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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2]与你一同的婚礼 ...

  •   尊沉默地站在这座此刻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的教堂入口处,仰头望着头顶那盏总是让他想起吠舞罗那个房间里一样会反射温柔光线的吊灯。

      现在已经是夜深时分了;没有打开任何灯光的入口和内室都被寂静又充盈的月光给填满了。那些同样柔和的碎银一样的光线透过有限的空间的尽头和两旁那些高悬着的彩色雕花玻璃淌了进来,把那些礼司精心挑选和打理过的,和他的品味一样精致又匹配的鲜花都覆上了一层朦胧的细砂,微微眯起眼的话还能看见在薄雾一样的月光中起舞的几粒小尘埃,也像是星星一样缓慢地在视野里落了下来。

      他突然有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似乎视野所及的这一片温柔到像是一个美好朦胧的梦境一样的风景也是,吸进去的这一口还混着肃穆与浓郁的,从那些古朴的木头座椅和木质雕花散过来的木头香气的空气也是,虽然没有时钟的指针在一格一格地向前推进,但他依然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的依然不断向前流淌和延伸着的生命与时间也是。

      “这一天”即将的到来也是——在今天的月色将再次被温暖的日光盖过去,在那崭新又不断往前的一天最终来临的时刻,就是他们敲定好的,一起带着最美好与神圣的名义与祝福,共同踏进这座教堂的日子。

      他和礼司那一同的婚礼最终会举行,并且从此之后以一个新的身份继续陪伴和与对方厮守下去的日子。

      尊知道这个点他应该在房间里好好睡觉,而不是像个患了什么结婚综合征的男人一样因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而出来瞎晃。而且他瞎晃也不是去别的地方亦或者是去给他补烟,而是居然又和个什么作弊入场的幕后人员一样晃到了这座举行仪式的教堂里——明明再过几个小时后,他就要在这里泡上一整天了。

      他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习俗和传统到底是怎么弄的——“选这里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单纯因为这座教堂很漂亮。我可不想让如此重要的日子和仪式在一个浮躁和随便的场景里举行;您也是这么想的吧?”——在他问起礼司为什么要订一座教堂当做婚礼的举办地的时候,礼司只是伸出了他同样漂亮的手指往下巴上一垫,用他一贯俏皮又打趣着的口吻微微侧着脑袋望着尊笑着如此说道。他手指上那个尊之前求婚时递给他的戒指上镶着的那颗和他的眼睛,更是和他整个人都很搭的蓝宝石也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指尖温柔又耀眼地发着光。

      他周防尊才不在乎什么漂亮不漂亮或者神圣不神圣呢。尊只是笑着凑过去吻了一下礼司,一边如此想着。

      他只在乎能继续和礼司一起走下去——走得越远越久越好。

      > > > > >

      日出了。这个时刻依然在一夜未眠地守候与等待着的尊的面前降临了。

      他只是浅浅打了个哈欠,简单来了顿标准的纯欧式早餐——一根烟配上一杯咖啡,就这么坐在愈发灿烂的晨光里开始准备了起来。

      草薙和多多良更是在鸡都没叫几声的时候就赶过来了,一边嘲笑着尊那快要遮不住的黑眼圈和嘴角那根又开始掉灰进咖啡的烟,一边帮他左右同时开工——多多良给他抓头发,草薙给他整理礼服的一些细节,还不忘慰问他一下紧不紧张和激不激动,虽然他只是用一声轻笑盖过去了。

      能和礼司共度一生的情感岂能是一句简单的紧张或者是激动能形容得了的?

      尊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多多良给他细心地梳了个更显气质的发型,还不忘给他上了点遮瑕,瞬间衬得他整个人都和第二天的日出一样精神了不少;草薙则给他精心搭配的是一身和他对吠舞罗的家具一样有品位的深色礼服,偏蓝黑——“别穿太黑了,今天是婚礼,又不是让你去调酒或者是打架的”——他一边细心地给尊系上了领结,一边笑着对他说道。

      他把安娜上次生日送给他的那颗红玫瑰的宝石别在了自己的领口上。那抹和他虽然失去了可以尽情燃烧和使用它的力量,但依然一直被人记住和留恋的火焰一样温暖又明亮的红色在阳光下也像是能发出光来一样。

      “诶……品味不错嘛,王!差点以为你是那种袜子都是随便抽两只,不会自己去挑选的人呢。”多多良看着尊又不紧不慢地在镜子前坐了下来,晃了晃自己那两条在正式的礼服的衬托下而显得更快要放不下般的腿,笑着有些调侃地说道。

