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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六十九章 秘密 马车疾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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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车轮滚滚,仿佛迫不及待,到了富察府前的时候,仿佛连马儿都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缓缓地停了下来。
吴昊扶绿遥下了车,昔日富丽堂皇的富察府,早没了往日的繁华,门可罗雀。家破,人也散了,府外没有守卫的家丁,轻轻推门,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
绿遥缓步向大厅走去,吴昊跟在她的后面。曾几何时,多么梦想再次回到这片土地,这里,才是她曾经的家。
马齐坐在大堂上,仿佛消瘦了许多,刑部的大牢自己也亲身经历过,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昭兰,马武,李荣保,凝夕都在,马齐膝边,跪着一个女子,从背影便得知,那是云慧,十二阿哥胤裪站在他的后面,怜惜的凝视着她。
大家也都看见了绿遥,大堂中顿时鸦雀无声,此时无言,是因不知说什么好?还是根本就无话可说。
云慧转过脸去,看到绿遥,即刻起身,冲到绿遥面前,眼里含着泪,大声道:“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把我们连累的还不够吗?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云慧!”马齐厉声制止着她,云慧却不依不饶。
绿遥哑口无言,云慧又道:“当初是你先和八阿哥好上的,伯父才倾全家之力协助八阿哥,后来八阿哥出了事,你又见风使舵,跑到四阿哥那里?你这样子做算什么?”
“我……”绿遥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哼!你想说什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阿玛落难的时候,你跑到哪里去了,胤裪为了我们在大雨里整整跪了几个时辰,请求皇阿玛原谅你我,可你呢?你在干什么?我们一家子都在阴湿的大牢中的时候,你却在雍王府和四阿哥如胶似漆,估计再过几天你就要成了四福晋了吧?绿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你走!有多远就走多远,我们家不欢迎你!”
“慧儿!”李荣保和凝夕不忍再听下去,连忙制止,云慧却越说越激动,胤裪见形势不好,连忙拉回了云慧。
众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绿遥,仿佛像一柄柄尖锐的剑,刺破绿遥的心,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眼圈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破镜不能重圆,更何况是家?
温暖的手将她紧紧的握住,一直将她拉出了屋子,策马而驰,泪终于忍不住滚滚地流下来。
“吴昊哥哥……我没事,真的没事!”
吴昊伸手轻轻地拭去绿遥脸颊上的泪水,“还是那么嘴硬,想哭就哭出来吧,反正你又不是男孩子?”
绿遥眨巴着眼睛,吴昊的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尽管我很想把我的肩膀借给你靠,但我知道,你不需要……”华丽的转身,不再回眸,口中喃喃:“你需要的从不是我……”
胤禛的书房,在旁人的眼中,总是有那么一丝的神秘,整个雍王府的人,都仿佛知道这事禁地一般,不敢接近。
“四爷,淮河水患,弄的整个安徽境内民不聊生,多亏了您给我的那张安徽知府开仓放粮的字条,否则,现在安徽的灾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说话的正是前些日子去安徽做盐政的戴铎,看来这次,他的秘密潜回京的。只是,奴才还有一事不明了,安徽知府是老十四他那伙的人,怎么可能答应开仓放粮呢?”
胤禛微微一笑,提起笔来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戴铎顿时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脑袋,瞧奴才这记性,忘记四爷能临摹任何一个人的笔迹这本领了。
胤禛道:“西北边界最近又不太平了,皇阿玛为了此时伤透了脑筋,安徽的事,还是不要让他老人家多操心的好。再说了,安徽的这事,张扬出来对我和老十四都不好,没有人会愿意这般自讨苦吃的。不过,老十四那边还是得盯紧点好,他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愣头青了。”
戴铎连连点头,又问:“那太子那边了?”
“不用管他!他已是强弩之末了。自从那个南巡,皇阿玛就已经对他产生了间隙,后来的秋狝,皇阿玛就更加不会再信任他了。”
“南巡的那次,四爷您的苦肉计做的真是漂亮,任何人,就连太子也没有想到,嫁祸他的人根本不是天地会,天地会才是被嫁祸的对象。”
胤禛微笑。“好戏还在后面呢,现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最后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什么声音?”胤禛突然起身,望着窗外。
戴铎也突然一惊,雍王府戒备森严,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混进来,戴铎飞奔出去打开了门,顿时一惊。
绿遥痴痴的站在门口,眼里含着泪,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哭?
胤禛只觉身子一震,刚才的话难道她都听到了?
绿遥缓缓地走进屋子里来,胤禛反而愣在原地,戴铎见情势不好,自觉的退了出去,掩上门。
两相伫立良久,胤禛吐了口气,方道:“怎么了?不是去富察府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们不欢迎我,他们说是我把他们连累了。”
“不,他们骗你的,他们胡说!”胤禛语无伦次。
绿遥缓缓地走近胤禛的书桌,斜眼看着书桌上的那张字条,脸上露出了奇怪笑,笑容不同于仿佛往日,仿佛让人感觉一阵狰狞,不寒而栗。“他们没有骗我,是你在骗我!”
“不,我没……”
“你敢说你没有吗?”
胤禛语塞。“……我是有苦衷的,当时,我只是想……”
“原来,我只是你的一个利用工具,一个证明你不在场无辜的工具。”
“遥儿,我……”
绿遥笑的更加狰狞,伸手拿起胤禛写的那张纸,笑道:“雍亲王的临摹能力真的是很强啊,看来是我低估了您的实力。”
“不,遥儿,你听我说……”
“你还想骗我什么呢?刚才你和戴铎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胤禛,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想做太子,是不是?你想陷害太子,可以用很多种方法啊,为什么一定要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和十三阿哥对你的忠心呢?”
“十三弟?”
“十三阿哥是因为那张替太子调兵的手谕才被皇上圈禁的,是不是?当时所有人都疑惑,十三阿哥根本没有帮助太子造反的理由,现在我明白了,原来这只是一场陷害,十三只是证明你不是这场陷害主谋的一个牺牲品。”
胤禛无语,绿遥却更加的激动。“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了吗?胤禛,你太狠心了,十三阿哥对你如此忠心耿耿,他曾对我说过,你是他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可你却那样的对待他,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胤禛转身,拿过身后的宝剑,递给绿遥,“你杀了我吧,这样就可以为十三弟报仇了,不是吗?”
仇视的目光透过剑鞘,剑尖直至胤禛的咽喉,剑锋处,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是那样的醒目,刺眼,令人心痛。
手臂不住的抖动着,却迟迟都不肯下手,一声清脆的声音,剑滑落在地,泪也顺势滚落。“我不杀你,向你这样的人自然会有天谴,阿玛曾经对我说过,看一个人的人品,不仅要看他好起来能做什么好事,而且要看他坏起来不做什么坏事,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全懂了,胤禛,我得感谢你,感谢你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你不是想要当太子吗?那你就去当啊!对于你这种人就算拥有了天下,你的心胸也装不下天下!”
绿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戴铎知道大事不好,可是也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