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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176 公事繁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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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大大的哈欠从孟桑榆张得大大的嘴里呼出。
她吃的好饱,好像睡觉。而在她一左一右放置的两张太师椅上,王帆虎和二屠两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浑身瘫软,头脑放空,三小只活像过年餐桌上的三条小鱼干——挺闲,还不想动弹。
“爹,娘,你们找我们三个来就只是想让我们吃饭呀?”
王帆虎当下的精气神算是三人里最好的。
他真以为爹娘找他们来是有什么急事呢,吓得他一开始都没敢吃太多。早知道来了就能当猪,他怎么也得把小豆芷抱来享享福呀。
“外院备的有饭菜,别瞎操心!”王老爷没好气道。
他好歹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乡绅老爷,又岂会在一顿饭上让旁人做文章。
没错,他让给稳婆和王茯怀一家准备的饭食可比这屋好的多,只是这些小事王老爷懒得说,反倒训斥道:“你给我坐好!态度端正点!”
在老子面前给儿子坐有靠背的椅子,真是给儿子脸了!
“是!”
王小少爷没骨头的脊背瞬间挺直,迷糊劲儿都迅速褪去大半。
跟屁虫二屠更是积极响应命令。
孟桑榆……孟桑榆还在软着呢。
没办法,她既不操心事儿还吃的最多,这会儿听见吼声也只是将沉睡的意识拉回一点点而已。
“桑榆!”
“别睡了桑榆!”
两个小伙伴此起彼伏小声唤着。
见没反应,王帆虎还尝试去戳戳人的肩膀。
“让她继续睡,不用叫醒她。”王老爷竟叫停了儿子的动作。
很显然,他在区别对待。
王帆虎瞬间察觉出亲爹明晃晃的偏心,作为孝顺崽的他当然要……
“桑榆,起床啦!”
哼,王小少爷才不听老人言呢。
他爹不就是顾及桑榆的村长身份嘛,那他还是堂堂店子湾副村长,由正村长亲自认证过的名分呢!
“怎么了?”
眨巴着眸子,孟桑榆悠悠转醒。意识慢慢回笼中她尚不清楚发生过什么。
“哦,我爹说是找你有事儿,应该有些话要同你聊聊。”
王帆虎自然而然帮亲爹找活。
王老爷气到想胖揍亲儿子,好在他还真有事儿要说,“咳咳,桑榆呀,其实伯伯找你来是想谢谢你帮忙找的稳婆,还有就是想再问问那稳婆家住哪里?是哪个村的?”
“是前面郑家村的。”孟桑榆打着哈欠,不甚在意道。
王帆虎则是警铃大作,“爹,娘!人家稳婆好歹也帮过咱家大忙,你老人家可不能恩将仇报呀!”
一心向善的王老爷:!!!
“你个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平白无故被混小子污蔑成忘恩负义之人,王老爷怒不可遏,抄起手边放着的茶杯就要砸人。
王帆虎意识到危险,赶忙躲。
他很聪明,知道藏在绝对的保护伞身后。
孟桑榆默契配合,立马做出反应将小伙伴牢牢护在身后的同时,更瞪着清灵灵的杏眸生气道:“小虎又没说错,你不……”
好吧,吃迷糊了,四字成语她没记住。
“恩将仇报!”王帆虎在后面补充,孟桑榆鹦鹉学舌,但气势丝毫不减,“对,你不恩将仇报干嘛要问稳婆家住哪里?”
稳婆是临时请来的,按规矩把银子一结算这事儿就算两清了,王老爷今个儿特意寻她来问本就不合规矩,既然如此,王帆虎怀疑亲爹又有何不可。
“桑榆,你王伯伯没那个意思,你呀别误会。”
程夫人出面打圆场,瞪了眼儿子让他别瞎添乱后方才道明原由,“是这样的,请来的稳婆到底是帮了家中大忙,我们是想替你小姨表示下感谢。”
“只是那稳婆任由我们怎么劝都不愿收银子,我和你伯伯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想起这事儿,程夫人也是头疼得很。
她也想要按规矩办事,偏偏好说歹说那稳婆就是一句话“银子我老婆子不要,就接生两个娃娃又不是多大的事儿,那银子老婆子我坚决不要!”。
万般无奈,程夫人就只能从请人者身上下手。
“给银子他们都不要?”
没见过如此视金钱如粪土的庄稼人,孟桑榆表示她不信。
“千真万确。”
王老爷从旁肯定自家夫人的说法,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放上桌。
一锭。
两锭。
……
居然有整整五个!