      “以后还真不用自己挑了。”尊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说道。“可能衣服也是。”

      “可不能变懒啊!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该出的力还是要出的吧!”草薙无视了多多良那句意味深长的“哎呦”,一边已经在给尊挑选今天要用的香水了。“MFK的Rouge540和Le Labo的Santal33,你喜欢哪个味道?”他问道。

      “说人话。”尊只是懒懒地回应道。“说日语也行。”

      “……算了,毕竟从袜子跨度到这里还是有些太大了。而且我相信,以宗像的品味,他肯定会选前面这个香味。”草薙有些无奈地笑笑,轻轻地给尊的袖口上了一层檀香味。木质和皮革的香味温柔地覆了过来,让他都没忍住多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但为什么怎么闻都感觉不如礼司身上那股香味来得独特和安神?

      嘛,可能因为他是宗像礼司吧,所以他身上什么东西他都可以迷恋到不行。而且以后就可以抱着他天天闻了……虽然有很大的概率会被礼司一脚踹开。

      草薙和多多良最后给尊整理了一下,还不忘叮嘱了他几句需要注意的礼仪和细节后就去接安娜了——婚礼当天,家属永远都是最忙碌的,简直快要赶上离异带娃还打两份工的单身母亲了。

      他本来想给自己再点根烟的,但又开始思考烟味会不会把那个独特的香味盖过去;他又想去抓一抓自己的头发,结果发现多多良给他整了个要用不少发蜡来固定的发型,又担心一抓给全部弄乱了。于是他只好悻悻地坐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和昔日那副一年四季都不用怎么打扮和换衣服,惬意又慵懒到不行的样子截然不同的,只属于今日的自己。

      真是不得了,一向没做过如此大张旗鼓的事情的他居然还能打扮得如此得体。不知道礼司今天会穿成什么样子?这点神秘和兴奋感他们还是想对彼此保持着的——哪怕不是传统的一对新人该进行着的模式,不是婚纱配西服,而是礼服配礼服,但他依然会坐在这里想象着礼司会在另一边挑一件什么样的衣服。哪怕昔日的礼司的打扮已经够得体和高雅了,他的私服永远都像是要去逛时装展和拍画报一样,以至于自己每次往边上一站就更像是他的随身保镖,但是今天他都限定营业了——礼司给人的期待值只会更高吧?

      尊笑着站了起来。

      去好好验证一下吧。毕竟令人期待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他们并没有邀请很多嘉宾,只是邀请了对于彼此来说最亲近的一些人而已,所以整座空旷的教堂里现在只零星坐了没几个人。于这低调的一点之上尊和礼司还是都能达成共识的——“这是我们一同的婚礼,是属于我们的,而不是别人的;没有必要为了取悦他人而再去做一些更复杂,又没有必要的事情,毕竟生命中有多少时刻是允许我们可以自由自主地做出选择的?”在列举嘉宾名单和发送邀请函的时候,自己这边想叫的人一只手的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的尊看着礼司那边倒是没有洋洋洒洒地列一大堆人出来,而也像自己一样只是写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没忍住向他提问,而礼司只是笑笑,如此回答的他。

      尊也知道礼司在牵挂和顾虑一些什么——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传统的,可以大张旗鼓地来办的婚礼,礼司可能也想极力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躲开一些会利用他如今的身份依然不停歇地制造更多流言蜚语出来的眼睛。那他除了心照不宣地配合和支持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他踩着那条待会儿还需要他再庄重地走一遍的过道,鞋跟压过柔软的地毯,望向了坐在第一排等候席那里的,那个无论在何时何地何处,甚至他连头都不用回,自己总能一眼认出来的只属于礼司的背影。

      礼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尊,只是一直保持着他无论坐在那里都挺拔和利落到不行的那个背影,望着同样有些空旷的讲道台所在的方位。他似乎总算是有时间去简单修剪了一下自己那一头一直都有一些过长的头发,今天似乎每一根头发丝的长度都是刚刚好的,在那柔和的光线下又跟能发出光来差不多。他穿的应该是一件偏浅色系的,严格按照他那衣架子一样的身型裁剪出来的礼服——就这么远远地隔着木质的座椅靠背望一眼,尊都感觉礼司本身就是这座教堂里最神圣,最漂亮的一束光汇聚成的实体。

      尊轻轻地走到了第二排的座椅那里坐了下来,上半身往前探了探,下巴垫在了礼司的肩上。他头发和领口那股独特又清甜的琥珀基调的香味轻柔又精准地覆了过来——为什么他头发都是香的?

