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遥》梦的彼方

8、第六章 心事 那么多王公

　　一群太医从绿遥的屋子里走出不久，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笑声。
　　“喂喂，你傻笑什么呢？”
　　云慧推了推躺在床上的绿遥。
　　“我哪有傻笑？”
　　“你还不承认，刚才太医给你诊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一副想笑又忍着不敢笑的表情，快说，你到底在笑什么？”
　　“才没有呢？”
　　“还敢狡辩，快说！”
　　云慧见绿遥死活不说，便故意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上那位阿哥了，所以才在这儿春心荡漾的。”
　　“你胡说什么呢！”
　　绿遥一听，可就急了，忙道：“那个臭小子，那么霸道，自大，蛮不讲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
　　云慧噗嗤一笑。
　　“你少在这儿打马虎眼，我说的是那一位。”
　　“那一位？哪一位？”
　　绿遥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般，一时语塞。
　　“就是那个给你包扎伤口，比赛故意让着你，直射鹿角的那位爷啊！”
　　绿遥被云慧这么一说，嗔道：“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
　　“你就怎样？我看啊，你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言以对了。”
　　云慧笑，绿遥却不想再提及此事，连连求饶。
　　“我的大小姐啊，您就饶了小的吧，不要再拿我打趣了，你看我都伤成这样，还不够可怜吗？”
　　“好好好，我就不揭你短了，谁的心里还没有个暗恋的人呢？不过话说回来，绿遥，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我对你可是刮目相看啊。特别是你走到那个十四阿哥面前对他道歉时，他那个惊愕的表情，我现在想想都想笑。那么多王公贵族在场，你可是‘一战成名’啊！”
　　“你也别光顾着说我，好像这儿就没你什么事似的。”
　　云慧掩面，笑：“我的那些个小把戏怎敌的上你的‘粉墨登场’啊！”
　　“好啊，你是故意拿我开心的。”
　　“才没有呢！”

　　绿遥和云慧小打小闹起来，虽是欢笑，可是心里的一丝担忧却是浮了上来。
　　“我们倒是出了口恶气，可倒是给哥哥们添了不小的麻烦啊！”
　　云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事儿！三叔和小叔最疼我们了，他们一定会在阿玛那儿给我们求情的。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养好腿上的伤吧，对了，现在腿还疼吗？”
　　被云慧这样一问，绿遥这才意识的腿上的剧痛。
　　“疼，我听说被箭射伤一点儿都不会疼的，可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刺骨的疼痛，疼的我当时就大叫了起来。”
　　云慧一听这话便奇了：“听说？谁这么无聊告诉你被箭射中不会疼的，你也是，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好了，好了，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侄女吗？我这回啊就做一回你的侄女，你等着，我亲自伺候里吃药。”
　　云慧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屋子，向厨房的方向跑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绿遥一个人，难得的安静，便闭上眼睛，回想起了发生的事情。从比赛猎鹿，到包扎伤口，还有那镶着金线的护身符，是他吗？是他吗？那个五年来她日思夜想的大哥哥，那个为他舍命挡下羽箭的人。是，一定是他，他说他去过征讨葛尔丹的战场，他说他曾在那里受过伤。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如今再见面，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那个曾经他用生命去保护的小女孩。

　　春暖花开的季节，万物都有了生机。因为春耕，普通的百姓人家男人们都下地干了话，妇人依旧在家做着针线活，补贴家用。富贵的人家，除了那些有爵位的人忙着政务外，闲散的八旗子弟总是在街头闲逛，所以京城的街头永远是那么的繁华，热闹。旗人家的女子们自然也不会闲着，心性好的，在家练习刺绣，向绿遥和云慧这种顽劣的呢，便在府上踢起了毽子。
　　云慧在踢，绿遥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腿受伤的缘故，这些天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好像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使他开心似的。

