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175 可惜，豆芷 ...
-
稳婆的出现可算救了大命！
“听我数的数，一、二、三！”
“快，在拿块儿参片让人含着！”
“不就是一回生两个，多大的事儿，老婆子还一回接生过三个呢！”
“对，就这样，呼气——吸气！”
“……”
产房内，新请的稳婆正有条不紊指挥着程小姨怎么正确用劲儿。
王茯怀则一直在旁边打下手。
屋外，被撵出来的熊镖头急得团团转，若不是害怕夫人分心，他这会儿非守在榻边不可。
程夫人先去休息了。
她不是不关心自家妹妹，而是妹夫转得她实在头疼。
王老爷本不该出现在这处，只是程夫人怕熊镖头一个发疯拦不住，没办法就只能牺牲王老爷先陪陪客了。
熊此今从稳婆进屋后就未再说过一句话。
她的身边站着闻讯赶来的凤仙儿。
“别怕，都会没事的。”凤仙儿轻声安抚。
熊此今反手将人的手腕紧紧握住。
伍明决是陪着王茯怀一同来的。
王茯怀体弱，跑不快，情况紧急下还是他一路背着人狂奔至王宅。
“哇——哇哇——”
产房里终于传来第一声啼哭。
声音嘹亮的同时所有人紧绷的身体都为之一颤，可很快众人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一息。
两息。
……
又不知多久过后，第二道哭声总算在万众期望下传至众人耳中。
只是这声弱弱的，没有第一个有劲。
“怎么样了？我家夫人怎么样了！”
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熊镖头一个箭步便冲上前去。
稳婆倒吸一口凉气，着实有被黑影来袭吓到，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将到嘴的惊呼硬生生咽了下去，“……生了对龙凤胎。”
“第一个声音大的是男娃，小闺女声音自然是小了些的。”
“夫人和孩子都没事，你们在外面等的人也先别急着进去看。”
稳婆拦住了欲要冲进去的熊老怪，同时还用眼刀子剜了莽莽撞撞之人一眼，呵斥道：“产妇要休息，你也不看看你身上多脏！”
“还有啊，大人和小孩儿都要安静养着，你这当家的冒冒失失像什么样！”
被训斥，熊镖头面上不显丝毫恼意，意识到自己一时半会的确进不去，他便转变策略改为请教稳婆产后的注意事项。
游廊下，小豆芷正乖乖被爹爹抱着。天气热，父女俩都站在阴凉处歇凉。
听到接连两声的婴儿哭啼，小豆芷两侧脸颊上的浅浅梨涡乍现，带着专属于这个年纪孩童的天真道：“弟弟妹妹出生了。”
伍明决：……
壮汉不想戳破女儿的幻想，可，“是舅舅和小姨。”
伍明决结结巴巴捋起两家的辈分关系。
“……好吧。”
小豆芷不得不接受现实。
唉，弟弟妹妹又没了。
好像要。
“豆芷！小豆芷！”
游廊拐角处，孟桑榆探出个脑袋正使劲儿挥手。
小豆芷闻声回头，读懂了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壮汉的衣服被小小软软的手轻轻扯了下。
孟桑榆却又在那头疯狂摆手。
伍明决：……
这是不想让他跟去？
不行！
香香软软的闺女绝对不能放手！
伍明决潇洒转身，准备走。
小豆芷扭动起身体，要往地上滑溜。
伍明决最后还是妥协了，临别前小豆芷还叮嘱爹爹道：“我一会儿就回来，爹爹别乱跑。”
说完，小小身影归心似箭般扑入孟桑榆的怀抱。
对于老父亲看到这残忍一幕的感想如何，已经走远的两人全然没多想，七拐八拐后孟桑榆踏入厨房，将豆芷放在早就备好的板凳上。
“小姨，你是让我来帮忙吗？”
她们的脚边放有满满一大木盆的鸡蛋，小豆芷说着已经开始撸袖子。
“不用，这是大人的活。”
孟桑榆婉拒小朋友的勤劳。
她是来厨房躲清闲的，没办法，谁让她闻不惯满院子的血腥气呢。
想着村里生孩子都要给邻里邻居们分发红鸡蛋的老传统，闲来无事她便自动请缨揽下煮鸡蛋的活，这会儿正准备将鸡蛋都清洗一遍，“豆芷，我刚听你说是要给两个小娃娃送花吗？”
手上动作不停，孟桑榆状似无意扯出新话题。
小豆芷不疑有他，听见不用自己帮忙便揣着小手，乖巧应道：“嗯，家中芙蓉开了好几朵，我想送给姨婆和新舅舅、姨姨。”
“豆芷想的真周到。”
孟桑榆立马赞扬起小朋友的细心，忽而话锋一转却道：“不过小姨觉得送花这事暂时不急。”
“为什么？是姨婆她们不喜欢吗？”
没有被否定的不开心，小豆芷扑闪着大眼睛，虚心求教。
孟桑榆也一本正经解释道：“没有，姨婆她们也喜欢花，但是豆芷你想想——”
“新舅舅和新小姨刚出生，他们都还没见过花，或许他们是喜欢花的，但也或许身体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碰到花后受不了怎么办？”
“所以呀，咱们可以等他俩出了月子，再长大点送花的。”
就像是吃东西，同一样食物有人吃了欢喜，有人尝后却紧蹙眉头。
孟桑榆想着，让刚出生的婴儿跟花接触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没准儿……俩小屁孩儿还不喜欢花呢，但因不会说话只能被迫接受，那场面光是想想都令人感到窒息无比。
为了最大限度尊重小孩儿意愿，孟桑榆决定先劝劝送花之人。