      他把胳膊环了过去,就用这个坐着的姿势从身后抱住了礼司。礼司把头微微侧过来的时候他还能看见他镜片后长到犯规的睫毛,他抿了起来弯成了一个柔和的弧度的嘴唇,还有他同样别在领口那处的一个鎏金色的宝石一样的配饰。

      他依然像一幅画一样美好和精致,只是今天他更光彩照人了。

      “哦呀?还没有到我们可以见面的时间吧?不觉得您这样做,有点和不听那只织布报恩的仙鹤的警告,偷偷跑出来偷看的那个人一样按耐不住吗?”

      礼司笑着贴上了尊一侧的脸颊,往他的耳朵边凑了过去。“我领口的这个,很像阁下的眼睛吧?刻意去买的呢。”他压低了声音,咬着尊的耳朵说道。

      尊没忍住保持着这个姿势咽了口唾沫。他居然已经开始耳根发烫了;明明礼司什么暗示性的话都没说,他却莫名已经开始产生了一些想在他身上做出来的,和这座神圣的教堂格格不入的想法。

      “你今天真好看。”尊也压低了声音,用他那同样让礼司没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的声线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我爱你。”

      礼司一下子打了个更大的哆嗦,从头皮发软到脚趾的那种。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突然开始不加掩饰起来了,说的还是如此致命的话?是因为在教堂里,还是因为今天日子的特殊性?

      “……待会儿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您好好发言呢,周防。”他转过了头,回捏了一下尊的手指。“虽然您肯定比谁都清楚……我也爱你。”

      礼司在轻轻地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就立马起身站了起来,完全没给尊再去回味一些什么的机会,优雅地系上了礼服下端的纽扣,朝着来宾陆续到来的入口处就走了过去。

      只有尊还保持着那个双手胳膊肘垫在座椅靠背上的姿势,由着礼司留下的那阵香甜的风依然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上。

      ——他总算是开始体会到愈发充盈和立体的真实感了。他要和这个可以和对方毫不保留地说我爱你的人结婚了。

      > > > > >

      人都陆陆续续地到齐了。礼司和尊共同敲定的证婚人,先前的白银之王伊佐那社——不,此刻应该直接叫他威兹曼了,因为他已经用上了原来的那具风度与气场都能令人过目不忘的身体——已经优雅地理了理了那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下端,往讲道台那里走过去了。据说他本人接到礼司和尊的邀请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乐意至极,谁叫我是共同见证了你们的结局的人呢”——他是这么回答的。

      安娜多多良和草薙他们也接过来了。她今天的打扮更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了;她手里还提了一个装满了花瓣的小篮子,里面依然是红蓝相间的玫瑰花瓣——虽然不用帮忙提婚纱的裙摆,但是洒花瓣的任务安娜还是要负责的,谁叫她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小花仙呢。

      虽然除此之外……

      “所以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情啊!蓝衣服那边不是有女人吗!”另一朵炸了毛的橙色太阳花手里和安娜一样拎了个篮子,但是本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谁叫今天的美咲被抓过来干了同样的事情呢——还是在穿了一身同样可爱和精巧到不行的裙子的情况下。

      “美咲的身高和样子比较符合。”安娜耐心地望着美咲说道,看着他把更多的国粹忍气吞声地咽了下去。她望着美咲那张莫名开始发红的娃娃脸,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比较可爱。尊会很感动的。”

      “……算了,这都是为了尊哥……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美咲只得再次把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一边还乖乖调整了一下头上的花。

      结果他还是没忍住,抬起腿踹了身后手机快门都快被他摁烂了,无暇顾及任何有关婚礼的事情,只知道一个劲地拍美咲女装样子的伏见一脚:“给我删掉!臭猴子!信不信我以后也让你这样子上街去!”

