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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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亮莹莹的夜，屋内有燃着的蜡烛，屋外长廊下还挂着灯笼。
我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些许模糊的影像了，闻堪澜对此并没有什么触动，摸不准他到底希不希望我能重新看见。
我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看见他的身影还在桌前看奏折。
突然觉得好讽刺，我一定是疯了。
仅仅凭着模糊的感觉就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
可能是我抖得太厉害，闻祉走到了床边，想要帮我掖被角。我抓住他的手，将他推开。
我没顾闻祉的话语，从床边穿上鞋就要往前走。眼睛一阵生疼，但模模糊糊的影像已经够我走出闻祉的屋子了。
我靠在他门外的柱子上，脊背一阵冰凉，对闻祉道：“不要出来，我要走了。”
闻祉的声音有些焦急：“你还看不见，一个人可以吗？”
我觉得有些好笑，就算我熟悉他又怎么样呢，说到底我还不认识他。
在宫中转了几圈，到了我原先住的地方。
我原先住的地方？伸手捏了几下眉心，我不由得对自己这时不时记起点什么的脑袋有些恐慌。
我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平静，接受自己的记忆。
屋子里很是干净，应该是有人打扫的。桌上灯台都没有灰尘，还有熏香的味道。
大抵常有人清理，我便没有多收拾，径直走向屋内的软帘卧榻，脱掉鞋子窝进床上被子里。
眼睛还在疼，我用手捂住眼睛，克制着自己不要将手指抠向眼睛。
理论上来说我现在是失明状态，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我眼前却浮现出闻祉今天穿的深蓝衣衫的袍袖。还有他垂在肩上的黑色头发，蓝色袍袖上镶嵌的金色丝线……
我看见了他。
或者换种说法，我想见他。
在内心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控制不住的思想，我听见门的方向传来闻祉的声音，带着谨慎的安抚语气：
“木康，你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些恨他，如若没见过他，我是不是就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没有答话，也想不明白他从何得知我在这屋子里。明明我刚刚来的时候没有遇见一个人。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先是急促，后来又慢了下来，衬得闻祉的声音都伤感了半分。
“木康，给我开门好不好？”
我心道那门从外边就可打开，这人为何还坚持要我去开门？整座皇宫都是他的，他又这么用软话堵我做什么？
眼睛又是一阵刺痛，我还是循着心意去给闻祉开了门。
门外闻祉却没有立即进来，而是站在门口一阵踌躇。
“木康，择日可想随我一同理政？”
我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故也没有回答，拽着他的衣领往屋内走。
眼睛的疼痛惹得我手上力气没了轻重，闻祉覆上我的手背，轻轻跟我说：“木康，要不要一些止痛的汤药？”
我摇头，站在屋内看他将被褥从不知哪个木柜中抱出铺在床上。
模模糊糊的身影，开始宽衣解带。他将我带到床边，也帮我脱了衣服。
昏暗中，闻堪澜低着嗓音问我，用刚刚在门外让我开门时的悲伤语调：
“木康，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