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乌托邦[无限]》半拉屋檐

79、文明试剂12

　　“越山，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谈霏霏在新买来的手机上打开了搜索引擎。

　　“越水。”

　　越山的变装魔法还没有解除，他的外表还是长发女孩，他垂下眼眸，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他的声音中，体验者都听出来悲伤。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谈霏霏默默在搜索框里输入越水二字，后面跟着输入谋杀案三个字。

　　打完字，她点中放大镜搜索。

　　搜索结果显示，不存在一个叫越水的人被谋杀。

　　但是，谈霏霏还是看到了越水的案件。

　　和越山说得一样，警方把那起案件称之为意外失足。

　　真是个十分轻率的结论。

　　越水查出文明试剂有问题的事，则完全搜不出来。

　　谈霏霏又在搜索框输入了文明试剂相关内容。

　　搜索出的内容和越山说的差不多。

　　两年半以前，因为艾瑞克研制出的特效药，这个世界持续半年的疫病终于得到控制，最后再无一例感染。

　　因为疫病而被迫在家呆了半年的人们，终于能够再次走出家门。

　　他们进行了狂欢式地宣泄，用来松弛绷紧了半年的神经。

　　他们或是疯狂购物，或是疯狂旅游……

　　这次疫病也引发了人们对于生命尽头的思考。

　　死于疫病的人占总人口的10%。

　　听起来不是很高的比例，但其实死亡人数是个骇人的数字。

　　人们生怕不知何时，又爆发一次如此空前的致命疫病。

　　抱着过一天赚一天的想法，起初，人们的焦虑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发现疫病的影响是各方各面的，疫病不仅仅是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还间接导致经济的低迷，使得许多公司开始了裁员浪潮。

　　经济一天比一天低迷。

　　被迫失去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压抑又一次在这个世界蔓延开来。

　　很多人觉得人生失去了方向，也许等不到下一次疫病来，他们就先因为找不到工作做而穷死、饿死了。

　　可是，他们改变不了这种处境。

　　他们只能窝在家里、窝在那租来的房里，在网上冲着浪，试图减轻内心的不安。

　　网络却也并非精神的乌托邦。

　　现实里的压抑传播到了网络上，许多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一些偏激的言论。

　　有人说：反正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凭什么还要遵守所谓的道德，放下道德活得才更开心！

　　有人说：今天，我跟一个网上的人吵架，正吵得高兴，他居然直接拉黑了我，太气人了！然后我用小号过去把他骂了一通，这次我拉黑了他，哈哈哈哈！让他也气气！

　　与此同时，现实里也出现了一些不文明的行为。

　　晚上的道路上，明明路灯明亮，有的汽车车主看到对面来车或者来人，也一直打着远光灯，导致对面来车和来人被强光闪了眼，迷失方向，车祸就此发生。

　　店面前，有人正要把停的车开走，结果突然有一辆车斜着驶来，直接横着停在要走的人的车后面，导致人家没法挪车走，那车主还看也不看直接进了店里，慢悠悠点餐，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急着要走的人来到店里请他把车挪一下，这人只是抬眼瞧了一眼，屁股都不挪一下，直到人好说歹说，最后说再不挪开就举报他乱停车，这人才不情不愿去把车挪开。

　　从前也有这些事情，但发生的次数不算多。

　　而疫病之后，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很高。

　　人们变得越来越自我。

　　正在这个时候，网络上出现了许多带节奏的账号，致力于点燃人们的情绪。

　　这些账号高呼“做自我”的口号，引导人们越来越丢下个人道德，开始在网上散播戾气，又演变成在现实里做出各种不文明的行为，后来演变成各种暴行。

　　每个地方都有暴行发生，没被影响的人害怕起来，生怕哪一天自己莫名因为说错一句话被人打一顿，或者什么也没干就成了别人的发泄对象。

　　艾瑞克公司就在这时站出来，说，人们这是受到疫病的后遗症影响，才会变得这么自我，不过没关系，艾瑞克已经研发了一款试剂，只要喝下它，人们就能恢复往昔的文明友善。

　　文明试剂就此售卖。

　　谈霏霏放下了手机，和三个人说了下她带出来哪些东西。

　　蒋灵风问她要研发数据看。

　　谈霏霏从蓝牙耳机仓里取出那几个文档袋，递给蒋灵风。

　　蒋灵风接过资料，大略看完后，说：“希望这些证据加上万俟白烨那边带出的，能够足以定艾瑞克的罪。”

　　越山却显得很担忧：“谈姐姐，凭这些真的能有用吗？”

　　“你什么意思？”谈霏霏从越山的话里察觉出异样。

　　“恐怕等我们真拿着这些和凌教授做的药物成分分析去有关部门举报，最关键的证据却没了。”

　　越山说着，懊恼地把鸭舌帽换了个方向，把鸭舌转朝后方。

　　谈霏霏狐疑地看他：“说清楚。”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说到这里，越山头疼地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再睁开眼睛，“其实，艾瑞克发售文明试剂时，详细登记了购买的身份信息，还有地址之类的，为的就是方便之后回收药剂的空瓶，艾瑞克以环保和节约能源的名目，请求购买文明试剂的人，不要扔掉空瓶，药剂如果一时喝不完过期了，也别扔，可以联系艾瑞克过去回收，艾瑞克会有偿将过期药剂和空瓶回收。”