      “是你出的馊主意吗?”尊看着那两个完全不顾他人诧异和莫名其妙的目光,已经开始目中无人地扭打在一起的人,没忍住边扶额边转过头去,看着露出了一脸不知是慈母还是腹黑的笑容的礼司。

      “这怎么能叫馊主意呢?不仅省去了由于人员短缺可能会造成的不必要的开销,而且还让大家乐在其中。这只能叫一举两得罢了。”

      礼司对着尊眨了一下自己怎么看都显得更亮了的紫罗兰色的眼睛,没忍住让尊又打了个激灵。差点以为今天的他也要跟这氛围一样全程走唯美风了——还是这个带着点恶趣味的他更令人熟悉罢了。

      “哦呀……失礼,请允许我简单失陪一下。”

      他瞥到了入口处那边走进来的一个身影,轻轻拍了一下尊的肩膀,在尊有些困惑的注视中笑着往那边走了过去。

      他对着来者十分优雅地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过了这位他先前见过的咨询师递过来的那束花——这次不是玫瑰,而是花语为“真爱”的郁金香了,依然是红蓝相间的,里面还加入了小小的满天星作为点缀——迎上了她顺着花束一并投过来的,似乎也写了太多情绪进去的目光。“谢谢您专程赶来赴约。还以为我们就像您上次和我所说的那样,不会再相见了呢。”他说道。

      “宗像先生,您自然明白我和您一样,要不轻易下承诺,要不就下的承诺从来不会失约。”她笑着望了一眼今天打扮得更是从头到脚都在发光,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的礼司,更是看了一眼他那双再也没有什么躲闪和刻意的隐瞒,是真正一览无余的幸福与充盈的眼睛,又笑着把那束花往礼司的怀里推了推。

      “这是一个有条件的承诺,而且做到这一步的是您——不仅是您,更是包括您那位同样如此深情与执着,同样为着一个相同的目的在和您一起奔赴着的伴侣。所以我就像先前和您所保证的那样,来您二位的婚礼上送花了。”她隔着礼司的肩膀扫了一眼他身后这座即将见证他们之间的故事的教堂,再次把目光聚在了礼司的身上。

      “新婚快乐,宗像先生。能看到您露出这样子的笑容和表情,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声音也莫名开始有些发哽了起来。“接下来的路,想必您比谁都要清楚和坚定地规划着要怎么走了。毕竟什么东西现在都不一样了——现在是您和他一同的婚礼,一同的生活,一同的陪伴了。祝福二位。”

      “谢谢您。”礼司目送着她最后对他礼节性地示意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一边更认真地抱紧了手中的花。“最终走到这一步……我有太多想要感激的东西了。”他听见自己如此说道。

      “这是谁?”不知不觉晃到了他身后的尊依然困惑地望着对方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让她也进来坐一下?”

      “一位向我抛出了橄榄枝的人。虽然最终抓住它的是我和您罢了。”礼司笑着够到了尊的手腕,牵过了他的手指。

      “那么,我们走吧?”他抬起眼睛望着用同样饱满且热切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尊。“到时间了。”

      “啊。”尊也同样握紧了礼司的手指,和他一起走入了已经被更多光亮浸满了的教堂中心走去。

      他们就这样在鲜花、祝福和音乐声的陪伴中,在每一双满含着美好的祝愿望着他们的眼睛中没有再和对方说一句话,彼此的鞋跟轻柔地压过铺满了红蓝色花瓣的过道,并肩站在了已经站在祭坛面前笑着等着他们的威兹曼的面前。

      “请二位交换彼此的誓言吧。”他望着已经和对方面对面站着的尊和礼司宣布道。

      礼司松开了尊的手,望着他那双依然认真地望向了自己的鎏金色的眼眸,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音乐声和人们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神圣又寂静的空间里,只有礼司的声音像是比什么祝福词都要来得动听一样,坚定又有力地回荡在雕花的穹顶之下。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认为,也从未相信过,我宗像礼司,会对任何一个,任何东西都可以说是和我所坚持的一切背道而驰的人动心。”他望着尊说道。“我一度觉得你既不听劝又无理取闹,做事还十分野蛮也不计后果;我一度觉得我和你接下来的生命与轨迹不应该有所交集,因为你会打乱我的计划,你甚至会破坏我所追求的秩序与结构。更重要的是……我从不允许我的人生出现意外。

      “然而你曾经很不屑地对我说过……不是什么东西都是定死的。毕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也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意外。周防……你也许不是我选择奔赴与坚持这一切的全部,但你绝对是我无论要重来多少次,无论要背负多少代价,无论过去多久,无论给我再次捆绑和施加上多少连我都无法预测的意外与困境……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继续往前奔跑的方向,和我身边永远都为此保留着的那个位置。

      “你有很多个不同的身份,哪一个都是你,亦或者曾经是你的一部分,但哪一个都是我所深爱着的理由。你是曾经的七王之一,虽然你曾经也是一个有一些不务正业的领袖……但你一直是一个对于你值得信任和托付的氏族成员来说,最棒的王,最耀眼的红色的源头。