“五十两?!他们真不要啊。”
孟桑榆惊讶到嘴巴里能一次性吞下十个大鸡蛋,转念细细一琢磨她又想明白其中关键道:“我知道为何,不过这银子也太多了。”
她认为十两银子就已经很多很多,寻常人家若是钱不趁手,多给稳婆几个鸡蛋打发的都有。当然程小姨的情况不一样,稳婆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程夫人一听能收银子就行,她忙笑着将十两递了出去,道:“桑榆,既然人是你请来的,程姨就麻烦你等会儿多跑一趟,帮忙把银子送过去。”
“行呀。”
孟桑榆爽快答应,刚好吃的有些撑,她得遛弯消食。
王帆虎在被亲娘瞪后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发现小伙伴起身要走,他竟一把将人拦住问道:“桑榆,你说你知道稳婆不收银子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已经痛失获取伍哥秘密的机会,哪怕这会儿天塌下来王帆虎都不甘心将另一个秘密放过。
他拉着人不愿松手。
孟桑榆干脆顺势又坐回到太师椅上。
嗝,吃得太饱以至于猛然站起身后肚子有些过于重,为了五脏府的安全着想,她当即决定可以再聊聊,“其实稳婆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
王帆虎努力回想,他都快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对呀。”孟桑榆积极给予提示,“镇上赌坊,他儿子就是其中一个赌坊的管事,你刚看见跟稳婆一块儿来的小子就是管事的其中一个弟弟。”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程夫人他们寻的稳婆是店子湾附近最好的,可再靠近县衙些,那些个条件好点儿的村里的稳婆才更拿得出手。
回忆起孟源之前带她见过的郑家恶霸几兄弟,说是有事可以安排他们做后,孟桑榆二话不说,骑着桑白金就往郑家村赶。
好在真让她寻到几兄弟之一。
更好在几兄弟的亲娘正是镇上都有名气的稳婆。
经由提醒,王帆虎可算想起之前见到那半大小子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他高兴地直拍腿,嚷嚷着,“真别说,他跟他哥长得可真像!”
如此,稳婆不愿收他家银子的理由也就能说得通了。
郑家大哥在赌坊办事,赌坊如今又归桑榆管。
相较之下,能让坊主欠人情可比目光短视,用区区几十两银子卖断恩情划算的多。
“他们一家人可真聪明。”
想明白前因后果,王帆虎开始感慨人跟人真不一样。要不郑家大哥能当上赌坊管事呢,看样子都是亲娘教得好。
“怎么?你小子想换个娘?”
凉飕飕的声音传至耳边,王帆虎下意识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家中第二大孝子!
可惜呀头没摇完,第二大孝子的耳朵就被第一大孝子揪住,还打了个转骂道:“你个臭小子,上次看在你把全村子的菜卖给赌坊算件好事儿的份上老子没跟你计较!”
“现在你小子神气了!居然都胆敢认识赌坊管事!”
到赌坊卖菜,王老爷还能自欺欺人说儿子有本事,另辟蹊径。
可赌坊管事能是好人家轻易结识的?
更为气人的是,听那语气认识的还不止一个!
“爹、爹、疼!真疼!”
王帆虎疼得嗷嗷直叫,他伸手去护耳朵。
“啪!”
王老爷一巴掌拍在逆子手背上。
程夫人瞧着心疼,却知此事非同寻常,在接收到儿子求救的眼神后竟一狠心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孟桑榆真是被一个哈欠拖累,害得小伙伴深陷痛苦之中。
嘴都来不及闭上,她跳起来居然也要去揪王老爷的耳朵。
王老爷后退一步,堪堪躲过。
好在孟桑榆也只想吓唬人松手而已,大步上前,硬生生将长辈逼退好几步,她怒气冲冲道:“赌坊是我开的!”
“到赌坊卖菜的主意是我出的!”
“各个赌坊的管事更是我带小虎去认识的!”
“怎么!你个王老爷现在是不是也想揪堂堂店子湾第一女村长的耳朵!”
孟桑榆的称号是越发长,就跟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样。
她凑近,偏着脑袋就要把耳朵让人跟前送。
王老爷没有动作,因为他已经陷入震惊中无法自拔。
赌坊是哑巴女的?
这是疯病又犯了!
偏偏王帆虎不再喊疼,捂着耳朵都要帮忙作证,“就是!赌坊是桑榆的,我们又没干坏事,多认识认识人怎么了!”
王老爷:……完了,当村长当的又疯一个。
“二屠!你成日是怎么照顾你家少爷的!”
不愿跟被村中琐事逼疯的俩晚辈多费口舌,王老爷调转矛头,试图对二屠进行批评教育。
三个人里,王老爷认为从始至终聪明且能听懂人话的就只剩二屠。
“可是……”
二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他、他是向着少爷的,所以在读懂两小只投来的“有话就说”的鼓励眼神时,二屠梗着脖子,大喊道:“少爷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而且桑榆很厉害!她不光在镇上有赌坊,在城西还有一整座的酒楼呢!”
王老爷:……得,隐藏最深的疯子开始不打自招了。
“也罢,你们三个出去玩儿吧。”
众人皆醉我独醒,窥视到真相的王老爷感觉身体犹如千金重。
尤其是瞧见店子湾第一女村长因被同伴“编造身份”,小脑袋骄傲到高高扬起时更为身心俱疲。
他撵着人赶紧出去晒太阳、驱邪。
三小只却不愿将人放过。
因为他们在王老爷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脸上读出几个大字——不信,打死都不信!
“老爷,我从不说谎,桑榆真有酒楼!”
“王伯伯,你若是再不信,我可要用拳头揍你了!”
“爹!桑榆的未来一片光明,要不你弃暗投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