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准则0–1》兴迎临风

2、[第二章]晚安，祝你们好梦 晚安

　　然而，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闪烁着微的红光和巨大的恶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身处在一个实验之中、而他们的性命在那些人看来，已经和小白鼠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不是第一批。但或许可以是最后一批。
　　监控室，
　　“家主大人，这一批的试验品已经全部分装好了。”一个男人毕旅毕敬的对一个烫着红棕色大波浪，画着淡妆，穿着皮大衣，脚穿黑色皮靴的女人说道。
　　女人看上去似乎二十来岁，但服神闪过的寒光却比身经百战的老兵还要凌厉。
　　女人高傲的微微扬起下巴，傲慢的“嗯”了一声。
　　“请问您现在要查看监控吗？”
　　“不用了。”她的语气里透露着不耐烦。
　　她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声音里是毫不遮掩的傲慢，“反正都是一群废品，不管试几次都是一样。”
　　“赶紧清理完这一批的垃圾，下一批换成十四至十八年龄段的。”她说道。
　　虽然“心腹”这种东西是越小越好驯养，但这些东西也是太废了，连求生的欲望都不能激发他们杀人。
　　将自己生的希望和他人共享。
　　在温室里待久了，总是会对未知抱有不该有的妄想，以为会有奇迹发生。
　　女人的耐心早以随着前几次的失败,而快要消磨殆尽。
　　她只是扫了一眼监控的画面就准备离开。
　　但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女人盯着七号储物室，也是这个实验计划的实验室，她打量着什么。
　　然后她缓缓的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似乎很是疑惑，“陆九亦？”
　　“陆家的人为什么会在我们的计划里？”
　　女人问到，她并没有见过陆九亦,只是那个孩子在陆家太出名，他也的确很有辨识性。
　　听说过陆家的，都知道他，带来了不幸，还克死了陆夫人的，那个异瞳的孩子。
　　他们普通的位面的确很难得会出现异瞳，但也是十分正常的普通虹膜症而已。
　　而不辛什么的，他们0722位面是没人信这个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被赶了出来，我们觉得他可能有用，就捡回来了。”
　　女人微眯了眯，似是饶有兴味的样子。
　　他的确会有用，因为在她看来,仇恨的确会比求生欲更能激发他杀人。
　　虽然从屏幕上看上去，九亦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切诺知道，他是同类。
　　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转身离去。
　　四号储物室，
　　虽说要等死，但尘粒的人生理想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安乐死。
　　然而，在这里饿死显然并不符合这个理想的标准，所以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死在这里。
　　等所有孩子睡着之后，尘粒悄悄的打探了一下环境。
　　发现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出口，只有一个很小，绝对容不下人的通风口。
　　之后，她又清点了一下食物。
　　不过她也没有特别的愉偷摸摸。
　　因为她并不觉得这些已经睡死了的孩童中有谁会有警惕性，哪怕一点儿，过度的神经紧绷让他们睡的很死，像是个服务不太好的停尸间，躺的横七竖八的。
　　感觉打他们一巴掌，朝脸打，都不会醒。
　　而且就算有人醒了，她偷偷摸摸的如此光明正大，也好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尘粒清点了下，发现这些食物是特别计算好的，因为这些食物似乎都是按照了某个特定份量配比好的，连一口水配多少食物都是刚刚好。
　　也幸好那些孩子大多只顾着哭，没吃多少食物，她才能发现。
　　这也让她心里有点数，这些人不是无聊的神经病，不会只是想看他们就这样饿死，他们是有目的的。
　　虽然尘粒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些食物肯定不够他们全部活下来。
　　而且她并不觉得这些小孩懂得什么叫做节俭，不牺牲掉一部分人的话,最后一个都别想活。
　　这是一个减法题，尘粒自然不指望这些小孩中的谁会有所谓的献身精神。
　　这种情况下好人是最先死的，所有人在死亡面前都会恐惧，没有谁会希望自己会是被减掉的那个。
　　此时，尘粒发现篮子里还有一把银制的叉子，但这些食物中并没有哪个食物会用到叉子。
　　尘粒拿起叉子，将视线移动到了叉子的尖上。
　　叉子在并不亮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尘粒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摸了摸银叉的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把叉子格外的锋利。
　　她蹲下，将银叉比到了一个熟睡的孩子的颈脖上，大动脉旁。
　　感觉如果捅下去的话会刚刚好。
　　这就是想让他们杀人的意思了呗。
　　但尘粒并没有现在就下杀手，她的年龄和体型并不占优势，如果吵醒了其他人，打草惊蛇的话说不定会被反杀。
　　尘粒选择了看上去更为和平的道路，她大概估计了一下可能会来人时间，
　　先藏起了一部分食物，剩下的再说，这样也不容易被发现，反正最坏的结果大不了一死罢了。
　　尘粒并没有动银叉，而是选择把它留在篮子里。
　　就这样，不知是否是暴风雨的前骤，平静的度过了几天。
　　空了的篮子翻倒，地上掉落着那把还未沾血的银叉。
