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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沾染萨麦尔之血 天使的洁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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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的葬礼上,工藤新一并没有来,兰以同学兼好友的身份前来。
天使的啜泣惹人心痛,人性的黑暗却送上了利刃。
“哎,你们说毛利是怎么跟铃木关系那么好的”
“就是,一个豪门二小姐,一个小侦探的女儿,她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吗”
“别,人家爸爸现在可是大名在外的沉睡的小五郎”
……
不和谐的杂音刺痛着兰的神经,若不是想到现在的场合,她定会冲上去。
梅洛起身,在她的房间里有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她在那里放了一个小柜子,柜子里装了一个小盒子。而无论是柜子还是盒子,她都擦的一尘不染。
当时,经过再三考虑,铃木家还是决定将园子得部分骨灰给兰。葬礼上还是收着的毛利兰释放了先前全部的压抑,拿着园子的骨灰泣不成声。
几日后,兰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个视频。将其点开后,毛利兰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视频里的房间布景来看,这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小五郎出现在视频里,毛利兰认出这是父亲的卧室。
父亲在房中踱步,忽然闯入一持刀黑衣人,随后便是父亲被一刀刺入胸膛。这是毛利兰在视频中看到的画面。
这已足够刺激她的眼睛,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毛利兰有种世界崩塌的错觉——黑衣人扭动了几下脖子,其中一次拍到了面部。虽然这个人给自己用帽子和口罩挡了个严严实实,但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眼睛都告诉毛利兰,那是工藤新一。
毛利兰呆住了,自己最爱的青梅竹马,杀了自己的父亲。她回忆起父亲厨师之前工藤新一种种行为,结合这个视频,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毛利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是父亲的卧室,那就意味着一定有摄像头。
当来到父亲房门那一刻,她终究还是犹豫了。因为她实在不敢把那扇门打开,而且仔细想想,过去这么久了,或许早就被偷偷处理掉了。
只是兰不知道,这视频链接被植入了恶意代码,只要她看完后自动停止那一刻一到,便会自动同步发送到电视台的网站上。
这段视频让看到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不过他们并未看出来黑衣人是谁,到他们知道这段视频的意义,经商议,当天下午便出现在了各个电视台。
有人认出这是工藤新一,知名侦探呗另一知名侦探杀害,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再加上两人的身份,除了成为民中口中的探子,与二人皆有关系的毛利兰自然也登上了当天的风口浪尖
之前因为铃木园子的死,其实兰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些类似于其接近园子从一开始便目的不纯的谣言,而在坐实了毛利小五郎死于工藤新一之手后,家里的电话都没停过。
第二天,各大媒体记者齐聚毛利侦探事务所。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收集对毛利兰的第一手采访资料。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终于有个记者等不及,上楼敲响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敲了许久却不见有人开门。记者心里有些慌,便强行破门。却看到家具还在,人却无踪。
前一天晚上——
经受了一天身心双折磨的毛利兰坐在窗下,用抱蹲的姿势低着头。不用想也知道电话打来者的目的,所以她今天一天并没接任何一个电话。
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没有敲门,她的第一直觉是小偷。摆出空手道的姿势,在门被打开后就是一腿踢过去,不料被对方接住了。
“angel不要轻易使用暴力哦,何况是面对一个不知实力高低的人。”
毛利兰听出了这个在码头相遇的女人的声音。但心里仍是怀疑和敌对的态度:“当时在码头,你完全可以用子弹把我打成筛子,但为什么没有一发射在我身上,又没什么现在来这里?”
“抱歉啊,我现在没法回答你呢,等一会儿到了地方再答疑解惑吧。”
“我凭什么跟你走,就算跟你走,你想带我去哪?”
