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讲个笑话,那个异瞳的孩子 一个没有人 ...

  •   人类位面0722,这是一个新兴位面。
      经济繁荣,这里每日的资金流量足以在一个小位面披起一个小规模的金融风暴。
      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每日都藏有各种组织家族的明争暗斗。
      大组织家族的争斗中,不知有多少人会断送掉自己的生命,但所有人却还都虚伪的维持着表面上那可笑的平静。
      在这个年轮不到两千年的新兴位面,陆家也还算是个历史悠久的老家族了。
      但时间久了,陆家在过鼎盛之后,也就败了下了,家族内部滋生腐败,手足亲友之间明争暗斗,冷嘲热讽,纷争不断。
      在陆家第25代家主死后,这些暗地里的争斗也被抬到了明面上来。
      “嘿,知道吗?陆家那个夫人死了。”
      “她啊,啧,倒也真是可怜,嫁进陆家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出‘意外’死了。”
      “那她儿子怎么办?他才7岁吧。”
      “你说的是那个异瞳的孩子吧。”
      “我听说他因为阴阳眼,被视为不详,被赶出了陆家。”
      “不详?呵,一个普通的虹膜异色症罢了。”听到这句话的人嗤笑了一声,“我们这里谁不知道这只是陆家那群人不要这个孩子的借口而已。”
      “是啊,毕竟他妈混的就不好,他妈死后,他爸那个情妇就要被抬到明面上来了。”
      几个人只是在那里冷嘲热讽凉薄的讨论着,倒也没有真的有几个人在可怜那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孩子。
      只是当看笑话般的讨论着。
      根本没有人在乎那个死去的夫人和那个留下来的孩子。
      陆家的人大可马上迎娶那个连儿子都有6岁半了的情妇。
      那才是陆家真正的夫人和少爷。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但陆家却还要给那个可有可无的已经死了的夫人办一个什么,“葬礼”这就是大家族成年人之间的虚伪吗?
      九亦穿着花白的丧服,跪在他母亲的棺材前。
      九亦垂眸,手上抬着母亲的遗像,眼泪无声的从那异色的眼眸中流出,淌过他苍白消瘦的脸,滴落在像框上。
      遗像上,是生前的母亲,带着浅浅的微笑,只有40出头的年纪确已是沧桑。
      九亦天生就有厌食症,个子在同龄人显得十分瘦小。
      在白色丧服的衬托下,他的身材似乎单薄得一拍就能倒。
      这里不是陆家的孝堂,只是一个临时的屋子。
      中间跪着守孝的只有九亦一个,母亲娘家的人也已经抛弃了他们,不,应该说,当初两家联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抛弃了。
      只是利益棋盘上的弃子罢了。
      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弃子的死活。
      而唯一在乎死者的人正跪在那里,耳边是那些所谓的“家人”无情的讥笑。
      九亦早已接受了无人在意的残忍事实。
      也以为就这样了,直到他那“父亲”,带着一个奇怪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
      “……”九亦抬头看着那个高大,面容跟他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什么话也没说,也无话可说。
      他并不指望那个薄情的男人,会念在他们是父子一场的份上,关照他一下。
      这里从来都是利益至上。
      那个男人不认他,他也不认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母亲,他早就走了,反正他就算是死了,死他们面前,陆家的人也不会在乎。
      但他妈在乎。
      那个总是满脸憔悴,却依旧总是心怀希望的女人告诉他,要活着,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活着才有希望。
      但还有什么是他可以没的呢?生命吗?希望吗?可是他不在乎这些。
      九亦觉得他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希望”,只是不想让真正在乎自己的人伤心,只是他太记仇,至少要看到那些欺压过他的人比他先死。
      那个男人看着九亦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只是不屑。
      那个被男人带过来的人也打量着九亦,然后冷笑一声,嘴边的两撮小胡子也随之一颤。
      那人穿着一件灰白相间的袍子,袍子上绣着一些奇怪的符文,腰边还挂着一个小袋子一个金色的罗盘。
      眼角有一些皱纹,鼻子上架着一副金框的圆框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着九亦,像是个路边的骗子。
      九亦的眼框有些红,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半拢着眼皮,也打量着那个奇怪的小胡子男人。
      只是觉得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九亦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将视线移开。
      他依旧不语,没有什么好说的。
      倒是那个小胡子男人突然横眉一竖,冷声开口。
      九亦只是静静的看他表演。
      他先是对着九亦的“父亲”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说道。
      “老爷,此子不祥。”
      听到这句话,刚才对着九亦讥笑,小声讨论的人都笑了起来,讨论声也越来越大,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哦?”男人转弄了一下自己的金表,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显然,演的十分不上心。
      “此子天生异瞳,还是阴阳眼,其左眼成深蓝色,右眼成琥珀色,据说是会吸引极阴之物,是天煞孤星。
      夫人的死,就是他造成的。”
      听到这话,九亦猛的抬头,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怎么敢?