　　“三十五，三十六……六十，六十一……哎呀，这可惜，好不容易踢到这份上了，怎么到了六十一就断了呢？”
　　云慧看着被踢落在地的毽子，不住的抱怨着。
　　“你就知足吧，对你这种水平来说，到六十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绿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
　　“你就这么看扁我的水平？你要是厉害的话，你来踢踢看啊！”
　　云慧从丫鬟香兰手中接过毽子，踢给绿遥。
　　绿遥苦笑：“我的大小姐，你这是知道我腿脚不便故意气我呢?”
　　“被你说中了，就是故意气你的。”
　　云慧把毽子又递回给了香兰，坐到了旁边。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求小叔带我出去看庙会，可是小叔说你的腿脚不便，硬是不同意，让我留在府你‘伺候’你呢？”
　　绿遥见云慧是为了这事和她闹别扭呢，便笑了。
　　“合着你就是为这事来气我的？北京的庙会月月都有，错过了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呢？”
　　“我不管，反正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云慧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求道，其实她们十三四岁的年纪，本来也就是个小孩子，可是满人早熟，十三四岁也就不小了，再过个两三年就到了成婚的年龄。
　　“还说‘伺候’我呢，这会到要起赔偿来了，好好好，你说要什么，我这个做姑姑的，就当是哄侄女开心了。”
　　云慧嘟囔着嘴：“又拿姑姑的身份来压我，你也不比我大到哪里去呢？”
　　“但我就是你的姑姑啊！说吧，想要什么赔偿？”
　　云慧一副思考的样子。
　　“这我还没想好，这样吧，你就先欠着，欠我一个愿望，嘻嘻。”
　　绿遥一听，连忙摇手叫道：“什么啊？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不行，不行，我也太不划算了。”
　　云慧一哼。
　　“还说哄侄女开心呢，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你放心，我的愿望又不会是吃了你亦或是抢你的心上人，你怕什么啊？”
　　“我怕，我是怕了你啊。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嗯，这是你说的哦，那我得找个证人！”
　　绿遥一听便又笑了：“啊？还要找个证人啊？”
　　云慧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免得以后你要赖账。”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我看像。”
　　说着说着便小打小闹起来了，院内小姐妹俩玩的起劲，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院外的动静。

　　“八哥，咱们是什么身份，有必要亲自上门看望一个被老十四射伤的小丫头吗？”
　　老十胤礻我不解的问道。
　　胤禩未语，胤礻我便嘟起了嘴。
　　胤禟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胤礻我，又看了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十四，说：“瞧你们俩这副样子，像是谁欠了你们一百万两银子，上门讨债的的一样。”
　　十四本来就不愿来，硬是给哥哥们拽来的，现在听了这话，立刻驻足转身回头。
　　“这一百万两银子我不要了还不成。”
　　“你想干什么，给我回来！”
　　胤禟见十四要走，连忙拉住了他。
　　“都快走到门口了，现在回去像什么话，一直就告诉你们，凡是做什么事，都要为了大局着想。”
　　胤礻我在一旁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他摸了摸脑门，好奇的问：“我就不明白了，这事和大局有什么关系？”
　　胤禟看了一眼胤禩，见他没说什么，又环视了一圈四周，便小声的对两个弟弟说：“上书房的三个大臣中，佟国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张廷玉虽表面上保持中立，但是汉臣的思想忠太子便是忠君始终在那儿，他是绝对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有马齐，他才是真实的在我们和太子之间徘徊不定，若我们能够拉拢到他，上书房的大臣中我们就占了两个，而且都是满人，到了以后办事自然会容易许多。”
　　胤礻我听见胤禟这么解释，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还是哥哥们想的周到，以后的事都已经想好了。”
　　十四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屑，胤禟并没有在意，而是看着胤禩，继续说：“所以嘛，这探望绿遥是假，拜访马齐是真，你说是不是啊，八哥？”
　　胤禩还是未说话，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让人永远也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格格，格格，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来府上了。”
　　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到院子里禀报。
　　“啊？”
　　绿遥和云慧还没反应过来，八阿哥他们就已经走进了院子。
　　“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请安。”
　　云慧虽是很不情愿，但这是基本的礼节，必不可少。
　　绿遥正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胤禩忙一挥手，说：“你腿脚不方便，这些繁文缛节的就免了吧。”
　　“谢八阿哥！”
　　虽不用行礼，但是绿遥还是象征性的微微颔首，以示尊敬。再次看见那双深邃的眸子，绿遥的心中莫名的多了分欢喜，好像自从那日受伤以来，心中再也没有如此欢喜过。
　　八阿哥他们的心里也是一惊，上次围猎时，因时女扮男装，再加上脸上沾满了灰尘，没能看清面貌，这一次倒是仔细看清楚了，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绿遥猜想八阿哥此行一定是来找哥哥马齐的，便抢先说道。
　　“八阿哥，我哥哥在东面的书房，我让人通知他一声，就说是您来了。”
　　“不用了。”
　　胤禩轻轻的一拂袖。
　　“我今天是专程来看望你的。”
　　“看望我？”
　　绿遥没想到胤禩会这么说，大吃一惊。其实何止是路遥啊，就是八阿哥那三个兄弟，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