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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戒痕与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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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痕与误会
第三天,傅西洲带宋晚去邻市参加一场私人拍卖会。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傅西洲开车,宋晚坐副驾。三个小时的车程,宋晚本来想补觉,但傅西洲车里的香薰太好闻了,她睡不着。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件事——傅西洲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浅浅的痕迹。很淡,但仔细看能看出来,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印子。
宋晚盯着那圈戒痕看了很久。
"傅总。"
"嗯?"
"你结过婚?"
傅西洲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
"那你那个戒痕——"
他沉默了两秒。车拐了一个弯,他单手打方向盘的动作很流畅,宋晚觉得那圈戒痕在他手指上格外明显。
"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戒指。"他说,"戴了六年。去年摘了。"
宋晚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他语气很淡,"早过去了。"
宋晚靠在椅背上,心里却翻涌起来。母亲留下来的戒指,戴了六年,去年摘了。为什么去年摘了?跟什么有关?她没敢问。
但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了。
他是不是拿我当替身?
宋晚越想越觉得合理。一个戴着亡母戒指六年的男人,去年忽然摘了。然后她就出现了——一个喝醉酒闯进他包厢、揪着他领带耍酒疯的小姑娘。他为什么要配合她?为什么要把她送回家?为什么要让她来当助理?
宋晚得出一个结论:他心里有个洞。他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看到一只莽莽撞撞的小动物撞进来,就顺手逮住了——填补空虚的那种。
宋晚忽然有点同情他。也忽然有点清醒。
她告诉自己:宋晚,别多想。他就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正好合适。用完就换。
她这样想着,心里竟然踏实了一点。
拍卖会在一个私人艺术馆里,来了三十多个人,非富即贵。宋晚跟在傅西洲身后,看他跟几个藏家寒暄。那些人对他都很客气,甚至有点恭维的意思。
宋晚站在旁边端着香槟装花瓶。
拍卖开始后,傅西洲让她举牌。几轮下来,他拿下了一幅水墨画,成交价宋晚数了两遍零才确认。
散场之后,她忍不住问:"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
傅西洲站在画前看了一会儿。展厅的射灯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温和。
"我妈喜欢这个画家。"他说,"她走之前说想收一幅,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宋晚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幅画。画的是山水,雾气缭绕那种。她忽然觉得心口很酸。
"傅西洲,你……挺孝顺的。"
傅西洲转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眼睛红了。"
宋晚别过脸去:"没有。灯光刺的。"
"宋晚。"他忽然认真起来,"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我。"
宋晚转回头:"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傅西洲沉默了几秒。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工作人员搬东西的声响。他看着宋晚,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他转身往外走了:"回去还要开两个会。"
宋晚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很高,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宋晚忽然想,这个人表面风光无限,私底下是不是挺孤单的。
然后她摇头。宋晚你清醒点!你追周野七年还不够惨吗?别往坑里跳。
但她一边摇头一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回程的车里,她偷偷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痕。然后她收回视线望向窗外,心想,算了。替身就替身吧。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认真。
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