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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受伤!旧伤? 这时,江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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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江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毅力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很厉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桑榆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多亏了你平时帮我辅导功课,让我有了坚持下来的。”
江霖笑着摇头:“这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可没关系。”
此时,广播又传来声音:“接下来是男子跳远项目,请参赛同学做好准备。”
江霖看向桑榆,挑了挑眉:“我去试试这个项目,你在旁边给我加油。”
桑榆用力点头:“好,你一定也能取得好成绩。”
江霖来到跳远场地,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后,便开始助跑。他的步伐矫健有力,速度越来越快,到达起跳线时,他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沙坑中。周围响起一阵惊叹声和掌声,裁判测量后宣布成绩,江霖轻松晋级决赛。
桑榆兴奋地跑过去,递上毛巾和水:“你太棒了,这个成绩肯定能拿奖。”
江霖接过东西,擦了擦汗,笑着说:“还没结束呢,决赛我要争取更好的成绩。”
男子跳远决赛最后一轮开始时,桑榆看见江霖站在助跑起点深吸了口气。他今天穿的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流畅的肩背线条。为了突破自己的纪录,他特意把助跑节奏提到了最快,像支离弦的箭掠过塑胶跑道——那速度快得让桑榆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可落地刹那,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左脚踝传来的剧痛让他踉跄着才勉强站稳,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
颁奖时他想握拳致意,手臂却抖得连力气都使不出。桑榆站在人群外看得真切,他扶着栏杆的指节泛着青白,校服裤脚正悄悄洇开深色的湿痕,像朵突然绽放的墨色花。
当广播里传来“江霖获得冠军”的宣告时,少年的身形已摇摇欲坠。桑榆拨开沸腾的人潮疾步上前,掌心触及他脚踝处惊人的灼烫:“必须去医务室!”
她半托半架着他穿过鼎沸的操场,江霖将大半体重倚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别紧张,是旧伤。”医务室的白炽灯下,校医剪开他的裤管,青紫色的肿胀已蔓延至整个脚踝。
桑榆蹲身用冰袋为他冷敷,指尖触到他骤然绷紧的小腿肌肉,倏然忆起数学课上他总无意识摩挲脚踝的细微动作。
“以前也受过伤?”她垂眸轻声问。江霖凝视着她颤动的睫毛,嗓音比平日更低哑:"初三省赛落地失误,医生说不能再碰剧烈运动。"
桑榆的动作猛然顿住,抬眼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眸——原来这个总说“浪费时间”的少年,是为了不让你失望才赌上旧伤复发的风险。
她喉头骤然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冰袋边缘渗出的凉意顺着指尖滑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江霖却忽然抬手,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将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珠拭去:“别哭,我赢了。”
话音未落,校医推门进来递上处方单,窗外广播正重复播报今日赛程——2026年2月10日,男子跳远决赛成绩正式生效。
桑榆攥着处方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的折痕。她抬头望向窗外,秋日阳光正斜斜切过梧桐枝桠,筛下的光斑在医务室雪白墙壁上跳荡,像群跃动的金尘。
江霖安静望着她,喉结在绷紧的下颌线下轻轻滑动,眼神避开她的注视:“下周物理竞赛,你题库借我看看?”
桑榆鼻尖泛起酸意,唇角却弯出逞强的弧度,将冰袋重新按回他滚烫的脚踝:“先养好你的‘废腿’再说。”
带着操场青草气息的风突然掀动窗边蓝布帘,拂过两人交叠在地面的影子——像道未干的墨迹,在时光里慢慢晕开生长的纹路。
帘影微漾间,他低笑出声,尾音里还带着痛意的沙哑,脚踝处的灼痛未消,眼底却盛着比阳光更亮的笑意。桑榆佯装瞪他,指尖却悄悄将冰袋往肿胀处推了推,余光瞥见处方单上“静养两周”的黑体字,心口像被冰袋边缘的水珠洇湿,微微发沉。
远处操场传来新一届预赛的哨音,清越得像把银质小刀,执拗地切割着午后的宁静,倒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桑榆忽然想起昨夜整理错题本时,他留在页脚的铅笔批注:“第三问,换你来解。”字迹带着惯有的潦草,末尾却刻意画了个歪扭的笑脸。
风停帘落,墙上光斑骤然静止,桑榆从诊疗台抽了张空白草稿纸,笔尖在纸面悬停半秒,落下第一行字:“解:设初速度为v₀……”钢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窗外梧桐叶影恰好游过“v₀”的右上角,像只振翅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