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错付》玲珑happy

19、第 19 章 京城

　　京城，靖王府。

　　红绸高挂，喜字满堂。下月初六便是大婚之期，府里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一派喜庆。

　　书房内，却一片死寂。萧衍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边境军报，目光却毫无焦距。他比之前更瘦了，眼下有浓重的阴影，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唯有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那日从宫中出来，接到赐婚圣旨，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唯有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他默许了府里的筹备，却从未踏足过一次为未来王妃准备的院落。他依旧处理公务，上朝议事，应对各方势力的试探与拉拢，像个完美的、没有感情的傀儡。只有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他会取出那枚早已失去清新气息、变得干枯的香囊，握在掌心，久久不动。

　　陈锋站在下首，垂着头，不敢看他。别庄那边传来的消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禀报。林姑娘自那日后，便将自已关在房里，几乎不出门，送去的饭食也动得很少，人眼看着憔悴下去。他派了可靠的人小心照料，也暗中留意，怕她想不开。可殿下这边……

　　“她……怎么样了？”萧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陈锋心头一跳，知道瞒不过，低声道：“林姑娘……在别庄，一切……安好。”他终究没敢说出实情。

　　萧衍闭了闭眼，握着香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安好……”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陈锋，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陈锋不敢回答。

　　“朝局倾轧，皇兄以性命和江山相挟，安国公虎视眈眈……本王别无选择。”萧衍像是在对陈锋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娶苏婉清，稳住朝局，拿到北境全权，才能实现抱负，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他的目光落在香囊上，声音低了下去，“她会明白的……等局势稳定，本王会接她回来，给她一个交代……”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觉得苍白无力。给她什么交代？侧妃之位？那对她何其不公！可正妃之位，已经许给了别人。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冰冷刺骨。自从那日在小村外对她说了重话，自从回京接到赐婚圣旨，这种空洞的疼痛就再也没有停止过。他后悔那日的口不择言，那并非他的本意，只是劫后余生、怒火攻心、又对她可能置身险境的后怕交织下的失控。可伤害已经造成。他不敢去见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眼中的失望和心碎。

　　只能逃避。用繁忙的政务，用即将到来的大婚，来麻痹自己。

　　“殿下，”陈锋硬着头皮，还是将别庄最新的情况说了出来，“林姑娘她……近日极少饮食，也不见人，属下担心……”

　　萧衍猛地睁开眼，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加派人手！看好她！不许出任何差错！”他语气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