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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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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保护我?”
杨佑佑举着斧子,面对周鹤行的质问,手心直冒冷汗:“你答应我的会杀了花妖,这个花妖如果不死,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会被无辜献祭丢掉性命。”
“与我有什么关系。”
周鹤行冷冷地说道:“我凭何要顾及这些不相干之人的生死。”
杨佑佑不可置信地望着周鹤行:“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哈哈……哈哈哈……”
周鹤行像是听见了一个特别好玩的笑话:“滚开。”
婠夫人,当初你杀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鹤行猝不及防的一掌,将杨佑佑打了出去。
哐嘡!
杨佑佑手中的斧子摔在地上,割破了杨佑佑的手腕。
周鹤行拢了拢袖子,藏住手腕上的血,视线对上花妖:“花神娘娘觉得我方才的提议如何?”
花妖的花灵受制于周鹤行之手,周鹤行在花灵上动了手脚,花妖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妖力正在以很快的速度溃散。
花妖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双眸子鲜红欲滴。
“狂妄,找死!”
周鹤行没想到花妖竟然会拼着神魂俱灭的危险来攻击他。
身后的水潭卷起一条一抱粗的水龙,发出龙吟般的呼啸,水龙卷起水潭边枯死的那些花,泥石翻滚,在这些泥石下面,竟然裸露出来一截一截的森森白骨。
难怪之前在六姑山没有找到那些孩子的尸首。
花妖竟然将这些孩子全都埋在了水潭边的地下。
用这些尸体蕴养妖花,再以妖花的妖气为花灵输送灵力。
这也就能够说得通,周鹤行在水潭之中感受到了除了地脉之灵以外的另外一种诡异力量,其实就是这妖花输送到水潭里的妖气。
水龙很快就将周鹤行整个人吞噬在水流之中。
杨佑佑被强大的妖力扫到,收到波及,胸口一痛,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花妖此刻满头的黑发瞬间变白,双目变成了赤红色,弥漫周身的香味浓烈地几乎令人窒息。
而周鹤行被水龙困住,生死不知。
杨佑佑一咬牙,艰难匍匐将掉在地上的斧子捡了过来。
斧子确实很锋利。
虽然刀刃上因为常年砍伐木材而出现大大小小的缺口,但是使用它的人将它磨得很锋利。
杨佑佑狠下心,割破自己的手腕。
鲜血的血珠立刻就从皮肤下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未免血不够,杨佑佑又补了一刀。
花妖所有的精力全都灌注在周鹤行身上,她调动身上的所有妖力要将周鹤行困死,拼着神魂俱碎的危险去抢夺周鹤行手中的花灵。
没有料到,杨佑佑会将血洒到她身上。
花妖身形一顿,也是这片刻的间隙,周鹤行找到水龙破绽,阳差阳错下与杨佑佑里外配合破掉了花妖的这个术法。
“该死!”
花妖转向杨佑佑,身上的藤蔓刺向杨佑佑,眼见这藤蔓就要刺穿杨佑佑的心口,身后有人拉了杨佑佑一把,那藤蔓堪堪贴着杨佑佑的脖子刺过去。
“周鹤行?”
周鹤行神色阴郁,将杨佑佑一掌推开,欺身冲向花神。
“啊!”
花灵被周鹤行捏碎,花妖痛苦地嘶吼着,白发瞬间又变回黑色,身上藤蔓瞬间失去了生命一般,垂倒在花妖身后,变成枯黄色,最后变成一炬灰烬。
方才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花香,也一瞬间抽干拔尽。
杨佑佑望着跪坐地上的花妖,模样丝毫没有变,但是一瞬间却很明显的,给人生机尽失的感觉。
“周鹤行……”
杨佑佑刚开口,却被周鹤行一把掐住了脖子:“都是你坏我的事!”
“唔……唔!”
周鹤行比杨佑佑高许多,手下没有控制住力道,杨佑佑几乎被周鹤行掐得提了起来,脚尖堪堪能够碰到地面。
杨佑佑一张脸被掐得通红,杂乱无章地拍打着周鹤行,想要将这个人推开。
不行!
根本就推不开!
就在杨佑佑以为周鹤行真的要将自己掐死的时候,周鹤行毫无预兆松开手,杨佑佑一屁股摔在地上,一时不知是屁股更疼还是脖子更疼。
“看呐,世间薄幸男儿,从无真情可言。”
跪坐在地上的花妖笑了起来。
她仰着头,笑中满含凄苦,眼中尽是水光。
“你想要变换模样的宝物?”
花妖神色一顿,突然抬眸望向周鹤行。
周鹤行紧蹙眉头:“你花灵已毁。”
花妖花灵被毁,很快就会神魂俱碎,灰飞烟灭。
作为花妖本体宝物,自然也会随着花妖的湮灭而一起消散。
“我的花灵早就已经毁了,留下的不过空有个壳子的假货而已。”
花妖说:“你想要我的宝物,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给我做一件事。”
周鹤行问:“何事?”
