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乌托邦[无限]》半拉屋檐

78、文明试剂11

　　谈霏霏倚在电梯一角，最后看了一遍《艾瑞克员工守则》，随意指着一条规则，问厉主管：“您说，这东西是必须要遵守的吗？”

　　“你说什么？”厉主管很惊讶。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不锈钢色的电梯皮，别的什么也没瞧见。

　　原来他看不到规则。

　　规则只有体验者和越山才能看到吗。

　　谈霏霏连忙摆手：“我们赶紧下去找车去医院吧，您看，我疼得都说胡话了。”

　　厉主管没有怀疑她的话，在数字键上按了负一层。

　　厉主管的车停在负一层停车场。

　　等到了负一层停车场，厉主管对谈霏霏说：“我去把车倒出来，你就扶着柱子站着，别乱动啊。”

　　“嗯嗯，我知道，辛苦您了。”

　　谈霏霏对他挤出一个微笑，扶住停车场里的一根承重柱。

　　厉主管见她乖巧听话，放心去倒车。

　　“珞珞，你在吗？”

　　看见厉主管坐进车子里后，谈霏霏摸了一下红玉珠子，呼喊蒋珞。

　　从进了这个世界开始，蒋珞就没有和她说过话，也许是她感受到了阿瑞斯分身的力量，吓得不敢吱声。

　　“谈姐姐，祂……走了吗？”

　　听到谈霏霏的呼喊，蒋珞终于敢说话了，只是她声音有些颤抖。

　　她问的是阿瑞斯的分身有没有走。

　　她刚才就是感受到了阿瑞斯的力量，才一直不敢和谈霏霏交流。

　　身为曾经的副本boss，蒋珞见过阿瑞斯，但她不知道那是阿瑞斯本人还是他的分身。

　　那时，阿瑞斯没有以真实面目出现。

　　他是以一团紫雾形态出现在她面前。

　　阿瑞斯把她变成了副本boss，给了她力量，让她能够杀死害死她的凶手们。

　　可是之后，她也不受控地帮着阿瑞斯杀了一些体验者。

　　想到这点，蒋珞就感到不寒而栗。

　　当初，如果不是谈玉净化了她，毁掉了那个副本，也许她现在还在那里轮回，重复着被杀和杀人。

　　谈霏霏目光定在红玉珠子上：“应该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和我交手，直接跑了。”

　　“那太好了，刚才那力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眼见厉主管已经把车倒了出来，谈霏霏赶忙对蒋珞交代道：“珞珞，等我们离开艾瑞克公司范围后，你帮我把这个男人吓晕。”

　　“好嘞！”蒋珞承诺，“保证完成任务！”

　　厉主管倒车过来，谈霏霏坐上了车的后座。

　　等门卫大爷打开院门，厉主管把车开出去，谈霏霏观察了一下路况。

　　这时候，正值午休的节点，路上没多少车辆和行人。

　　车辆遵守交规行驶着，没有车辆猛然开快超车。

　　行人也都有序行走，过马路前先观察红绿灯，然后走在斑马线上。

　　这看起来非常正常。

　　可正是这样，更让谈霏霏觉得不对劲。

　　如果越山说的都是真的，文明试剂是假药，里面掺入了令人情绪极端化的成分，那么喝下文明试剂的人，怎么会看起来那么正常？

　　从越山的描述看，这个世界每个地区都有不少人喝下过文明试剂，被之影响得越来越戾气，总是引发暴行，斗殴、杀人比比皆是。

　　从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没有见到多少人，见到的人看着都很正常。

　　难道说，那些受文明试剂影响的人早就被控制在某个地方，所以他们才看不到吗。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猜测了。

　　车子开出艾瑞克公司大院五分钟后，厉主管把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厉主管说：“从这里能更快到医院。”

　　谈霏霏回过神，转了转眸子，突然对厉主管叫道：“厉主管，快停车！我有重要的东西忘记拿出来了，我们回去拿一下吧！”

　　她当然没有落下东西，只是在发信号让蒋珞吓厉主管。

　　让厉主管停车，是不想他在行驶时被吓晕，可能引发车祸。

　　她既不想自己车祸受伤，也不想伤人性命。

　　“哎呦，我说你们年轻人啊，做事啊怎么老是丢三落四……”厉主管抱怨起来，慢慢减速。

　　等车停下，厉主管打算转方向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女。

　　“啊——”

　　顿时，厉主管吓得尖叫一声，随后就晕倒在方向盘上，他的额头碰到了喇叭，鸣笛声在小巷里响起。

　　“嘿嘿，谈姐姐，我干得不错吧！”蒋珞出现在了谈霏霏旁边的座位。

　　“谢了，珞珞。”

