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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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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桌下的碎陶片晃了眼,我用手遮住眼睛,大口呼吸以来缓解极速跳动的心脏的慌乱。
闻祉也没有说话,待我终于平静下来,看见他坐在一旁椅子上微垂着头。
“你怎么了?”我问。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涣散:“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人害怕?我……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好像所有人都怕我,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啊!为什么呢,宫人宦官还有那些大臣,可是……原来你并不是怕我的……”
闻祉的精神比我刚才还要疯狂,我听了他的呢喃却也没什么感触。毕竟我并不是怕他,只是过往的记忆让我不太分得清现实与虚幻。
“喂,堪澜,我不怕你的。你能不能镇定一点?”
我握着他一只手腕,又扶正他的脸,手上微微用力。
真是脆弱,自我情绪调节都不会,他这皇帝当得可真是轻松,哪像我……我?我的皇帝生涯很痛苦吗?
眼睛又开始疼痛,手上有些脱力,闻祉的手腕往下滑了一点。
见闻祉还是那副迷惘样,我也不再去理会,径直走出门,独留他一人在屋内无言。
不知道他突然犯了什么心疾,左右我不是医者,看不好他的病,待在他身旁也无用,使他独自缓和吧。
皇宫真是很大,半晌没碰见别人,好容易瞧见个端着木盆准备浣洗衣物的宫人,也和前几天撞见我的宫人一样转身就走。
我倒没有去追,这些下人皆奉他人旨意做事,一味为难他们未免心胸太窄。
宫中宦官居住的地方离我的住所有些远,走了有一会儿才到。
我看一个面生的小宦官从里走出,就上前叫住他。他有些惊异,规规矩矩地冲我行了礼,又问我大驾此地有何要事。
我当时眼睛疼得难受,伸出手叫他扶我到椅上休息。他有些犹豫:“大人您可是要进这里歇息?可此处并不精致,恐脏了大人的袍袖。”
我不太想解释诸如并不介意之类的话,偏身靠在那宦官身上缓和眼痛。
他安安静静地立着,很有眼力见地没再开口。
待眼痛不那么剧烈,我问他:“知道北涚吗?他现在在哪里?”
宦官又对我作揖:“回大人,他现在还住在宫中。”
我心中有些讶然,又追问:“做什么的?”
“回大人,奴才是……”
“不,我说北涚。”挥手打断眼前宦官的话,“带我去他的住所。”
他便引我向前走,一边说着:“皇上看不惯他的,挑了苦活给他干呢。住所也是简陋,大人您当心着点走动。”
“既然看不惯为何还放任他住在宫中?不应让他住在宫外?”
那宦官在前笑着答:“还不是皇上对您关心,恐您回来后换了人伺候不习惯?虽然皇上并不说,可奴才都是明白的,皇上与您感情颇厚呢!”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那写着地址的信与北涚,又问他,为何皇上会不喜北涚?
小宦官欠身答到:“皇上说他与大人您过于亲近,没了规矩。”
可我明明记得北涚不是宦官,但又想不明确,只得继续同前面引路人一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