花妖却并未回答周鹤行的话,而是伸手指了指杨佑佑。
杨佑佑惨兮兮地躺在地上,突然被点名,身子一顿。
周鹤行斜眼看了杨佑佑一眼,紧抿双唇未发声。
只听花妖说:“你将这颗药吃下。”
杨佑佑看着花妖手中的不知名药丸,惊恐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谈交易,扯上我干什么!
花妖似乎是料到了杨佑佑的反应,她原本也没想杨佑佑能够心甘情愿吃下这颗药,转而对周鹤行说:
“吃下这颗药,为期三年,你如果能够拿到仙客来成润江的心头血浇灌,本命法宝就会结出解药。否则三年之期一到,她毒发必死。”
她死,你也死。
周鹤行眸中尽是阴郁,还是被花妖看破了他与杨佑佑之间的牵扯。
“为何是成润江?”
成润江,仙客来掌门的弟弟。
成润江虽然没有他的哥哥成润海修为高,但身份地位在那里,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招惹之人。
花妖低笑一声:“说来话长,你想听?”
“不必。”
花妖收了笑:“那你是不同意我的交易?”
“不。”
周鹤行摇头。
“我同意。”
听着周鹤行答应花妖,杨佑佑大喊:“你同意什么!我不同意!这事没门!你自己要宝物凭什么让我吃毒药!感情性命受威胁的人不是你!”
花妖回身望了杨佑佑一眼,将要递给周鹤行。
“那就给她吃吧。”
杨佑佑望着周鹤行接过花妖递给他的药,摇了摇头,企图挣扎:“周鹤行,周鹤行!这花妖诡计多端,她骗人的,我不要吃,我不吃这个药!”
周鹤行没有给杨佑佑拒绝的机会。
他捏住杨佑佑的嘴巴,将药硬塞了下去。
杨佑佑挣扎地很凶,周鹤行下手很重,捏的杨佑佑的脑袋都嗡嗡疼。
喉咙里异物被硬生生拍进肚子里,杨佑佑生理性地恶心反胃,她跪在地上干呕,但是吃进肚子里的药却如何也吐不出来。
“宝物。”
周鹤行问花妖要宝物。
花妖望着杨佑佑干呕地身影,幽幽冒出一句话:“你会后悔吗?”
“你说什么?”
此时的周鹤行尚不能明白花妖的话,他又催促花妖将宝物给他:“宝物呢?”
花妖看着周鹤行的眼神讳莫如深,一抹笑意不达眼底,她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将手插入自己心口位置。
她本命的宝物,被藏在心口位置,那里有一颗原本不属于她的妖丹。
恰恰是因为这颗妖丹,纵然她身死魂消,本命宝物却不会随着她一道湮灭。
“告诉成润江,是鹤望兰来收他命的。”
鹤望兰将宝物一推,宝物便缓缓飞到周鹤行的手上。
“不要忘记了,你只有三年时间。她吃下的毒药,唯有成润江心头血浇灌所结出的解药可以解。”
周鹤行确认宝物没有纰漏以后,收了起来。
他起身站在鹤望兰身前:“知道了。”
鹤望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花灵被毁,而她,早就应该死去。
偏偏偷生这么多年,全靠着对成润江的滔天恨意。
“对不起啊。”
“还是辜负你了。”
“我来找你了。”
“你可不要生我的气。”
鹤望兰的身体化成一片片翻飞的花瓣,一刹那周围弥漫浓烈花香,山风穿过,裹挟着香气四溢,最后消散。
周鹤行走到杨佑佑身侧,望着跪在地上的杨佑佑:“起来。”
杨佑佑捏住手下地土,手上的经脉分外明显。
可是她知道,自己再生气,也不是周鹤行的对手。
杨佑佑松开手掌,这些泥巴从指缝掉落下去。
“周鹤行,我会死的。”
杨佑佑的声音从喉咙底幽幽冒出来。
带着一丝委屈,带着一丝哭腔。
周鹤行心头似乎有一枚细针扎了一下,他望着杨佑佑的身影,好像自从悬崖下遇见后,杨佑佑就永远在受伤,与他一起,一身血渍泥污,狼狈不堪,但总是努力活着,从不肯放弃任何一丝活下去的生机。
周鹤行脱口而出:“你怕死。”
“我当然怕死。”
杨佑佑抬起头,对上周鹤行的眼眸:“死亡很痛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埋在黑漆漆的土里面,慢慢被整个世界遗忘,变成枯骨,变成灰烬。”
周鹤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那种情绪催促着他不敢去看杨佑佑的眼睛。
周鹤行撇开视线,从杨佑佑身边走过:“不想死就爬起来,去找成润江。”
杨佑佑:周鹤行你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