　　谈霏霏一边说，一边把手从主驾和副驾中间穿过去，摸着厉主管的口袋，取出蓝牙耳机仓。

　　“珞珞，你回到狐狸珠中，我要去找他们汇合。”

　　谈霏霏说着就要下车。

　　蒋珞突然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现成的车不要了吗，有车更方便吧。”

　　谈霏霏的手按在车把手上，听了蒋珞的话，她撤回手。

　　蒋珞说的对，有车更方便行动。

　　她得问问镜双溪和蒋灵风会不会开车，如果他俩中有人会开，就让他们来这里集合，然后把厉主管扔下去。

　　想着，她就点亮自己的手机，戳中乌托邦APP，在交流群里发了消息。

　　[谈霏霏]：镜双溪，蒋灵风，我弄到了车，你们有人会开吗？

　　消息发出去十秒，就收到了回复。

　　[镜双溪]：我会，我来开！

　　[蒋灵风]：阿镜开得比我好。

　　谈霏霏告诉了他们她大概的位置。

　　十分钟后，镜双溪、蒋灵风就带着越山过来和她会合。

　　蒋灵风把厉主管从车上拖下去，放在了小巷附近一栋民房前，匆匆上了车后座。

　　镜双溪调整着座椅：“谈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虽然谈霏霏孤狼，但是镜双溪还是拿她当组长。

　　“越山，你知道你姐姐的教授现在在哪里吗？在学校还是家里？”

　　谈霏霏坐到了副驾驶，扭头问后面的越山。

　　越山点开手机看了下时间，说：“我看看，现在一点了，她应该在家里，我记得她家离学校很近。”

　　“地址给我。”谈霏霏对他说。

　　“噢噢。”越山报出了教授家的地址，谈霏霏在地图里查了下，然后告诉镜双溪路线该怎么走。

　　镜双溪发动了车子。

　　谈霏霏想到什么，又对越山说：“越山，你有教授的号码吗？如果有，联系一下教授，请她先不要到其他地方，我们需要请她帮忙化验一下药物成分。”

　　越山点头答应：“好，我来联系凌教授。”

　　在姐姐越水的葬礼上，越山见过越水的导师，凌教授。

　　凌教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但是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才三十五、六岁。

　　凌教授很喜欢他姐姐，在得知越水的死讯后，她主动联系了越山要来参加越水的葬礼。

　　那个时候，越山就拥有了凌教授的号码。

　　凌教授人很温柔，还说以后越山若是有困难，尽管找她，她会尽力帮他。

　　眼下，他就要请凌教授帮忙了。

　　越山联系凌教授的时候，谈霏霏也掏出手机给万俟白烨打去电话，告诉他，他们正要去的地址。

　　万俟白烨说，会改道去那里和他们会合。

　　谈霏霏挂了电话时，越山还在跟凌教授说着话。

　　等越山也挂了电话，谈霏霏问了他关于这里人们的事。

　　她问道：“这个世界里，大概有多少人被文明试剂影响了，最坏的影响又是什么？”

　　这个世界？

　　越山想着她这是直接摊牌，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才这么称呼啊。

　　越山先是叹了一口气，才说：“大概47%的人被影响了。至于最坏的影响……有很多人因为文明试剂里的成分，在情绪极度亢奋的情况下，自杀了……还有的，是拿刀去捅人，拿各种工具去和人干架……发生的暴行越来越多，自杀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关当局重视起来，他们派出武装人员，把受文明试剂影响的人强制集中控制了。”

　　“果然是这样。”

　　越山所说，和谈霏霏猜得一样。

　　“难道……”

　　这个时候，蒋灵风忽然出声了。

　　“蒋先生想到了什么？”

　　谈霏霏透过后视镜看他。

　　蒋灵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蒋灵风目光变得锐利：“你们还记得电梯里的员工守则说的吗，如果普通员工私自将文件带出，会被他们撕成碎片，我怀疑这个他们指的就是这群被文明试剂影响的人。”

　　“可是他们已经被控制起来了。”镜双溪一面开车，一面搭话道。

　　蒋灵风扬起讥诮的笑：“可是‘神’可以让他们出来，别忘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我们。”

　　“我赞同你的说法。”谈霏霏说。

　　然后，她又提醒了两个体验者一句话。

　　“两位，看在我们是一组人的份上，提醒一句，尽量别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受伤，在这里受的伤，回到小区也不一定能自动痊愈。”

　　“你的意思……你难道是说……”蒋灵风有点明白了。

　　镜双溪双眸微动，补全他没说出的半句话：“这里不是副本，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果然啊，你们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越山也在这时发出这句憋在心里很久的感慨。

　　“是不是这里的人有什么关系。”谈霏霏笑着对他说，“只要能帮助你揭露你姐姐被杀害的真相，弄倒艾瑞克和艾董，就行了。”

　　“有道理，谢谢你们。”越山说着，分别看了看他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