“这样呀……”
豆芷有把话听进心里，还若有所思地点着小脑袋认同道：“小姨，我听懂了，你说的是不是医书上写的脾虚湿蕴，肺失宣发之症？”
孟桑榆：……
她不知道呀，再说了她哪儿看得懂什么医书。
就是、就是……豆芷家的芙蓉花开得实在是好。她想先下手为强，等两月之期一到，送给狄家小子罢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不懂装懂，孟桑榆选择顺着话茬往下说。
“小姨好棒！”
豆芷仿佛瞧见了博学多才之人，欢喜地鼓掌。
孟桑榆牛气了。
她很是享受这份并不属于她的光荣，但也因如此，嘚瑟没一会儿她还是交代道：“其实我也只是见多识广，经验之谈而已，你若是在医学上有什么不懂，还是要多问茯怀姐，知不知道？”
“嗯！”
小豆芷点头呀点头，小表情别提多认真了。
孟桑榆悄摸摸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力挽狂澜没有误人子弟。
灶台里的水已经热的咕噜咕噜冒泡，孟桑榆端起木盆，跟小牛犊子似的使着浑身牛劲儿“哼哧哼哧”往跟前靠。
煮鸡蛋也是要技术的，孟桑榆敢说店子湾里就她的技术最好。
半刻钟后，最大最圆的那颗蛋被从凉水里捞出，经过磕碎、剥掉外壳后，白蛋带着水汽出现在豆芷手中。
“你先吃，小姨再剥一个。”
制止住小朋友想要将鸡蛋一分为二的动作，孟桑榆麻溜地替自己也寻了个差不多大的。
蹲在豆芷跟前，边咀嚼她边好奇问起另一个话题道：“豆芷，你爹前几天为何要帮孙秀才的原因你知道吗？”
好吧，她将小朋友哄来，却抛弃哑巴兄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想弄明白伍明决当日真正想帮的人究竟是谁？
果不其然豆芷没有令她失望，“爹爹想帮的不是孙秀才，是——”
“周家。”
周家？
周围姐吗？
那天打架周围姐也的确在场。
“不是帮周围姨。”
豆芷摇头否认，很快又纠结地点了点头，重新道：“也算是帮吧……因为爹爹能来村里是周爷爷收养了爹爹的缘故，所以爹爹是看在周爷爷的面子上帮忙的。”
“什么？伍哥是被收养的！”
孟桑榆惊呼。
不对！
她是在心里疯狂尖叫，怎么心也能张口说话了？
孟桑榆怀疑地低头。
奇怪，她的胸口并没有破个大洞呀？
“小豆芷，你说的是真的？伍哥真是被周屠夫收养的？”
惊呼声再次传来。
这次孟桑榆听清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与之同来的还有王帆虎和二屠两人急吼吼的身影。
“是呀。”
豆芷点头肯定，不管被问多少遍，她的答案依旧不变，“是被周爷爷收养的呢。”
“天哪！我之前真以为伍哥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王帆虎拍脸告诉自己居然是真的。
豆芷却是严肃纠正，替爹爹证明道：“爹爹有爹娘，只是爷爷奶奶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爹爹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王帆虎积极认错，却仍有一事不明道：“可我之前问你爹，你爷爷奶奶去哪儿了他怎么没回答我，还一动不动盯着石头？”
豆芷：？？？
小豆芷不知道呀。
可，小虎舅舅不会骗她的，“所以……豆芷也是石头变的吗？可我还想继续当万花仙子的。”
在孙家小院儿里被供奉成万花仙子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想着自己以后只能当块儿硬邦邦的石头，小豆芷伤心地叹气。
作为始作俑者的王帆虎愣住。
还是二屠看不过眼，戳穿真相道：“伍哥当时应该是不愿提及豆芷的爷爷奶奶才没说话的。”
哦，忘了，伍明决以前是村里的哑巴之一，想说也说不了，至于石头成精的原因，“少爷问这话时我也在场，伍哥当时其实是在发呆，只是刚好眼神聚焦处有块儿石头而已。”
所以不要异想天开的同时还带坏小朋友。
“小虎，你当时多大呀？”
听完全程，孟桑榆也是止不住的失望。
唉，都怪她太信任小伙伴了，但她更好奇王帆虎为何会有如此令人咂舌的念头。
“八九年前吧……我当年应该才刚十岁。”
记忆太过遥远，王帆虎也只能记得个大概，不过他倒是能放心了。
幸好幸好，十岁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把人错当成石头也不算太丢人。
“豆芷，你爹爹还有什么众所周知的秘密吗？”
像是被点燃了引线，期待爆竹炸开后的精彩纷呈，此时此刻王帆虎对伍明决整个人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可惜话题被迫终止。
不是豆芷不愿大大方方分享，而是厨房外有下人传话说，“少爷，桑榆姑娘，我家夫人说有事儿想找你们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17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