　　已经有人饿死了，这些食物根本不够七个人吃，更别说还被藏起来了一部分。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空气里弥漫着尸体的恶臭味,闻着让人作呕。
　　但呕出来只会让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储物室里没有钟表，也看不到外面的天，他们已然逐渐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这使未知更加恐怖。
　　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漫长的，身陷于生死的恐惧，在这个满是尸臭的屋子里。
　　这里真的变成了停尸房，不，比起停尸房，现在这里更像乱葬岗。
　　与尸体在一起，这里的每一秒都更加难熬。
　　不知道是第几天了，这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活人。
　　尘粒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小欧听了尘粒的话，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哭闹，挣扎，而是躺着保存体力，勉强活到了现在。
　　尘粒也一直有在跟她聊天，精神到现在也还正常，只是有些不安与憔悴，现在正闭着眼睛靠坐在尘粒的旁边，脑袋无力的搭在尘粒的肩膀上。
　　但另一个人就不太好了，那个孩子一个人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饥饿和疲倦交织围绕着他，他的精神也不太正常。
　　时不时会疯癫的傻笑，然后又哭了。
　　当初那个和他报团相依的孩子已然成了一具尸体。
　　天花板上，原本就老旧的灯，现在忽明忽暗。
　　"啪塔。”灯闪了一下。
　　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孩子颜抖着，又发出那种疯癫的怪声，然后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爬起来。
　　他的精神彻底的崩溃了。
　　他一步一颠的缓缓朝尘粒和小欧走去，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念着什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尘粒微微皱眉，她知道，他疯了。
　　“咯咯咯咯，我……我不……想死，呜呜……”
　　说着，他抓起地上那把掉落的叉子，冲向了尘粒和小欧，尖叫着。
　　“只要把你们吃了，我就可以活下去了！”
　　他挥舞着叉子，朝着她们的位置，斜着叉了下去。
　　尘粒眼神一冷，迅速的躲开了。
　　她依旧笑着，但已没了笑意。
　　“卧槽，你想吃人啃尸体去啊！”她似笑着说。
　　她躲开了，但小欧没有。
　　叉子插进了小欧的脖子里，随着叉子拔出来，拉出了一条血线，紧接着是鲜血喷溅了出来。
　　溅在了拿着叉子的凶手身上，也溅上了尘粒的侧脸。
　　其实她不是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她也有能力救小欧，只要她推一把。
　　但她没有。
　　“扑通。”的一声，小欧倒在了地上。
　　叉子被拔出来后又朝尘粒刺了过去，尘粒轻巧的躲过了，然后是一记手刀，劈在了那人拿着叉子的手腕上。
　　这一击干净利落，下手用力。
　　叉子掉落，被尘粒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然后又是一脚，将那人踹倒。
　　尘粒踩在他的胸膛上，胸腔被挤压着，那人喘不过气。
　　再加上饿了好几天，他根本无力挣扎，只是死死的抓着尘粒的脚踝。
　　求生欲让他抓的很用力，指甲扎进了尘粒的皮肤里。
　　“嘶。”尘粒吃痛，皱了一下眉,但依旧没有松开脚。
　　尘粒拿着沾满血的叉子，对准他的脖子，用力的捅了下去。
　　但叉子并不够致命，尘粒将叉子拔出来，举高，然后又捅了下去。
　　血液逐渐溅了尘粒一身，终于，不知道捅了多少下。
　　那双手无力的松开了尘粒的脚踝。
　　尘粒看了一眼那个颈脖间被自己捅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确认那人已经死后她将脚移开。
　　尘粒松手，将那把沾满血的叉子随手丢到地上，银制的叉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是因为激烈的运动，还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的呼吸有些快。
　　充满了尸臭味的空气冲进肺腔，好在还是有个通风口的，不至于室息。
　　尘粒下意识想抹把脸，想将脸上的血抹掉，但在上手前停住了，因为她的手上也全都是血。
　　她无奈，将手垂了下去，随意的垂在腿边。
　　第一次杀人。
　　尘粒转身走向小欧，刚才那一下没有杀死那个女孩。
　　女孩手捂着脖子上那个被出来的洞，血涌出来，将双手染红。
　　她挣大着眼，嘴张开着，似乎想说什么话，或是痛叫出声，但她的声带被贯穿了，发不出声。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淌了一脸，和血融在一起，流到了地上。
　　尘粒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生命的消逝。
　　看着她挣扎了一下，最后终于瞳孔扩散，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小欧死了。
　　尘粒站在她的尸体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蹲下身，伸手抚上了她的眼睛。
　　她将小欧的眼皮抚了下来，使她得以闭上双眼。
　　打斗后的房间里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平静，客气中除了尸臭味外现在又多了些血腥
　　尘粒的嘴唇微微开合着，轻声道，
　　“晚安，祝你们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