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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重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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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宁寻了个由头去了卫生间,站在盥洗台前洗手,抬头时,镜子里映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安舒菡。
“季总监,你还好吗?”安舒菡款步上前,停在她身侧,对着镜子细致地补涂口红。
她语气看似关切,眼里却满是讥诮:“王建明这人啊就那样,喝多了爱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季乐宁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在安舒菡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忽然伸手,有力地箍过安舒菡的脖子,猛地将她向后掼去。
“啊——!”安舒菡短促地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瓷砖墙面。
“你疯了吗!季乐宁!”她挣扎起来。
卫生间昏黄的顶灯笼罩下来,季乐宁半张脸隐在暗处,目光像浸入冰块里的刀锋。她比安舒菡高几公分,单手扣住安舒菡的肩膀。
“安舒菡,”季乐宁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多少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可是公共场合,你快松开!”安舒菡想挣脱,却发现季乐宁按在她肩头的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很。
“大学时,你偷拍我和导师单独讨论剧本的照片,匿名发到校园论坛,暗示我用不正当手段拿奖。”季乐宁的语速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当时我没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怕你,而是觉得无聊。”
安舒菡瞳孔收缩,失声否认:“你胡说!没有证据就污蔑我!”
“需要吗?”季乐宁极轻地笑了一下,蔑视道,“安主播,听说你最近主持的节目收视率不错。”
“你想干什么?”安舒菡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她发觉此刻的季乐宁与她记忆中的那个温吞退让、忍气吞声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季乐宁微微歪头,一脸无害地看向她道:“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几张关于你私生活丰富的照片和一封质疑你专业能力的举报信,送到你们台长和几位重要赞助商的邮箱里……”
她满意地看到安舒菡的呼吸窒住了。
安舒菡强笑一声:“呵,捕风捉影的事情谁会信。”
“上周三深夜,你独自去了刘导住处,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开...”
她没说完,但安舒菡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
说起这件事,还是在半个月前,季乐宁看到一篇恶意编排她与陆谦怀两人关系的文章,就立刻托人打听,几经辗转,寻到了最初发布消息的那家小报记者。
两人约在一家僻静的茶室,记者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里透着混迹行业多年的油滑与谨慎。
他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您给个数,合适了,这故事就到这儿,往后绝不再提。”
季乐宁没多纠缠,推过去一个早已备好的信封。记者眉梢微挑,捏了捏信封里的厚度,笑道:“爽快。”
季乐宁的手却并未松开,压着信封,抬眼看他:“这钱,不全是给你这次事情的封口费。你是老江湖,门路多,往后多费心,帮我看看这圈里的风向。我喜欢清静,若再被我看到一些子虚乌有的文章,不管是谁的‘佳作’,我都只找你。”
记者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连连点头:“明白,您放心,这个道理我懂。”
他将信封仔细收好,却没有立刻起身告辞,反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摸出一个略薄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到季乐宁面前。
季乐宁没动,只斜睨了他一眼。
记者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套近乎的意味:“这事算是额外奉送。我之前……呃,了解您过往的时候,注意到您大学时期似乎和一位叫安舒菡的有点过节?巧了不是,这位安小姐如今可是烟江电视台风头正盛的头牌主播。我出于职业习惯,就跟了她几天……”
“谁想到,还真让我拍到些挺有意思的东西。”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指在纸袋上点了点,“这个嘛,就当做咱们的见面礼了。”
季乐宁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一叠照片。
照片里的安舒菡,或娇笑依偎,或并肩亲密,与不同的男人出现在各种场合,时间地点清晰可辨。其中几张的背景,季乐宁认得,是圈里的综艺执行导演刘导所居的高档小区楼下。
她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收好,抬眼看向记者:“费心了。”
那时她并未觉得能用上这些,只当是一张无用的牌。
***
“有些事情是不是捕风捉影,你比我清楚。”季乐宁松开了手,甚至还体贴地替她抚平了肩头的褶皱,“安主播,你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如今新人辈出,台里明年的升职名额,你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传闻,就提前被踢出局吧?”
