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所遁形（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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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骄阳炙烤着大地，柏油路面向上蒸腾着飘渺的雾气，无云的广阔天际下鸟雀的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千代宫文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家门，发现四周无人，才扶着帽子开始往外走。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系统没好气地说。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当然要保护好自己啦。”千代宫文月啧了一声，看了看头顶格外清透的蓝色天空，忧郁地往阴影里躲了躲，“而且外面这么热，你又不给我开空调，我当然只能尽量的往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走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假如你去人群中一站，旁边的人发现你身边360度呜呜的吹着冷风，你怎么解释，你是空调成精了吗？”系统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千代宫文月呜咽着，“我宁愿我是空调成精。”
“别在这里拖拖拉拉的了，快点去超市。”系统像老妈子似地催促道，看着眼前的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还是慢悠悠地往超市晃，不由无语凝噎。
想当年，它也是有着雄心壮志的上进系统，也带出过无数借时代乘势而起的英杰，一份工作做久了，总是会觉得无聊的。却想不到在自己换了个组件与部门后，狠狠地摔了一个跟头。
不仅把自己差点都摔没了，还摊上了个这样的合作人。
“就几步路的太阳你还不走，走快点去超市了，就不会热了。”系统急声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在走了再走了。”千代宫文月扶着帽子，快速地跑进了超市。
感受着头顶悠悠的冷气，她浑身一个机灵，快乐地说：“哇！活过来了！”
她把帽子摘下来，心里面还是嘟嘟囔囔着：“明明你给我开个系统商城就能解决的事，还有我大费周章地出门去超市。”
“那你那么长时间不出门，也不买快递，账户也没动过，是怎么活过来的？靠着吃空气吗？”系统谆谆教导，“你自己都说了，这个世界很危险，还留下这么多破绽给别人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对吧？”
千代宫文月小小的心虚了一下，接着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她振振有词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在家里面种菜吗？”
系统呵呵一笑，和蔼可亲地说，“你觉得他们是宁愿相信，你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高中生能够自己种地，都不愿意相信我是秦始皇？”
接着它声音一变，呵斥道，“别在这儿抱怨这抱怨那的了，买你的东西去。”
“哦。”千代宫文月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跑去推出一个购物车，接着直奔零食区，“薯片、汽水软糖、竹笋山脉、布丁、白巧克力……”
“快乐水也是必不可少的！碳酸饮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哇！这里还有比抹茶味pocky还要好吃的零食存在吗？没有了吧？”
“薯条三兄弟！香香脆脆的超美味！金黄色的看起来就很健康耶！”
“芝士味菠萝包？香芋味三明治？超浓缩牛奶冰淇淋？”
购物车快要满了，千代宫文月把它放到一边，在货架台旁边边走边挑选东西放到怀里。
一个不注意走到了尽头，在拐角处，正在疯狂选购的你和一个少年撞了个满怀。
“非常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两个人都以极其迅速的速度进行了道歉和鞠躬。
“一个没看住，赤也就又闯祸了。”一个有着微长红发的少年，扯住了面前这个海藻头少年的后领子，接着他看向千代宫文月，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带着歉意，“抱歉，这家伙给你添麻烦了吧。”
后面跟过来的黑皮肤少年走过来，帮着将飞到那一边的零食捡了起来，递给了千代宫文月，“你的东西，赤也总是这样冒失，希望你不要介意。”
在切原赤也“又不全是我的错，我有道歉”的背景音中，千代宫文月对他们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紧绷地说，“没关系，也有我没有好好的看周围的错，并不怪他的。”她看了看切原赤也，“而且他已经给我道过歉了。”
她又将头偏向胡狼桑原，“谢谢你帮我捡东西，误会解开的话，我就先走了。”
社恐即使是在自己以前喜欢过的动漫角色面前也控制不住尴尬的心啊！
千代宫文月飞快地润了，一眨眼就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井丸前辈，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切原赤也气鼓鼓的说，“都说了不是我的错！”
丸井文太横了切原赤也一眼，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这是礼貌，礼貌懂吗？撞到别人的道歉是应该的，无论后面别人会不会借这个事情发泄他的情绪，前面你先要做到位，不要给别人抓住你的把柄。”
“哦，我知道了。”切原赤也是个把大部分智力都点到网球上的少年，但他知道前辈们都是在为他好，总之前辈们的话先记住，照做就对了。
“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千代宫文月把零食放进购物车的这短短一段路，心理活动极其活跃。
“你能安静一点吗？”系统忍无可忍地出声，她震耳欲聋的心声震荡得系统空间都出了波纹。
“你懂什么？”千代宫文月嘁了一声，“网球王子可是我二次元和同人的启蒙啊！幸村精市是我的白月光，立海大一生推好嘛？竞技活动就是要赢，赢了才会快乐！我可以有无数个二次元纸片人老婆，却只有一个白月光！”
“我直到刚才真真切切地看见他们才有了我穿越到了二次元的实感！毕竟是我的世界，改变剧情什么的也可以吧？”千代宫文月问道。
“随便你啊。”系统毫不在意地回答，“再说是那些作者观测到了这里的一些事情，进行了些艺术加工，而且也并没有观测完全。世界就是世界，可没有必须要遵循所谓剧情的走向这种东西。”
“这我就放心了。”千代宫文月舒了一口气，在听到系统的话之后，双眼一瞬间就变成了星星的形状，周身闪亮无比。
一个野生的闪光千代宫文月出现了！
“天啊！我竟然在二次元世界重生了，我浪费了好多天的时间去打游戏，而没有去圣地巡礼！”她握了握右手，把手搭在了购物车上，沉重地说，“我亏爆了。”