“凭着我可以却没有向你开一枪,至于地点,到了不就知道了吗。”虽然很不愿意,女人的声音还是冷酷了起来。
女人的眼睛示意毛利兰扭过头看看外面,毛利兰很清楚:这是在告诉她,如果现在不走,预备方案也是有的。
迫于无奈,毛利兰只得同意跟这个女人一起走。但在动身之前,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对那个女人说:“能不能让我拿些东西,就一个。”女人同意了。
不一会儿,毛利兰拿着那个装有园子骨灰的盒子出来了:“能把这个盒子保存好吗?”女人点头,表示同意。
行程中,女人一脸的冷酷,很少说话,至少毛利兰是这么感觉的。
七拐八拐后,车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两人走进写字楼后,里面有一个电子掌触屏,毛利兰看见女人先是用手掌开启之后操作了几下,似乎打开了什么隐藏设备,女人把五指摁了上去,一旁的接待台居然缓缓移开了。
女人把展现出来的的铁门打开,示意毛利兰跟着她走楼梯下去。
“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吧。”走着走着,毛利兰忽然开口问道,不知为何,毛利兰有一种感觉:这女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伤害她。
“救人不需要理由,需要理由的是害人。”女人说话间回头看了毛利兰一眼,毛利兰一愣,不仅是她发现女人的眼光柔了下来,更是因为她之前听过类似的话,从那个人口中。
“你以后就连我贝尔摩德吧,angel。”正好走下楼梯,贝尔摩德忽然停了下来,口气也严肃认真了起来“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将会是你的□□,会很累,很苦,我也不会留情。”
“嗯?”毛利兰的声音愣了一下。
“工藤新一,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不想报这个大仇?以工藤新一的本事,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要锻炼的是你的武力还有脑力。”
“可是”毛利兰问出了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新一她,为什么会杀爸爸?”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对房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便离开了房间,进来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打开了面前的大屏幕。将一个音频文件打开。
音频里的声音一听就是工藤新一的,他觉得如果毛利小五郎死了,他这个年轻的侦探不但会因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稳坐荣誉宝座,更是会得到毛利小五郎的一切。
“毛利小姐,以你和他的亲密成都,我想你一定不愿相信这个。但请毛利小姐想一想,工藤新一要做杀人的事,即使他是名声在外,见过各种奇案的侦探,为了万无一失,定会做出详细的计划。你想想,他有无一些奇怪的举动?”
黑衣人的话使毛利兰回忆起工藤新一在父亲出事之前那怪异反常的行为,一切似乎都串了起来,她想起车上,虽然贝尔摩德说过的话只有寥寥数语,但其中一句却令她印象深刻:你只接受愿意相信的,但那一定是真相吗。
毛利兰的眼神从一开始不可思议的震惊,到刺骨的冰冷“不管多苦多累,我都接受。”
贝尔摩德聪房门外进来:“看来你觉悟了,我带你去你的屋子休息吧,明天就要吃苦了。那个小盒子已经放好了。”
毛利兰再贝尔摩德的带领下进到了自己的屋子,这屋子有些大,毕竟要放一个很大的衣柜,毛利兰被贝尔摩德示意打开柜子看看,打开后,除了一些日常的衣服,几套女士正装和女士礼服被放在很醒目的位置上。
“这些除了你出席正式场合,也要为将来某天给你的外界身份做掩护。”贝尔摩德指了指角落一个柜子“那柜门一拉就开,你的那盒子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毛利兰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她早就在踏出进房间门的那条路第一步就意识到:这条路,大概率是单行线。
贝尔摩德离开后,毛利兰取出了那个装有园子骨灰的盒子,拿的小心,放的也小心,轻轻擦拭,让其干净:“园子,也许我的人生要变了,祝我平安吧。”简单熟悉后,关上了灯。
毛利兰不知道的是,贝尔摩德在黑衣人代替她之后出门时,恶狠狠的看着一个长发男人。
第二天的训练场上
“老师,这几趟……已经跑完了”刚刚完成了上午的跑步训练的毛利兰因为身体机制本能而喘着粗气,手臂支撑着一旁的墙体。
贝尔摩德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在今早来这里的路上,贝尔摩德问她还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退出。贝尔摩德知道,这是让她的天使远离地狱最后机会,如果不离开,便只有被魔化这一个结果。
梅洛看了一眼天花板:“贝尔摩德老师,当初这可是我决定留在这里的,既然如今已经处在地狱,当一个恶魔也挺好的。”
毛利兰明确拒绝的态度已经让贝尔摩德诧异。当她看到毛利兰训练一上午却不喊累时,即使知道她有空手道基础,仍被她不折不扣的毅力所震惊。
热身后跑完八百米,修整后继续,连续五次,对普通人可以说是在自虐了,而且还是往返跑。难道这个为报杀父之仇的女生不要命了吗?
