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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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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幔垂落,金饰壁柱,桌椅星布,佳肴飘香。
渂朝大户,沛律王府。
名门望族,接踵相赴。
僖气满座,直入厅堂。
“吉时既到!”
新郎一身红袍,伸手执着新娘。
那姜小姐香腮若鹅雪,唇红似牡丹,腰肢细美,比京城里任何一位大家闺秀都惹人喜爱,可谓是万千公子的心慕之人。
沈王爷人也英俊潇洒,剑眉凛冽,深眼传神,虽是有其断袖之癖的传闻,若真心想娶一妻,也断然得是姜怜月。
因而接到沈府请帖,那些个公子也只好感叹自己没有早日得美人倾心。
只是,今日在场之人一看那新郎官,便傻了眼。
那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沈王爷。
顿时,人群便沸腾了。
姜老将军常年在边关镇守,最近边关动乱,也赶不上这场婚礼,便是蒙在鼓里了。
“这是何人?”
“沈王爷呢?他不是新郎吗?”
“这小子什么来头?”
“他凭什么娶姜小姐?!”
······
“住口!”姜怜月听不得这些嘈杂之声,镇住了这场面。
“姜小姐,安心。”沈淳浊这时开了口。
沈淳浊面向众人:“婚礼未完,请各位莫要坏了此景。还请卖我个薄面,让姜小姐和我义弟行完此礼。”
风潜跃看着沈淳浊,心中安慰地笑了,原是这样,那阿翼眼光还不错。沈淳浊偷偷瞄过去,目光停驻几秒,但未见到想见之人。
“哦~是义弟啊。”
“哦哦哦。眼拙了,眼拙了。”
······又是一阵嘈杂后,厅堂才算安静。
姜怜月和小九行完三礼,就进了洞房。
沈淳浊拎着酒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风君潭,以为他是没来,霎时间有些生气。
他面上微微醺红,一边还灌着酒一边就向花园走。
“阿翼,我没有瞒你······我没有娶姜小姐······”沈淳浊略带了些委屈,嘴中嘀咕着,“你怎么不来?你答应过我的······”
花园里种着些金银木,秋末冬初,与其他或凋或衰的花木相较,更显生机与高贵。
红亭立小池,远席是喧嚣,冬始静近亭。
风君潭因不愿看心上人与他人拜堂,便一个人坐在亭中。
他今日身着浅黄锦袍,满身少年气,一双娇美的桃花眼望向远处,思索着什么。
沈淳浊迷迷糊糊地走到花园的红亭,识出了风君潭。
他惊喜地过去,喊着:“阿翼!你来了!”
风君潭回过神来,看到正扶着亭柱走来的沈淳浊醉得不行。他站起来拉着沈淳浊,道:“你怎么不去厅堂,来这做什么?”
不知沈淳浊听没听清,他突然推了风君潭一把,说:“你骗我!你肯定是假的!”
风君潭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位“老师”,但只好在沈淳浊的醉后撒娇中答:“不是啊,沈王爷,我就是真的。”
“不,你骗人!我刚刚都没看到你。”沈淳浊扯着风君潭的脸道。
“你不信?那······”
风君潭在沈淳浊额上落下一吻,道:“这样呢?”
清醒着的风君潭看着沈淳浊微醺的脸庞,害羞地红了脸。
“沈王······”
风君潭还未说完,沈淳浊就突然打岔:“阿翼······送我回房······”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方才沈淳浊已经醉晕,回房的路上没有再说话。
风君潭将他放下躺在榻上,转身想拿醒酒汤去,便被拉住了手,向沈淳浊倒去。
“啊!”风君潭惊叫了声。
沈淳浊死死地将他抱在怀中:“阿翼,别走!”
风君潭挣脱开,撑着沈淳浊的胸膛,沈淳浊喘息也变得粗重了。
沈淳浊微皱的眉毛映入风君潭的眼帘,让他不住想调笑一下他。
谁让他总调戏我。
“诶?沈王爷不是才道阿翼是假的?怎这会死死抱着我?当真不怕真正的阿翼醋了,不理你?”
沈淳浊猛地睁眼,胡乱解释:“不是,我不要假的,阿翼不可以不理我!”
