周鹤行倒向地上,连滚好几圈来躲避黑蛇的攻击。
嘶!
黑蛇的尾巴有如一条长了灵智的长鞭,突然卷住周鹤行的右脚,周鹤行被黑蛇重重摔在地上,背脊磕在地上,一阵钝痛吐出一口血来。
“周鹤行!”
杨佑佑心中又急又怕。
周鹤行显然早就已经透支了体力,此刻遇上黑蛇这样棘手的妖物,不过时间问题,迟早会被黑蛇拖死。
那边黑蛇突然起了兴致,它卷着周鹤行扔来扔去,不多时,周鹤行就被扔得灰头土脸,身上多处地方被摔得骨折。
突然周鹤行朝着杨佑佑撇了一眼。
杨佑佑一下子脑子好似蒙圈了一般,铁着头萌生出要去救周鹤行的念头。
你清醒一点!
那时快成精的蛇妖!
周鹤行都打不过,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周鹤行的那一眼,好像给杨佑佑下了蛊一般,劲头十足,浮于表面的危险全都被通通撇开。
杨佑佑冒着身子向前爬取。
方才缠斗之间,那把被黑蛇甩出的斧子此刻正钉在杨佑佑身前十步远的位置。
周鹤行看见了杨佑佑试图去拔下那一把斧子。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下一刻,他张口狠狠咬住了黑蛇。
黑蛇身上有很厚重的鳞片保护,周鹤行的这一举动,伤害多于激怒,黑蛇被周鹤行吸引去了注意力,杨佑佑这边也顺利地拔下了钉在树干上的斧子。
“周鹤行,躲开!”
杨佑佑大喝一声,平生都没有这么拼命时候,提着斧子砍向黑蛇。
周鹤行没想到杨佑佑会这么虎。
哪里有杀敌之前还要提醒敌人的?
可是杨佑佑这一声喊似乎还真将黑蛇给震慑了片刻,片刻功夫足以杨佑佑砍下手中的斧子。
这一斧子砍得很深,砍破黑蛇的鳞片,刚好能够嵌入鳞片之下的嫩肉。
巨大的疼痛,激怒黑蛇,它的嘶嘶声更加急促,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扭动身躯,一口向杨佑佑袭来。
杨佑佑转身就想跑,可是哪里跑得及黑蛇的攻击速度。
眼见着就要葬身蛇腹,周鹤行挣脱束缚冲着杨佑佑扑过来。
蛇口咬住周鹤行的左肩。
“呃!”
周鹤行一声闷哼,用尽力气将杨佑佑推出去。
左肩的骨头似乎都能够听见与蛇牙摩擦的声音,周鹤行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用余光瞟见杨佑佑被他推出去,身上的衣服被地面的锐物勾住撕破,手臂上瞬间被剌出一道口子,瞬间血流不止。
周鹤行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身上的痛,来自于左肩,还是手臂。
哐!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鹤行感觉身上那一股压力骤然消失。
没了身后的桎梏,他向前一倒,摔在地上。
“周鹤行!”
杨佑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踉跄着爬向周鹤行,将他从地上翻过来。
真惨,身上脏得没一处干净地方。
杨佑佑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这个从天而降的杀蛇英雄,一身粗麻布衣,头上只别了一根草簪子,他将钉在地上的长剑收回手中,而脚边正滚着那条黑蛇的脑袋,张着血盆大口还在不甘心地嘶鸣着。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杨佑佑不知此人身份,但是幸好此刻杨佑佑和周鹤行两个人狼狈模样,熟人都不一定能够一眼认出来他们。
毕竟,一个魔头的儿子,一个魔头的老婆。
随便哪个身份扔出去,都不会很招人待见。
“你这朋友伤得可不轻啊。”
男子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打量了身前的两个人,指着周鹤行说道:“这蛇虽然没有毒,可他肩膀上的伤被咬得血肉模糊,若不处理,怕是活不了。”
杨佑佑低下头,周鹤行面色煞白,失血过多,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
“大侠可否救他一救?”