“不行，得再买一点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
“购物可真辛苦啊。”千代宫文月装模作样地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推着购物车就要往收银台那边走。
系统拦住了她，“稍等一下？零食、饮料……你是一个食材都不买吗？哪怕你买一些杯面呢，你是想靠这些东西填满你的胃吗？”
“杯面不好吃的嘛，再说我又不会做饭。人生中最大的尝试……就是把面条丢进锅里了。而且我记得这个世界也融合了食戟之灵吧？”千代宫文月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在直觉的警告（系统危险的眼神）下，垂头丧气地推着购物车返回，“好吧好吧，食材食材。”
“虽然说的确是融合了食戟之灵，但是又没有外卖。你要是能每天出去吃，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以你的性格……哈。”系统发出了辛辣的讽刺和短促的嘲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首先要做好决定自己吃什么吧……白米饭加小菜怎么样？……好！我知道啦！营养均衡营养均衡。蔬菜和肉……”
*
花山院纯在吃面条。
一碗清汤寡水只加了一点盐的面条，既不Q弹，也不劲道，更没有什么豪华的配菜和香浓的汤底。吃这种东西是在折磨自己的味觉。
“我受够了这种生活了。”
感受到本体那边正在超市里选购食材，明明还没有出门，但疲惫的感觉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心神。
他像一滩水一样融化在了电脑桌前。
“出门好累，要是现在的我会以太编辑就好了，更改现实数据的技术，肯定也可以把这碗面变成美食吧？”
花山院纯摸了摸肚子，看着眼前的面条，下定决心站了起来，拿上钱与手机，打开了门。
“人不应该吃这种东西，这是在和自己作对。”
他走下了楼梯，东京在一月份下了几场雪之后，到了二月又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雪。鹅毛大的雪花片片洒落，冰冷的气息侵袭着他的每一个毛孔。
“……人也不应该在这种天气往外走，这也是在和自己作对。”
花山院纯喃喃道，他的眼中闪过挣扎，接着拿起手机，“看看附近有什么餐馆吧。”
“哇哦，两条街外的商业区是幸平饭店。”花山院纯的眼睛简直要闪闪发光了，“我记得那里的店主以前的名号是「修罗」来着？第69届的远月十杰，去尝尝他的饭有多好吃好了。”
*
另一边。
东京警视厅，却还有非常多的人在为「廿九」头疼。
不论社会怎么评价ta，「廿九」确确实实地违反了法律，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社会安定。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尽快将其逮捕，依法处理，或让其依靠出神入化的黑客技术戴罪立功。
可问题是，他们根本都追查不到「廿九」的IP，也完全不知道「廿九」是不是霓虹人。因为「廿九」不分国家与时间，哪里有足够的人关注，有可以挖出来的反转或隐情，就会成为「廿九」的下一个视频素材。
也因此，在评论区甚至有人开始把「廿九」有没有做一个国家的视频，当成评判这个国家安全程度的标准之一。「廿九」好像一个二十四小时都不会疲惫的机器一样，从ta的动态完全看不出ta所在的时区。
ta的视频风格是很干净利落且循序渐进的。标题和开头先放出最近广受热议的一些事情，以及网友们的议论，抓住人们的眼球。再快准狠的抓住这些事情的核心与关键，摆出自己的证据，揭露其真实的一面。
拿ta最近发的一个视频举例吧（这也是让他们头疼的主要原因），标题直接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封面也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头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雷厉风行的切入了主题，摆出了ta的调查结果。
卡拉OK厅的地址加粗放大出现，接着是店对面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店面，七彩斑斓的招牌下，店中幽黑如深渊。
人工合成的声音平静地讲述：因为这是一个高级组织的据点，虽然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它属于哪个组织，但它安全、保密性能好。在对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周围有一些做不干净的活的人，也会在这里解决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视频中一个接一个出现的录像：满脸恐惧还穿着制服的女生使劲拉开关被一个粗壮的手臂一把扯进黑暗；麻木的中年社畜跪下来在满堂的哄笑声中不停地磕头扇自己的脸磕的满脸鲜血；谄媚地笑着的青年在一个男人的提议下膝行到沙发旁张嘴接开醉酒人的呕吐物仿佛是天大的恩赐；被推到话筒前的女孩在烟头灼烧皮肤的剧痛下强撑着笑容唱爱的赞歌……
“臭｜婊｜子，你跑什么跑？你父母都不要你了，你还能跑到哪儿去？”“你儿子问我们借了500万的高利贷，这么多的钱，你以为是磕头就能解决的事儿吗？”“唉、你不是说真心崇拜山下哥，想做山下哥的小弟嘛，喏，现在不就是你的机会？”“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喜欢高桥前辈啊？唱歌唱的这么难听，还敢和我们中村姐争？”……
痛苦地哀嚎、凄厉地哭喊、濒死前的挣扎……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受害者们因各种各样原因尊严被踩进泥里的画面，仍让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
这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和转发里尽是谩骂，有人从中感同身受共情到受害者的绝望，有人被其中的景象惊到对自己所处的环境表达了不安。
我就住在这个地方的附近，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就是下一个不是我？我哪天一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是不是也会落个像他们一样的局面？
可以说这个视频给了那个地区乃至附近的人，极大的不安。
所有的具有一定的道德观念和共情能力的人类，都会被这个视频中所展现出来的血淋淋的真相给震撼到。
也因此，社会舆论爆炸，要求关闭这家卡拉OK厅，尽快查清这个据点背后的组织，以及视频中的加害人。
东京警视厅的电话也爆炸，他们紧急加班，收集证据，为「廿九」的视频买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所遁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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