风君潭笑了笑,说:“我不会不理你的。”
听到这句话,沈淳浊心满意足地闭眼睡下了。
萧裴回和风潜跃俩人面对面坐着,风潜跃倒了杯酒,向萧裴回拱了拱:“萧兄,请。”
萧裴回也礼貌地端起酒,二人共饮。
又饮了会,风潜跃手提金樽,站了起来:“萧兄,可否一叙?”
萧裴回看着风潜跃嫣红的唇微微翘着,有那双桃花灼灼般的眼睛衬着,确是迷人至极。
两人到了厅外,萧裴回盯着池里来回穿梭的鱼,开口道:“近日真是孤独,都没人陪我了。”
“哈哈哈”风潜跃笑笑,故作不知,打趣到,“你那小花哥哥呢,怎么不陪你?”
萧裴回转头看向风潜跃,感觉他似乎察觉到自己对花成文的心思,在那双弯着的桃花眼的注视下,他饮了口酒,道:“小花……回乡了。”
风潜跃仿佛刚知道般地点了点头。
又饮了许多,这二人也谈了许多。
风潜跃看了看萧裴回。
这孩子明明还未及冠,一身少年气,却为了别人带着一副愁容。
他不禁道:“你……很喜欢他吧?”
“是啊……”,萧裴回看向风潜跃,笑了笑,“木槿花下,流水桥边,市井人烟,千灯夜间,惟是一瞬,自此,便是朝暮。”
流水声潺潺。
风潜跃只是听着,就知道这有多美好。
任谁愿放下呢?
“那风王爷,你呢?你可喜欢小花?”萧裴回问。
我?我和他决裂了。也许……不算决裂,因为我们……不是朋友。
“我啊?”风潜跃玩世不恭地一笑,“动心只对脸,不对人。”
……
聊了太多别的,风潜跃只了解到花成文是萧母带进府的。
临近傍晚,众人便都醉着回了府。
风潜跃歪歪扭扭地从沈府走出,梁仇正在门口待着,玄衣托得他的脸更加白皙细腻,红色的发带缠在乌发上,飘散着在发丝中若隐若现。
看见风潜跃出来,梁仇赶忙迎了上去:“羽王爷。”
风潜跃醉意正浓,他瘫在梁仇怀里,伸手摸着他的脸,模糊地道:“你说你一个侍卫,这皮肤怎生的这般光滑?真好看。”
梁仇将人往怀里拢了拢,轻轻握住风潜跃的手,说:“王爷,我们上马车。”
风潜跃嘟囔了一声,梁仇便抱起风潜跃,往马车走。
“斜宇~你干什么抱我?”风潜跃懵懵地问。
“回府啊,羽王爷。”梁仇看着风潜跃粉红的脸颊,笑道。
江树离没喝多少酒,清醒地从沈府走出。
风轻柔地吹过,兰色马车的帘子飘了起来。
梁仇小心翼翼地吻在了风潜跃的额上,帘子落下,风潜跃别开了头,小声地“嗯~”了声。
梁仇温柔地笑了声,到外面驾马。
他余光瞟到一个男子正向自己投来目光,灼热、意外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满。
梁仇看清那人,下了马走去。
江树离一把将他拉到巷子,推到角落的暗处。
他直直地盯着梁仇,像是千年未见。
“哥。”梁仇这样说,“我这次任务需要,才来这翕京的。”
江树离跟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道:“那你应知,你亲近的……是谁。”
“你说谁?”梁仇不解,问。
江树离依旧盯着梁仇娇美的眼睫:“就那翕京第一浪荡子,风潜跃。”
“这我当然知道。”梁仇弯了弯唇角,低了眉目,“容貌当真是一等一的好,风流成性也是平常。”
看着梁仇为人痴迷的样子,江树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般,他问:“斜宇,你……也喜欢他?”
梁仇微抬眼帘,对上江树离的目光,片刻后方答:“哥,我说过,我不爱男人。”
“梁斜宇!”江树离发疯了地吼道,“你刚刚在马车上吻了他!”
“我……那只是……”梁仇疑惑地问,“哥?你何故作此反应?”
他问完,便见江树离的眼中有一股占有的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