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首富太子爷》桃子1025

6、第 6 章 助理的第一

　　助理的第一天

　　宋晚七点五十九分刷开了傅氏大厦顶层的门禁。

　　她今天穿了另一套职业装，浅灰色的西装裙，头发依旧扎得一丝不苟。她心想，不管傅西洲打的什么算盘，她宋晚至少在专业上不能被人看扁。

　　顶层办公室比宋衍的还要大一倍。整层楼打通了，只有几面玻璃墙隔出不同区域。正中间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傅西洲已经在了。

　　他对着三个电脑屏幕，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镜。宋晚昨天查资料的时候没看到他有戴眼镜的照片，今天乍一看，斯文败类的气质直接拉满。

　　傅西洲抬头看了她一眼，用口型说了个"坐"，然后继续视频会议。

　　宋晚在旁边沙发上坐着，听他开会。他在跟国外的团队讨论某个项目的投资方案，全程英文，语速不快但逻辑极清晰。他偶尔会停下来，等对方说完，然后简短地给指令。那些指令宋晚只听懂了一半，但感觉都是"不行、重新做、方向错了"之类的内容。

　　四十分钟后他关了视频，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站起来走向宋晚。

　　"跟我来。"

　　他带她去了大楼的另一侧——推开门，宋晚愣在原地。整面墙全是画，从古典到当代，大大小小挂了四五十幅。中间还有几个玻璃展柜，里面摆着瓷器和小型雕塑。

　　"帮我评估这批东西的市场价。"傅西洲递过来一沓资料，"三天内出报告。"

　　宋晚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亮了一下。她凑到最近的一幅画前看了几秒，又翻了翻资料里的真伪鉴定书。

　　"傅总。"

　　傅西洲靠在门框上看她："怎么？"

　　"这三幅。"宋晚指着墙角的几幅油画，"是赝品。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傅西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几幅画："你确定？"

　　"我学了七年策展，从大一到研三。"宋晚转头看他，"你要是信我，我帮你重新鉴定全部。这批东西里有好有坏，你这个鉴定书做得太粗糙了，被坑了。"

　　傅西洲看了她三秒。他没有笑，但宋晚注意到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

　　"行。你说了算。"

　　宋晚撸起袖子开干了。她戴上了随身带的白手套，一幅一幅地看过去。偶尔会停下来掏出手机拍照、做笔记，嘴里念念有词。傅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咖啡，放在她手边的台子上。

　　宋晚抬头："谢谢——但是我不喝苦的。"

　　傅西洲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加了两颗糖。你昨晚说梦话，说'咖啡加两颗糖谢谢'。"

　　宋晚动作僵住了："我昨晚还说梦话了？！"

　　傅西洲思考了一下："还说了别的。"

　　"什么别的？"

　　"'周野你这个混蛋'。"

　　宋晚把脸转过去，假装很认真地看画。

　　傅西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了。吃饭去。"

　　"我不饿。"

　　"我饿。"傅西洲回头看她，"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

　　宋晚合上笔记本："你请客。"

　　"工资里扣。"

　　"傅西洲你——"

　　他在前面走，她跟在他后面气鼓鼓地瞪着后脑勺。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宋晚忽然想起昨晚他说"你心跳声好大"的场景，耳朵又开始发热。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傅西洲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她，语气平静："你躲什么。"

　　"没有躲。"

　　"你往左边挪了三十厘米。"

　　宋晚："……你为什么连这个都要观察？"

　　傅西洲没回答。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打开，他率先走出去："跟上。"

　　下午继续鉴定。宋晚埋头干了四个小时，腰酸背痛。她直起腰揉脖子的时候，注意到傅西洲也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处理文件，已经陪了她一下午。

　　"你没事做吗？"

　　"有。"傅西洲翻了一页文件，"但办公室那边太闷了。"

　　宋晚撇嘴。她继续干活，但干着干着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在找借口待在这？

　　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掐了。

　　下班前，宋晚去茶水间给他泡了杯咖啡。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打开调料柜，倒了一整勺辣椒粉进去。

　　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她面不改色："傅总，提提神。"

　　傅西洲接过去喝了一口。他咀嚼了两下——是的，他在咀嚼——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了。

　　"不错。有创意。以后每天一杯。"

　　宋晚："……你不辣吗？"

　　傅西洲抬眼看着她："辣。但我要是皱一下眉，你下次就会放别的。不给你这个得寸进尺的机会。"

　　宋晚被他看穿了心思，嘟囔了一句"没劲"，转身去收拾东西。她背起包往外走的时候，傅西洲在身后说："明天八点。"

　　"知道了。"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傅西洲还坐在那小沙发上，手边的咖啡杯空了。他抬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晚缩回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晚上回到家，宋晚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傅西洲帮她拉开了椅子。那种特别自然的动作，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然后她又想起他那句"按你点我的价格"，耳根又烧起来了。

　　手机亮了，乔乔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被傅总潜规则了吗？"

　　宋晚回了六个点。

　　乔乔："那你的意思是——他挺正人君子的？"

　　宋晚："……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失望的语气。"

　　乔乔："我这不是盼你好吗！话说周野今天找我没有？"

　　宋晚看着那个名字，心情沉了一下。她打开和周野的对话框——三条消息还躺在那里，她一条都没看。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然后她划掉了对话框。

　　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