杨佑佑此刻也没比周鹤行好到哪里去,这深山野林,先不说她怎么救周鹤行,她甚至都没办法把周鹤行背出去。
男子似乎就等着杨佑佑开口说这句话,笑吟吟解下腰间的酒壶:“来来来,快把他放平,我先拿这烈酒给他洗一下伤口,这妖蛇虽然没有毒,可是一天到晚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知道被它咬一口有多脏。”
杨佑佑心想:你一个纸片人还挺懂消毒的重要性的。
周鹤行身上的伤口和衣服贴在一起,男子先得把他的衣服给解下来。
杨佑佑帮着扶人解衣服,没想到这小子皮肤还挺白。
将周鹤行上神的衣服脱下来,身上大小新上旧患几十处,杨佑佑都有些触动,除了这几日刚受的伤,周鹤行身上还有数不清的陈年旧疤痕,有鞭伤,有烫伤,有刀伤。
杨佑佑心想:原书中不记得哪里有提到过周鹤行身上的伤呀?总不会是婠夫人抽血之前,还恶趣味虐待了周鹤行吧?
思及此,杨佑佑不免为自己的前路忧伤。
而男子的身形也明显一怔。
他望着周鹤行右手臂上的槿花印,心中情绪滔天。
“你们是谁!”
杨佑佑心中正苦闷,陡然听男子质问他们的身份,结结巴巴编了个瞎话:“村……村里的,我们来砍柴,他是我哥。”
男子撇了一眼丢在地上的斧子。
一瞬间,杨佑佑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大悲大喜的情绪。
“你将他扶起来。”
很快,男子就压下了心底的情绪:“你把他扶起来,我要把伤口清理一下,这些腐肉需要剜去。”
情绪变动之快,杨佑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不敢耽搁,杨佑佑连忙应下,用自己的身体做支撑让周鹤行靠在自己身上,男子则抽出一把匕首,开始处理周鹤行左肩上的伤口。
“唔!”
生生剜肉的痛,令周鹤行在昏迷之中也禁不住呻|吟出声,身体也是止不住地颤抖。
杨佑佑紧紧抱住周鹤行,不敢有一丝松懈。
匕首划破肌肤血肉的声音,周鹤行咬在喉咙下的痛苦呻|吟,时间一下子变得特别慢。
等男子终于将腐肉剔除干净,将周鹤行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以后,杨佑佑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僵直地麻了,一双腿不听使唤连站起来都费劲。
“他的伤势很重,我们需要立刻将他带去能够疗伤的地方。”
杨佑佑忙点头表示赞同。
男子看了看杨佑佑:“你能走吗?”
“可以。”
“好,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摘星谷找我。”
“找你?”
杨佑佑望着男子塞到自己手里的一块幽绿玉牌,一时不知男子此话何意。
“他伤势太重,我只能带着一个人御剑,你从那里下山,山下镇子有摘星谷的驿站,我带着他先回摘星谷疗伤,你让驿站的人送你去摘星谷。”
“你……你能治好他吗?”
眼见男子带着周鹤行就要御剑离去,杨佑佑捏着手中的玉牌,脱口问道。
男子看了杨佑佑一眼:“我会尽力。”
没说一定能治,但是这声尽力,杨佑佑却听出了一份有些郑重的承诺。
带着酒葫芦,摘星谷。
杨佑佑在脑子里搜索《毁天灭地神魔传之周鹤行》中拥有这些特征的人,想了半天却愣是没有记起来这是谁。
后期周鹤行黑化强大,踏平了仙门大世家,摘星谷也在其中,却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你自己保重,路上小心。”
望着两人身影远去,杨佑佑也不敢再耽搁在山里面,立刻照着男子指的方向下山。
下山后,杨佑佑果然找到了挂着摘星谷旗幡的驿站。
捏着手中幽绿的玉牌,杨佑佑思忖徘徊许久。
这一次周鹤行离去,自己身上并没有受到任何无名力量的控制。
会不会是,只要自己不做对周鹤行有害的举动,比如伤害周鹤行,或者对周鹤行见死不救,就不会被控制?
今日看到周鹤行身上大小错落的伤,杨佑佑害怕了。
不论这些伤是哪里来的,原书中周鹤行是个睚眦必报,手段狠毒的,无论杨佑佑是不是无辜地,只要周鹤行认定了她是婠夫人,那么周鹤行就一定会杀了她。
思虑再三,杨佑佑拿着玉牌转身离开了驿站,朝着当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