　　“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可能在回收所有的药剂和空瓶，来个死无对证？”

　　镜双溪看着后视镜里的越山，问道。

　　她被艾瑞克这个操作惊到，一激动，握方向盘的手拍到了喇叭上，刺耳的鸣笛声响在街道。

　　“没事。”

　　谈霏霏却笑了。

　　“凭我带出的试验样品，还有在越山住处附近捡起的空药瓶，已经足够做药物成分分析。”

　　“就算有关当局最后不认可我带来的分析报告和研发数据这些证据，我还有其他办法让他们必须曝光艾瑞克的敛财阴谋。”

　　她手里还握着艾董贿赂有关当局高层的明细记录。

　　实在不行，还可以继续使用巧言令色迷惑这里的人。

　　虽然之前知道这个天赋是竞择送给她的后，她有一种莫名的赌气，不想依靠这个能力做成事情，可是在这个世界，她无法依靠符纸和短剑，毕竟对手是人类，而不是诡异们，它们没有用武之地，她不得不依靠巧言令色行事。

　　一想到竞择，她的眼前就又浮现出那双好看的，带着灰调的淡紫色双眸。

　　竞择和阿瑞斯这对兄弟，还有他们的种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论是谈玉，还是她父亲和先祖留下的资料里，都没有提过天外邪神是什么形象，又为什么要来到H星，最后怎么和天神一战，又因何诅咒了谈家的后人。

　　光是阿瑞斯的分身，眼底就蓄满浓郁的戾气和怨毒，那阿瑞斯本人岂不是更加阴暗……

　　可为什么，竞择却像个正常人，她能感觉到，竞择拥有一定情感，他甚至拥有怜悯之心。

　　阿玄作为H星的吉祥之神，选择和竞择合作应该不只是因为他们都想杀死阿瑞斯。

　　阿玄和竞择曾经一定有过接触，在很久很久以前。

　　也许他们在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

　　所以，阿玄明白竞择的秉性与阿瑞斯截然不同。

　　模范公路那个副本，之前她猜测是阿玄创造而出的，可是那样体验者怎么会得到积分。

　　这个副本应该是竞择创造的，而且是特地为了她创造的。

　　竞择创造这个副本的第一目的，是用以和她接触，近距离感受她的能力，看看他有没有选错人。

　　而在这个副本里她获得了2500积分，比在第一个副本双相塞壬获得的积分多很多。

　　显然，竞择是借着这个副本给她放水，赠送一堆积分给她，为了使她尽快凑到十万积分。

　　只要凑到十万积分，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阿瑞斯本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谈姐姐你有办法，那太好了。哎呀，对了，镜姐姐，你能不能给我把变装魔法解除啊，我不能让凌教授看到我这幅模样啊！”

　　越山的话打断了谈霏霏的思考。

　　“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魔法，变装时已经用掉机会了，现在只能等它自己解除，等我们到凌教授家，变装魔法也差不多失效了。”

　　说着，镜双溪又超过一辆车。

　　等他们开车来到凌教授租住的小区，已经是13：40。

　　越山变装的时间大概是11：45分。

　　变装效果维持两个小时，要再过五分钟，越山才能变回他原本的模样。

　　从小区大门走去凌教授家，时间估计就差不多了。

　　小区保安不让他们进去。

　　他们把车停在小区旁的划线停车位。

　　然后越山给凌教授打电话，想让她跟保安说一下，放他们进去。

　　可凌教授的电话却打不通。

　　越山挂断，又打了几次。

　　还是打不通。

　　“只怕出事了。”

　　“恐怕出事了！”

　　谈霏霏和镜双溪异口同声说。

　　谈霏霏当机立断，让越山别打电话了。

　　她利用巧言令色让小区保安把他们放进了小区，还顺利问出了凌教授家在哪一栋哪一层哪个房间。

　　“走！”

　　拦路的保安一让开，谈霏霏就率先奔进小区，往凌教授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凌教授家门口，她先是敲门，敲了几次里面都没有人应答，她试着转动门把手，转不动。

　　于是，她再次取出万能/钥匙，将它贴在智能锁面板上。

　　门锁很快开了。

　　“好方便的钥匙！这是魔法钥匙吗？”越山被这个操作秀到了。

　　进了屋子里，他们每个房间查看了一下，都没发现凌教授的人。

　　凌教授家里的东西都很整齐，没有人闯入的痕迹。

　　凌教授应该不是被人暴力带走的。

　　再说保安也不可能注意不到可疑人物闯入，还绑走一个大活人。

　　“要不要去医大看看，说不定凌教授回学校了？”越山建议。

　　谈霏霏正在凌教授家的书房里，她注意到电脑前面，有一张精美的卡片，上面有一句话，字体十分工整，像是打印而出的。

　　她看了眼，对外面客厅的三人说：“不用去大学，凌教授是被人绑走了。”

　　那张卡片上写着：

　　要想这个女人活命，就让越山在17点前，带着越水的研究数据到青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