      但之后他又缓缓地将头低了回去,手握成拳,他跪在那里,青筋突突的跳着,心脏也随之跳动,一种呼吸不过来的室息感也随之袭来,耳边萦绕着那个男人的声音。
      “照着大师的意思,我夫人就是被这个孩子克死的喽。”
      夫人?你也配?
      九亦捏着的拳头的指尖微微泛白。
      “是的,老爷,就是此子带来的厄运,害死了夫人。”
      “哦?那大师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不祥之子呢?”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杀死这个孩子,但主神仁慈,只需将此子赶出陆家,从陆家家谱中除名,在引入一位祥瑞之人即可。”
      “祥瑞之人,那么大师觉得,谁,是这个祥瑞之人呢?”
      “老夫早在众人中看了一圈,认为,韩家的小姐甚好,此人头顶自带福星,是个祥瑞之人,只需要将韩小姐娶进陆家,便可破除不祥之子带来的厄运,兴盛起来。”
      “哈哈哈哈哈。”男人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来。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那么从今天起,将陆九亦赶出陆家,去除陆姓,将他从陆家家谱中移去,吉日迎娶韩小姐。”
      九亦将脸别了过去,不想再看这个胡扯的闹剧。
      但胡扯又怎样?
      他们只在乎结果。
      九亦简直要气笑了,他的名字什么时候在陆家家谱中出现过?
      还什么,主神仁慈?
      他们这个位面有谁信神?只是为了不让他娘家的人借这件事情来讹他们,和不给维安局介入的机会找的借口罢了。
      办这个所谓的“葬礼”也是为了把他赶出家门,堂堂正正的迎娶那个情妇而已。
      还特地敷衍了一出戏来告诉他,他在这个“家”就是个笑话。
      真是一举多得啊。
      在死者的灵堂前,以死因为借口,将死者最珍视的家人赶出家门。
      真是可笑。
      九亦没有等他们赶,自己走了出去,反正三天的孝他也守完了,这个家里也没有他的东西,他就这样离开了这里。
      唯一遗憾的是母亲的骨灰……
      他的身后是那群人的冷嘲热讽。
      他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头,在他有能力毁了这个地方之前,他不会回来。
      欠了他的,他全部都要他们还回来。
      于是他找到了陆家的对手,故意被他们的附属组织带走,进入了这个生存实验。
      九亦被分到了七号储物室,他将食物篮中的银叉藏了起来。
      然后他在等,等一个所有人都相对松懈的时候,他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等所有人都睡着。
      然后,伺机而动的野兽出手了。
      叉子插入了对手的身体里,眼睛,脖子,将他们残忍的杀死。
      七号储物室,所有的实验室中的,唯一一个血流成河的储物室。
      这个残忍的凶手手里握着银叉,靠坐在墙角,手里是沾满了血的食物。为了生存,他啃食着这些沾满同类鲜血的食物。
      血液的腥气加上天生的厌食,恶心得他想吐,但他却也不得不吃,为了活下去。
      本来每个储物室都可以活下来三个孩子,但最后的七个储物室却只活下来了两个。
      不愿沾血便得全军覆灭,而沾了血的那个,却再也不能停不下来了,他们已经踏入了这个界线,他们已经不再受道德和伦理的庇护。
      没有人愿意当被牺牲掉的那个,想活下来就只有去夺取其他人的生命。
      没有谁对谁错,弱肉强食从来都是生存的法则,只不过在虚伪的和平下被遮掩了起来。
      每一个有生物存在的地方都会形成食物链,不想被吃就只能杀死上层,代替上层。
      因为只存在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罢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