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渡》化羽归梦

11、十一章 双双醉酒

　　几个村民举着酒向顾吟风靠近，看那东倒西歪的走姿，显然是喝多了，举着满满一杯就要和顾吟风喝个痛快。

　　“小伙子，光是一个人坐着可没意思，要这样才痛快。”说完，其中一个人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

　　顾吟风蹙着眉，拿起的酒杯不知该往哪放，陆白洲看出顾吟风不擅长喝酒，抬脚挡在他面前，顺手拿过顾吟风手中的果酒一饮而尽，“我朋友不太会喝酒，我替他喝。”

　　“谢了，你别喝太多，不然耽误了明天。”顾吟风站在陆白洲身后，那几个村民在喝完酒后便离开了，所幸没有一定要顾吟风喝的意思。

　　陆白洲酒劲有些上头，脸颊微红，没太听清顾吟风说的是什么，胡乱嗯了几下就走开了，没走几步，看着手里的杯子，慢慢想起顾吟风可能不久前才用过，脸上红晕更盛，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

　　当然，由于人们太过热情，顾吟风也勉强喝了几杯，在宴会还没结束就已经昏昏欲睡。

　　临近结束时，顾吟风终于走进宴会的中心，那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地上，桌上，都是欢庆之后留余的废品。

　　陆白洲显然是喝多了，在木桌上趴着，犹如一摊烂泥，身旁的酒杯还留了半杯没有饮尽，顾吟风推了推陆白洲，“起来，回去了。”

　　陆白洲有些吃力撑起了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与平时不太一样，模糊，重影，在他的眼中交替出现。他的手指摇晃着指着顾吟风道：“你喝醉了？怎么一直在晃。”

　　“你也没好多少。”顾吟风拽着陆白洲的手臂试图拉起他，结果却不尽人意。

　　陆白洲起身，扯过顾吟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拉半抱着将人往回去的方向带，彩灯模糊了一切，说出的话还带着醉意，“走，我带你回家。”

　　刚开始顾吟风还在抗拒陆白洲的接触，听到他说出的话后，回了一句“嗯。”，然后头往陆白洲肩膀上一靠，安心睡了过去。

　　陆白洲脚下轻飘飘，强撑着困意抓紧了顾吟风的手，不让他往下掉，那条本来很近的路在他东倒西歪的步伐下变得格外漫长。

　　陆白洲用脚踢开门，拉着顾吟风往床上倒，却在倒到一半时突然拉住了顾吟风，白皙的脖颈露出，在上面有一条细长淡淡的印子横穿，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顾吟风坐在床上，微睁的眼勉强能看清陆白洲的轮廓。任凭外衣腰带被解开，墨色的长发微微卷起披散在身后。陆白洲抖了抖顾吟风外衣上的灰尘后将其叠好。

　　“睡吧。”陆白洲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顾吟风的半张脸。接着就转身要去自己的位置睡觉。

　　“你怎么不上床睡啊。会冷的。”顾吟风拉住陆白洲的手问。那声线比平日里柔和得多，魔咒一般的话语在陆白洲耳旁打着转。

　　见顾吟风主动让他上床，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就这么将话听了进去。

　　陆白洲掀开被单的一角钻了进去，顾吟风感受到来人的动静，往那方向靠了靠，细软的发丝蹭得陆白洲脸上有些痒，抬手去拨弄。结果碰到了对方微凉的脸庞。

　　怎么会这么冰？陆白洲又掖了掖被角，将人又往自己身上拉了拉。顾吟风浑身都是冰凉的，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毫无生气。本能让顾吟风往热源靠近，便贴在了对方胸口上。

　　陆白洲在睡前模糊想着，如果时间能再过得慢些就好了。

　　第二天，库芬索尔推开门时，看到的是两人睡在一张床上。

　　“对不起打扰了！”接着“喀塔”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的酒气还没散尽，两人都是记不太清昨晚发生过什么，总之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一团乱。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酒这种东西了。”顾吟风有些烦躁的说，一头墨发被他揉的糟乱。尽管他昨天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陆白洲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慌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在你床上。”唯一有印象的事就是自己拉着顾吟风往回走了。

　　顾吟风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没事，昨天还多亏你把我带回来了。”

　　“应该的。”陆白洲转头，却看见顾吟风直直看着自己，就算被发现也没有避开视线。陆白洲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上面，“怎么了？”

　　“只是没见过你披头散发的模样而已。”顾吟风回话。

　　陆白洲一笑，手中的梳子沾上顾吟风的乱发，半打趣着说：“不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看到过了吗？”

