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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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万不能作死。
汹涌的海水被狂风卷至几千米的高空，和黑浪似的积雨云连在一起形成了世界末日般的场景。卡莎一手扒着栏杆，一边悲戚地想着。
这样的海龙卷并不少见，但这情况实在不妙，这片海域太奇怪了。
他们刚还在晴空万里下兢兢业业地工作。然而，天从明到暗，只用了短短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比四川变脸还要夸张。
海洋的波动数据完全脱离了常理，于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狂风暴雨冲到这片诡异的地区，这里的海水仿佛有某种特殊的磁力场牢牢地抓住了他们的船。
“这TM也太颠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分贝之高大有把一船的份额喊完的架势。
要是条件允许，他们一定为这兄弟点个赞。
所有人都在往船舱里跑，一边踉踉跄跄还拽着刚才吐得死去活来的同事。
卡莎顺手拉了一把从自己身边滑了一下的苏伏，顿时对经常拖着院里一帮人做体能训练的院长生出无比的感激之情。
另一边几个人扔出了安全绳，等着把人拉回来。
然而悲剧总是发生在下一秒，一个目测能掀了半艘船的浪跟俩人来了个面对面接触。
好消息是船没翻，坏消息是卡莎被冲得连带苏伏顺着甲板往外滑，撞上了安全网
苏伏同学很好得发挥了自己眼疾手快的优势，抓住了安全绳往卡莎身上一套，心放下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把另一半放下呢，这船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狠狠得颠了一下。苏伏所剩不多的力气顿时给颠没了。
快要松手的一瞬间，他小小地悲戚了一下: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去蹭生物院的体训。坐办公室的“娇弱”计算机狂如是想到。
此时，他余光中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犹如白鸥般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身上绑着固定绳的祁教授单手撑着护栏一跃而下稳稳地踩着甲板在地上一个翻滚抓住了安全绳和苏伏，然后把人五花大绑得捆严实了。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行云流水到了一种养眼的地步。
两个人被拉了回去，关上舱门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外头的风还在不要命得吹啊吹啊。感谢军工所小四们（第四研究所）的船够靠谱。
卡莎好不容易从昏天暗地中遏制住自己的生理性反胃，睁开眼就看到一帮科研人才正摊在地上大喘气，再一转头苏伏同学正两眼泪汪汪地抓着祁深的手。
“教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
“以身相许就免了。”祁深抽开自己的手搭在了额头上。
卡莎这才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有一条小口子在渗血。
她一下就清醒了
“我去，你头怎么回事！”
来人啊！祁深的脸受伤了！碘伏呢！酒精呢！
“卡莎小姐，我还没毁容吧。”祁深看着她一副要抓狂的样子，这反应仿佛他被人泼了硫酸。
卡莎当然知道他没矫情到那种地步，只不过刚经历狂风暴雨的洗礼，再冷静的人事后也要找点突破口发泄一下，不然容易憋死。
情绪终于恢复正常后她也脱力地靠在墙角，多巴胺是个好东西，但分泌太多也不是好事。比如她现在大概能体会到被扔进洗衣机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外面的狂风暴雨还没停，一帮人已经坐在会议室，上药的上药，喝水的喝水，唠嗑的唠嗑，害怕的……哦，没人害怕。
用这群科研狂人的话来说，反正没死，该怎么造还怎么造！
卡莎在帮教授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拿出了她对待古生物化石的细致。
祁深看着她的样子像是要把每个细胞都拉出来问候一遍。深吸一口气后果断决定自己上药。
“你这是怎么磕的?刚从甲板上跳下来的时候头着地了?”
“没，刚整理资料的时候没站稳，划的”
卡莎她们自动默认是船在海龙卷里颠簸的时候，但祁深没说他是在这之前头突然镇痛了一下，直接磕到了柜子，后来船才开始颠簸的，他缓了好一阵。
外面那仿佛世界末日一样的狂浪稍稍平息了一些。
技术人员们通知大概明天就可以正常航行了。
苏伏还在和旁边人扯皮，说以后要不要去哪个庙里拜一拜。
卡莎一抬手箍住他的脑袋说下次院内集训我亲自监督你比拜佛好用。
祁深则站在镜子前试图用头发遮住那一片丑丑的纱布
不多时三人又凑到了一起，说起了有关这次任务的内幕
苏伏听完后一脸凝重
“既然是一份涉及保密性质的文件，说明几个研究院中能接触到它的人级别一定不低。”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接触外界这么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
“……这次来的大多都是本院的人，对吧？”
卡莎看着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猜，这次任务的发起者是谁。”
“不是院长吗？”
“……第一研究所”
……
苏伏看了一眼表，再看看浴室里疯狂洗手的卡莎小姐
旁边祁深端了一杯水，脸上表情淡淡的。
“你再洗手都要脱一层皮了。”
卡莎一边擦了擦手，一边眉头拧的好像有人欠了她500万
“不行，我越想心里越憋屈。”
一想到自己累死累活了半个月的工作，居然他妈是一研那帮人起的头。
“这简直比隔夜馊掉的饭还让人恶心！”这个比喻攻击性属实是有点敌我不分……
卡莎小姐的淑女风范也是彻底不要了。
“呃，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按照我听来的消息，提出这件事的是一研那个老头，但他们好像因为什么事人手不够，所以这次任务调度权落到了你们二院。
“谢谢，这性质没有不同。”
苏伏想到两方这些年的互相看不惯，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
“一件意义不大的事，谁来都一样”
祁深看着杯子，若有所思，“所以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
“行了行了别为难自己了。”
苏伏拿走他的杯子放在一边，颇有种老父亲的心理。
“你俩操劳半个月就别再给自己负担了”
“哈，准确来说只有我操劳半个月”卡莎一脸苦大仇深
祁教授点头点得理所当然。
苏伏：……至少凝重的氛围消失了对吧
……清晨，甲板上没几个人
第二天风平浪静，好像昨天就是一场梦，这大概就是生活
艾玛，这话可真有哲理
卡莎望着远方，脑门上写着“顿悟中”
路过的苏伏看见，转过头问祁深
“她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祁教授撇了一眼那边快要悟道的某人
“放心，她不会跳的”
……谁问你这个！
祁深把航行报告交给卡莎，在得到明天返航的指令后，这位女士走三步蹦一步地工作去了。
当他再次看向手里的分析报告，上面的字突然开始模糊了，紧接着四肢麻木，思想溃散的几秒内，大脑做出以下判断
“我耳鸣了”
“我失明了”
“我应该抓住护栏”
“我……正在坠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