      “你是一个出生于八月十三日的狮子座。你是一个有一些抽烟过度而令人担心的人。

      “你是我唯一的相席,都去酒吧了却要点哪儿都有的波本酒的奇怪又无聊的人,在我们依然是王的时候唯一不畏惧和能直接和我平起平坐的人。

      “你是一个热情又孤傲的王者。你有着别人无法理解,也无法看到的度量和温柔,但你也有着令人一度陷入绝望,一度认为你会执着到死,不愿意让人接近和拯救你的偏执。一旦把这些都消化了……你更是令人沦陷的理由。

      “你是周防尊,你是我的灵魂伴侣。你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中我最深爱和最毫无保留的一位;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的眼尾还是在说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地湿润了起来。一些亮晶晶的眼泪噙在了他好看的睫毛上,又明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一样。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样,甚至来不及鼓个掌。只有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起来的威兹曼再次望着眼睛里同样写进了太多东西的尊再次打破了这阵沉默。

      “到您了,周防先生。请不要有任何压力呀。”

      “宗像。”尊别说压力了,连口气都不带喘的,就这么看着礼司直接又低沉又酥麻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我说不出像你那样的漂亮话来,写这个东西也同样让我觉得烦到不行,所以我就简单和你说几句话吧。”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在礼司那声也瞬间柔和了下来的“真是会毁气氛啊,您”中再次接了下去。

      “我曾经想过一了百了,率先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是你。然后我开始思考活下去的意义和目的,让这些东西变得更明朗和更值得思考的是你。最后我开始体会被救赎和被人真正爱着的感觉,想让我以相同的方式回应过去的更是你。

      “你是他们的室长也好,你是曾经的王也好,但你一直都是宗像礼司。而且哪一部分的你,我都爱,我都想拥有。

      “我也爱你。我更想和你就这样过下去。”

      “……这不是很漂亮的话吗,简直不像是您本人亲口说出来的。”礼司露出了一个更加不加掩饰的笑容。“是不是偷偷作弊,找了您家里那几位比您神通广大太多的部下帮忙了?”

      “扯淡。到底是谁毁气氛啊?”

      “二位之间的情谊真是令人动容呢……虽然没有最后两句让我们回到现实的话会来得更完美就是了。”专业的威兹曼再次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了也一并望向了自己的礼司。

      “宗像先生……请您给周防先生戴上戒指,并且同我一起重复以下誓言。”他看着礼司优雅地牵过了尊的手,将那枚镶嵌着一枚精致又耀眼的红玛瑙,内部刻着尊的名字,还有一句拉丁文“Amor Fati——命运之爱”的戒指戴在了尊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接受周防尊先生为我的伴侣,无论贫穷和富有,健康和疾病,快乐和悲伤。我愿接受你为我的命运之爱,唯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

      “我愿意。并且我坚信这是可以超越灵魂的陪伴。生老病死也不能把我从你的生命里分离出去。”礼司望着尊笑着重复道。

      “那么……周防先生,也请您给宗像先生戴上戒指,并且同我一起重复以下誓言。”威兹曼又看着尊以同样轻柔又有力量的方式抬起了礼司的手指,将那枚镶着一枚蓝紫相间的钻石的戒指推在了他的无名指之上;戒指内部同样刻着礼司的名字,还有一句“Amor Meus——我的挚爱”。

      “我愿意接受宗像礼司先生为我的伴侣,无论贫穷和富有,健康和疾病,快乐和悲伤。我愿意接受你为我生命中的挚爱,唯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

      “我愿意。并且再来几次,我都想与你一起对抗命运,永不分离地走下去。”尊也望着礼司坚定地重复道。

      “那么,我正式宣布二位于此结为彼此的伴侣。二位可以亲吻彼此,庆祝这一时刻了。”

      礼司和尊牵过了对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柔地触碰在了一起。他们十指相扣着,微微垂下了双方都已经被水雾所打湿了的睫毛,更用力地记住了对方牢牢地望向自己的样子,在那神圣地祝福着他们的钟声中,在那周围已经像是蝴蝶一样飞舞了起来的花瓣,更在那温柔地把他们同样相拥了起来的日光中,笑着和对方亲吻在了一起。

      > > > > >

      从此以后就多了一个新的身份了——做我的灵魂伴侣,做我的枕边人,做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另一半,让我可以以此陪伴你更久更久吧。

      无论贫穷和富有,健康和疾病,快乐和悲伤……你就是你,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我爱你,在这和戒指一样圆满而没有终点的时间的圆环里……无关一切,无边无际,永远都有第二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2]与你一同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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