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准则0–1》兴迎临风

5、[第五章]脸值几个钱 九亦位面小

　　尘粒和九亦跟在那两个男人后走了一会儿，四个人通过昏暗狭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还算敞亮的大厅。
　　男人将尘粒和九亦往里一推，然后说道：“这里是澡堂，洗完带你们见家主。”
　　说完，两个男人就走了。
　　“太礼貌了。”尘粒被推了个踉跄，不满道。
　　这个时间的澡堂里只有尘粒和九亦。
　　澡堂自然是男女分间的，门口有放衣服的柜子。
　　“看来这个组织还是个封闭式的啊，连澡堂都有，那宿舍什么的也有吧。”尘粒略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个人比较喜欢开放式。”
　　“封闭式组织方便管理。”九亦从尘粒身边走过，停在澡堂空无一人的前台前，“所有附属家族的组织都是封闭的。”
　　“是吗?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放养。”尘粒也跟了上去。
　　九亦从前台随手拿了个盆和毛巾，便去了男浴。
　　前台的东西都很新，都是一次性的东西，外面都还贴了一层膜没撕。
　　“芜~”尘粒说道，“野生的盆和毛巾，真贴心~”
　　她笑呵呵的从一堆盆里翻出了一个中意的，然后又拿起一条中意的毛巾去了女浴。
　　九亦掀开帘子，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但此时的男浴也只有九亦一个人，所以也还算是宽敞。
　　澡堂明亮是明亮，就是不太干净，就连里浴的瓷砖地板上还有一些没有冲掉的泥土和血渍。
　　空旷的澡堂和地上的血渍，营造着恐怖片的氛围，但那份属于恐怖片的寂静却被隔壁的一声叫声给打破了。
　　“卧槽!一块肥皂两百块!神他妈是认真的吗?!”
　　可以，这里的隔音还不行……
　　隔壁间，
　　尘粒站在里浴入口旁的洗浴用品自动售卖机前瞳孔地震，她继续看，瞳孔持续地震。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买，就是看一眼，但她实在是被这里的物价震惊到了。
　　身无分文的尘粒实在是想踹这个破机器一脚，大骂一句“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啊!”
　　但她怕这破机器讹人，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不鸟这个机器，径直走进了里浴。
　　尘粒走进一个隔间，将衣服脱进盆里，然后放到了高处的架子上。
　　抬眸，她踮脚将高处的花洒拿了下来，想要清洗一下脚腕上的伤口，却发现伤口已经结了层薄痂。
　　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怎么会疼呢?
　　她抚了抚脖子，又开始有隐隐的幻痛了，是熟悉的窒息感。
　　尘粒调试了下水温，然后便对准了头顶冲。
　　血沾在身上的感觉她是真的讨厌。
　　澡堂门口，
　　九亦从里浴里出来，身上穿着干净的新衣服，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顶上的第一颗，看上去倒是真的有种富家小少爷的感觉了。
　　九亦从隔间里出来就看到外面的台子上放了干净衣服。
　　九亦以前不得不跟着出场正式场合的时候也会穿这种衣服，但他并不喜欢。
　　他出来的时候尘粒已经等在外面了。
　　尘粒此时正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而另一只手则抚在脖子上。
　　九亦突然想起来，尘粒之前脖子上好像是缠着绷带的。
　　但是现在看过去，她的脖子很白净，什么都没有。
　　尘粒擦着头发，盆被她放在旁边，盆里是换下来的脏衣服。
　　“不得不说，这个组织还真是贴心，还给我们准备了干净衣服。”尘粒说着。
　　九亦跟尘粒隔得有些远:“你在跟谁说话?”
　　“你喽。”尘粒道，“看不出来吗?”
　　九亦一出来就听到这个家伙在那一个人说话，也不知道是对着哪里，能看得出来就有鬼了。
　　“我刚出来。”尘粒说着，终于对着他说话了。
　　“嗯。”九亦肯定道，“这个我看得出来。”
　　“是吗？”尘粒笑了笑，她的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睫毛上也还挂着水珠，周围还有一些飘在空气中的水蒸汽。
　　尘粒看着同样浑身冒着水汽，皮肤白白净净的九亦，他的头发已经擦干了，白色的发丝看上去很柔顺。
　　尘粒停下自己擦头发的手，坏笑着，直接上手。
　　“嗨害嗨!”
　　“哇哦，手感巨好。”尘粒感叹道。
　　她的手指深深浅浅地插进了九亦的头发里，胡乱地揉搓着，发丝擦过指间，确实和看着一样柔软。
　　九亦狠狠地把尘粒不安分的手打掉。
　　“你什么毛病!”九亦微微皱眉，死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你自己没头发?”
　　“有，但没你的顺，也不好摸。”尘粒后退了两步，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滚开。”
　　“好了好了，我不揉你头就是了。”尘粒妥协道。
　　突然，尘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话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有刷新我的世界观诶。”
　　她道:“什么家族，组织，还有死人，虽然我离家出走之前也是有做过一些功课的，但也没看见说有这些东西啊，我还只在网文里看过这种东西。”
　　“功课?”九亦挑眉，脸部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地问道，“什么东西?”
