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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章 喜脉 酒对于某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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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是最好的东西,因为喝了它之后,便如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喝酒的人,大多数是两种人,一种是高兴之人,另一种便是伤心人。
四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整整一天了,就连福晋进去,都被赶了出来。整个雍王府的奴才们,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屋子。
绿遥不再的夜晚,月光也仿佛变得朦胧起来,世界一片混沌,看不清,也不想看清,有些事情,明知道会后悔,也会去做,明知道会受伤,也不会选择放弃。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微笑,那个融化千年寒冰的人,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遥儿,是你吗?”
“四爷,我……”
紧紧地把眼前人拥入怀抱,这一次,再也不会放手。
“遥儿,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陷害十三弟,我没有,真的没有……”
梦醒,方知一切都是错,不知从哪里开始,又不知从哪里结束,从此又多一个可怜人,心却更加的明晰,因为,它已经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清晨的雨,润湿大地,处处都是一片清凉。
富察府的后门吱呀一声的被打开,李荣保刚迈出步子,就发现绿遥蜷缩在一旁的角落中,浑身打着哆嗦。尚在睡梦中,却清晰的感觉到是场噩梦。李荣保将绿遥打横抱起,轻轻地抱回了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缓缓地睁开,熟悉的环境,自己住了许多年的房间,依然保持着原样。马齐,李荣保,昭兰,凝夕,全都围在她身边。
“遥儿,你醒了?”凝夕温柔的话语,如往常一样,回到这里,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大夫给绿遥把过脉,又给绿遥开了方子,昭兰亲自和大夫去煎药。凝夕一直陪在绿遥的床边,和绿遥说着话。“慧儿那丫头就是心直口快,她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你二哥,小哥都在这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李荣保朝绿遥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他们都没有问绿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他们的脸色仿佛都有心事,而在极力的压制一般。只有绿遥自己心中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一切,她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静静地睡去,仿佛只有在自己的床上,才能得到安详。睡梦中,仿佛听到了哭泣声,微微睁眼,凝夕再掩面哭泣。绿遥伸出手扯了扯凝夕的袖子,凝夕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慌忙拭去了眼角的泪,挤出一副笑容。
“小嫂,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凝夕端起药碗。“药快凉了,赶快把它喝了吧!”
“好苦啊,我不想喝,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大病。”
凝夕摇头,“不行,身子重要,无论多苦,你也要把它咽下去。”
绿遥接过碗,闭气一口气把药全都吞了下去,却发现凝夕又开始哭泣了,绿遥大惑不解,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凝夕已经端着药碗跑了出去。
呆呆的看着屋外凝神,眼中却出现了那久违而又熟悉的身影,以前一看见他就格外的烦躁,如今倒觉得更加亲切起来了。
十四脸上也是一脸凝重,可是看见绿遥却又挂着笑,那笑容,就像是春日里的阳光,黑夜里最美的星辰。十四走近绿遥,扶她在床上靠好,过了良久,方问道:“你和四哥究竟是怎么了?”
绿遥低头抠着手指头,不语。
“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绿遥抬头,“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十四没有再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嗯?”
十四微微笑。“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永远守护着你,不离不弃!”
“十四,我……”
“你放心,等我建功立业后,我就向皇阿玛请旨将你许配给我,只是到时候要委屈你做侧福晋了,你愿不愿意?”十四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孩子那样对待他的。”
“孩子?”绿遥一愣。
十四也愣了。“怎么,你不知道吗?”话刚出口,十四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绿遥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我有了胤禛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孩子,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十四上前,紧紧的握住了绿遥的手,“绿遥,孩子是无辜的,我虽不喜四哥,但他毕竟是你的孩子,你放心,我会待他好的,我已经和马大人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绿遥回过身来,连连摇头。“不,十四,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个责任,你担不起,它会毁了你一生的。”
“可我乐意啊!”十四将绿遥的手握得更紧了,笑道:“绿遥,你知道吗?只有在四哥放开你的手的时候,我在有资格重新握住你的手,这对我来说,太弥足珍贵了,你知道吗?”
“十四,你……”
十四的笑容充满了阳光,没有一点儿虚假和阴暗,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没想到他是自己唯一一个能信任的人,只是,自己欠他的,恐怕十辈子都还不清了。
“好好活下去,就当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当做为了我。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虽然很不想放开你的手,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绿遥,你记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对任何人都要这么说。”
十四拍了拍绿遥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走出了绿遥的屋子,刚踏出屋门的那一刹那,泪如雨下,只是,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看见……
自己真的是幸运的,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和打击,都有朋友和家人在后面鼎力相助,这种幸福,是不是连老天爷都羡慕了呢?还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呢?
人要学会乐观,这是阿玛从小告诉她的话,只有乐观的活着,人生才会有意义。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这里,一切都将从新开始,焕然一新。想通了,也就不痛了,不悲不喜,或许才是佛法的最高境界。十四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自己没有权力剥夺他来这个世上的权利,即使他只是一个错误,但只有活着,才能精彩。远离了宫廷,也就远离了痛苦,如果可能的话,自己可以带着他抛弃一切,永远离开这片可恶的土地。
一日复一日,虽无趣,却也精彩,生活的乐趣,在于自己的态度。
凝夕坐在石凳前绣着花样子,绿遥则扒在一边,凝神观看。
“去给格格拿个垫子来,石凳上凉。”
绿遥笑嘻嘻的看着凝夕,以前觉得绣这东西可无趣了,现在看来,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凝夕笑道:“那是你以前心野,总是吵嚷着让你小哥带你出去骑马射猎,这些女孩儿的东西,你可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啊!”
“现在感兴趣了,小嫂你教我呗!”
凝夕笑:“我还不知道你啊,学不到三天,肯定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玩了。”
“现在不会了。”绿遥的身子逐渐沉了,就是想溜出去玩,恐怕也是不行了,或许这就是凝夕答应教她刺绣的原因。凝夕的刺绣的工夫在八旗贵族中是出了名的好,好事的贵妇们还曾经给她取了一个‘满洲第一绣’的称号,绿遥似乎天生就不是那块料,绣个东西就如同狗啃的一样。
刺绣,的确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方法,难怪万千的少女全都学会这门手艺呢,许是为了打发无聊而用。不过,在本朝,绣技高超是评价大家闺秀的最重要的标准之一,秀女大选的时候,都要考刺绣的功夫呢。想起秀女大选,绿遥就觉得暗自好像,自己根本就不会刺绣,竟然有幸能被选到太后宫里,这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雅塔公主呢,若是没有雅塔公主,自己又会怎样呢?是嫁给八阿哥做侧福晋,还是嫁给其他的王公贵族,反正,肯定都比现在要好吧。不过,这些都是命,既然上天如此捉弄我们,那就让它看笑话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