　　“那是蓬头垢面。”顾吟风面上认真道。“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是是是，不一样。”陆白洲手下完活，在顾吟风发尾打了个玩味恶劣的蝴蝶结。“走吧，外面两人要等急了。”

　　两人正要出门，“等等。”顾吟风折返回去，在桌上留了一袋货币，当是借住的租金。

　　陆白洲推开门时，库芬索尔与克里斯正在纠结什么，见两人出来那话题也就不了了之。

　　“你们准备好了吧？”顾吟风问，虽说是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仿佛无论如何，他都会在今日前往雪山。

　　“好了。”库芬索尔这么回答。陆白洲却敏锐地看出对方仍有一些顾虑。但只要不是对他们不利，他就不会理会。

　　显然顾吟风也是这么认为的。

　　四人穿过森林，这是陆白洲第三次走过这条崎岖不平的路，这次的意义却比前两次要沉重得多。

　　“这里被下了禁制，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去了。”一路异常沉默的库芬索尔在到达山脚时说。

　　恶龙的藏身之所就是雪山山顶的山洞，可站在山脚向上看，能看到的还是只有乌压压的云层。

　　越往上走，纷飞的雪就越密集，积雪已经埋到大腿根了，再往前走只会更困难，陆白洲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顾吟风的貂裘上。

　　“我既然身为神，就不会冷，你应该知道的”在山脚时就被陆白洲非常固执地裹了好几层的顾吟风这么说，“我的徒弟都要看我笑话了。”

　　陆白洲看了眼只穿了薄薄两件的库芬索尔与克里斯，又看回顾吟风，“怕什么，不管他们。”

　　“真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禁制，一点神力都用不出来，不然早就到上面去了。”陆白洲吸了吸鼻子，抱怨道。现在不能用神力护体的他与凡人无异。

　　陆白洲看着越来越大已经模糊视线的落雪，嘀咕道：“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倒霉的。”

　　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雪崩，陆白洲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朝他们呼啸而来，他抓着顾吟风就要往回跑，只可惜还是慢一秒。

　　见来不及躲，陆白洲干脆吧顾吟风护在身下，任由大雪将他们淹没。

　　“顾吟风，你没事吧？”黑暗中，陆白洲这么问，抬手要去摸顾吟风在哪。

　　“你扯到我头发了。”顾吟风用脚踢了踢陆白洲，后者赶紧收回手。

　　“我试试能不能挖出去。”陆白洲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顾吟风以防误伤他后，开始往上挖。

　　所幸雪层不是很厚，陆白洲用了不是很久就挖到了上面。

　　“加油，就快出来了！”很不幸的是，顾吟风被埋住了，而且出不来了。

　　“我动不了了。”顾吟风语气中带着幽怨，导致顾吟风现在还卡在雪堆里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厚厚的衣物。

　　“你抓紧我。”陆白洲说着用力，把顾吟风整个人从雪中拽了出来。

　　顾吟风晃了晃头，将头上的雪抖落，陆白洲拂掉顾吟风身上的雪。把对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你身上本来就哇凉哇凉的，可不能再冻到了。”

　　“你很适合带孩子。”顾吟风也不再强调什么，看着陆白洲多此一举的行为挑了挑眉道。

　　陆白洲却微微一笑，“我只这么对你。”

　　“姑且信你。”顾吟风扭过头去。

　　一件外套被丢回陆白洲手里，接着又是一件外套落到了他的手中，“穿上，冻坏了我不抬你上山。”

　　陆白洲没有推辞，听话将衣服穿上，若是他冻坏了，反而会成为顾吟风的累赘，这显然不是他希望的。

　　身体的温度有所回升，领子上柔软的毛很暖和，陆白洲紧了紧外衣。看向一旁同样被雪崩掩埋过的库芬索尔两人，此时的雪已经没过腰。“还要继续走吗？再这么走下去还没到山顶就被活活埋死了”

　　“这里已经是雪层最薄的地方了。”库芬索尔说。

　　“说不定还有别的路。”顾吟风走到一块巨石后，借它抵挡突然增强的风雪。

　　库芬索尔看向顾吟风，迎着对方的目光，他的语气中带了些紧张，“老师……”他是想说些什么的，可不知为什么又咽了回去。

　　克里斯一只手搭在库芬索尔肩膀上，似是在宽慰他什么。

　　陆白洲正要往顾吟风那走，脚下一滑，摔在了雪中，看起来坚硬的地面竟然如此娇弱无用，一下破了个洞将两人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