　　“额嗯……就……周围还有空的福利院什么的，为了应付最糟糕的情况，还看了野外求生的纪实片。”尘粒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说道。
　　九亦无语:“你这看的什么东西。”
　　“还有你从哪儿来的?”九亦双手抱胸问道，“怎么都不知道组织家族，0722是个各个方面都很发达的位面，除了一些非常偏僻，环境恶劣的地方会很贫穷，其它地方至少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小家族什么的……”
　　九亦认为尘粒可能是因为出生极其贫困的地方，才不知道家族和组织的。
　　但是还没等九亦说完，就被尘粒打断了。
　　“等等，等等……”尘粒懵逼了，“0722?位面?那都是什么东西?”
　　“……”这种情况即便是九亦，也愣住了一瞬，然后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想法突然出现，“你……不是开放位面的?”
　　九亦是提前调查过这个计划的，虽然他知道这个计划可能会从其它位面绑人，但九亦实在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把手伸到了封闭位面。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要是被维民局知道了，不说这个附属组织还能不能存在，家族也危。
　　真是敢啊……
　　“额啊……”尘粒揉了揉眉心，开口问的声音都有些无力了，她知道她的世界观今天必须要塌了，“所以，位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九亦，“啧。”
　　“这个世界是由很多位面组成的。”
　　“0722位面就是其中的一个人类位面。”九亦只好给尘粒解释。
　　“人类位面?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其它位面是非人类的吗?”尘粒问道。
　　“嗯，不同的位面有不同的原生种族，位面的大小也不一样，但都是同一层级的。”
　　“同一个种族的位面一般来说只会有一个，但人类不一样，目前已知的人类位面有401个。”
　　“一些人类的位面会因为离其它种族位面太近而受到影响，比如永远极寒的0631和高大植物遍地的0073”
　　“哇哦。”尘粒只是惊叹，见了这么多，加上她本来就是很容易接受良好，也没有太多的不敢置信，只是觉得听上去很6。
　　“所以我以前都是白活了喽。”尘粒一摊手说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啊。
　　哦不对，她没读过十年书，她根本就没有上过学。
　　“啧。”尘粒继续说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0722位面的人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九亦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不是所有位面都是对外开放的。”
　　很多封闭的位面都是由维民局管理，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是不会告诉封闭位面的民众大世界的存在的。”
　　“毕竟未知是可怕的，不是所有位面的所有人都有勇气敢于去直面被位面法则彻底磨灭的可能，就连现在的大多数开放位面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而被迫开放的。”
　　九亦说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毕竟那些人的毁灭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存在歧视，但毕竟种族之间还是有差异的，自从第一个位面开放以来，种族之间发生的矛盾和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处理不好对外关系就很容易直接导致位面的毁灭，不然也不会存在联协和维民局了。”
　　九亦说着，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些位面的毁灭跟我也大概没有什么关系，除了那些像你这样的含着权限钥匙出生，能够随意穿越于位面的人，有近三分之二的大部分人即便是到死也是无法踏出原生位面一步。”
　　他们死他们的罢了。
　　“0722是开放位面，傻子都知道位面的存在，所以我才断定你不是开放位面的人，更不会是0722位面的了。”
　　“嗯?那权限钥匙嘞？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尘粒问道。
　　“不用看，你现在能这样站在我面前，而不是被位面意识挡在外面，就能说明一切了。”
　　“这样啊。”然后尘粒又突然问出一个问题，“不过你说位面的存在连个傻子都知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就是连傻子都不如呢？”
　　看着尘粒那微微眯起的眼，那一脸欠欠的笑，九亦无语。
　　如果尘粒真是，那跟她一样在生存实验里活下来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于是九亦又一次断定尘粒这人脑子有病，神经病!
　　见九亦不说话，尘粒又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问:“话说，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么多?怎么?真的被我真诚的善意打动了?打算敞开心扉跟我交个朋友了?嗯?”
　　看着尘粒一副被自己感动到的做作样。
　　九亦只是冷漠道:“关照智障儿童罢了，免得你这个连傻子都不如的傻逼再问我。”
　　“诶?!”尘粒仿佛被戳到了一下，笑问，“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
　　说着，尘粒又想动手动脚却被早有预料的九亦挥手打开。
　　九亦让她麻溜地滚。
　　“你自己说的，你连傻子都不如，而且你觉得你配叫我小孩吗？”九亦一脸面无表情地充满了嫌弃。
　　“你还挺能说道嘛。”尘粒悻悻地收回被九亦打开的手，调侃道，“我看你一脸冷漠，还以为是个高冷人设，不爱说话呢。”
　　“我只是不喜欢做表情罢了。”九亦说道。
　　“为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表情?”
　　“额嗯……为了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不需要。”九亦回道，他觉得这些是很多余的事情，并没有人会去在意他的情绪。
　　而且表情这种很轻易就能够伪造的东西还会给这个本来就真诚不多的世界更增添一份虚伪。
　　尘粒双手抱着胸，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话痨倒是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那她只好换一个话题。
　　“那你能不能给我表演一个面无表情地吃柠檬?”
　　九亦白她一眼，道:“那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一个面无表情地扭曲阴暗的爬行?”
　　“也不是不可以。”尘粒一脸贱贱的笑道。
　　“滚。”九亦从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厚颜无耻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但尘粒只会用行动告诉九亦，脸是什么？能吃吗?
　　“我就不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