安舒菡退后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却微颤的声响。
“你想怎么样?”安舒菡哑声问。
“离我远点。”季乐宁收回手,冰冷的目光让安舒菡心底发寒。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安舒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许久,才从齿间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
晚宴进行到一半,京市的夜才刚刚开始。三五人围着吧台边闲聊,有人互相递着名片介绍身份,相约赛马或打高尔夫;有人聊大A涨跌起落;也有人讨论过年飞去哪里度假,选私人岛屿还是英国田园小镇。
一旁的服务员托着银色酒盘缓步穿行,高脚杯之间偶尔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数杯入喉,季乐宁心口闷得发慌,她轻声跟陆谦怀说了一句。
“陆总,我去露台透透气。”
陆谦怀还在答谢宾客,拿着高脚杯一饮而尽后,才扭头颔首。
“别待太久,稍后还有几位重要嘉宾需要接待。”
“我知道。”
季乐宁穿过人群,还没走几步路,就与来人碰了个照面。
“季总监,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张总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显然喝了不少,脸颊泛着酒红,话也多起来。
季乐宁回过神,扬起浅笑:“张总怎么也出来了,不一起喝点儿?”
“哎,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哪里经得住他们灌。”张总笑着摆摆手,“索性出来清静清静。”
见张总要往露台外走,季乐宁忍不住出声:“等等。”
“嗯?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季乐宁斟酌了一下,“刚刚您聊到关于顾总的事,我有点好奇。”
“什么事?”
“就是您说起他大学打比赛...”
“噢,那事啊。”张总一听,话匣子便打开了,酒意上头,话也多了许多。
“说起来还挺奇怪的。当年他每场比赛的奖金,一分都没有留给自己,全部转出去了。我私底下还问过他这笔巨款到底给谁了。”
季乐宁的呼吸放轻了些:“他怎么说?”
“他只说帮一个很重要的人,听说那人的家人得了很重的病,需要很多钱治疗。”张总回忆着,“不过他那个嘴啊,严得很,说话又喜欢东一句西一句的,让人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得了重病的亲人。
需要很多钱治疗。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成型。
很重要的人......是她吗?
她维持客套,和张总简单聊了几句,便寻了借口离开。
————
晚风拂过露台边缘,带起她长裙的下摆。她独自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绵延的城市灯火。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老家沙发底下那封信件。母亲为人心细,又爱念书识字,不像是会随手把信封丢在沙发底下积灰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一股熟悉的木质冷香慢慢靠近,季乐宁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
“顾总不去里面应酬,来露台做什么?”
他指尖夹着半支燃到一半的烟,抬手摁灭在金属烟灰缸里,才走到季乐宁跟前。
“里面太吵,出来透口气。”
“我看不少人都等着和您攀谈,您不忙着合作签约,还有空躲清静?”
顾远野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和无所谓。
“钱是赚不完的,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就比如现在,看着这光景我就觉得是用钱买不来的。”
季乐宁指尖搭在冰凉的栏杆上,冷感一路传到四肢。
方才张总那番话,还在季乐宁心底盘旋,无数疑问堵在胸口。
她本应避着他,可心底那股探寻真相的念头压不住,索性抬眼,挑了下眉。
“哦?我还以为顾总是特意抽身,来找我说说话呢。”
顾远野眉梢一扬,嘴硬得很:“季小姐倒是很会往自己身上贴金,不过是恰好撞见你在这儿罢了。”
季乐宁弯了弯眼:“那顾总继续透气,不必和我搭话。”
顾远野喉间轻哼一声:“反正没事,陪季小姐聊两句也无妨。”
“陆总这次来,是因为安小姐吗?”
“不是。”
季乐宁侧头看向他,心里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为什么答应来?”
顾远野斜倚在栏杆边:“好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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