“老师,您不必担心”毛利兰似乎看出了贝尔摩德心里在想什么“我这个失去了一切的人,不在乎什么的。而且大仇未报,我自然不会让自己死。”
贝尔摩德一直觉得亲手将别人推进地狱后又让人善良是一种无耻的行为。与其让人离开地狱后善良,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在地狱中生存,便恢复了严厉:“跑完了,就去训练场吧,接下来就是对打了。”
在穿戴上护具后,两人将有无武器的对打都进行了模拟。虽然因为带新人让贝尔摩德收了力度,但接到的拳脚攻击还是让毛利兰隐隐作痛。
这样的基础训练持续了大约有一年,这期间毛利兰的吃住都在这个地下暗室。白天出去的次数都用不上几乎,就是零。
偶尔夜深人静,贝尔摩德也会带着毛利兰走出写字楼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往往是没什么人的瓢泼大雨之夜站在入口的屋檐下。
“angel,我真的很佩服你。之前我没带过一个像你这么久的学生。”贝尔摩德说的是事实,作为组织内都要惧三分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训练的残酷程度堪比魔鬼训练。之前有些被带来让她训练的,结果只有两个:秘密失踪或死亡。
她惊叹于毛利兰坚持下来,毛利兰却说:“老师您忘了?我说过我是一个失去一切的人。所以我会为了活下去的执念不顾一切。哪怕那是他人眼中的恶念。”
贝尔摩德惊叹于眼前人的话语,心里却觉得她低估了天使的坚强。但她也知道,天使的翅膀也已开始变黑了。
结束了一年的基础训练之后:贝尔摩德告诉兰接下来的社交和话术训练相对轻松一些,算是先紧后松吧。
贝尔摩德给她从衣柜中选了一身女士礼服换上,空手道的基础加上整整一年的体能训练,让穿上这身礼服的毛利兰犹如典雅的公主,至于妆造,女生可是天生的造型师。
不得不说,皇室公主的气质加上超凡脱俗的面孔,在行为举止方面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教授。贝尔摩德看到毛利兰在礼仪方面如此的轻车熟路,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
这天一大早,毛利兰早餐期间,贝尔摩德告诉她组织已经考虑给她一个明面身份。聪慧如毛利兰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但贝尔摩德也说明了一个前提:她毛利兰该有最后一项考核才能被正式接纳。毛利兰问是什么,贝尔摩德却只说过几天训练开始,她结束后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贝尔摩德虽扔不允许毛利兰离开写字楼的地下室,却让她休息,虽然只是最终训练开始前的几天。尽管是不与外界联络的封闭式训练,但毛利兰还是挺享受这难得的几天假期,她和那个告诉她工藤新一言行的黑衣人熟络了起来。
这段日子的训练让她的社交能力可以说突飞猛进,只是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毛利兰这时还不是梅洛,温度虽然低了,光芒还是有的。她虽主动与黑衣人搭话,黑衣人却是不排斥却很少理会的态度,不是不能交谈,只是话很少。
最终训练前一天,黑衣人却一反常态,主动对毛利兰说到:“毛利小姐,我觉得,你很像散发光亮的太阳。哪怕是自身不发光的月亮,都会被你的光影响。”
毛利兰有些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
“谢谢你的夸奖”毛利兰表达了谢意,黑衣人却起身走开,走前鞠了一躬。
‘如果我是被消失的光芒吞没,似乎也挺好。’
最后一项训练开始,贝尔摩德先带毛利兰去了一个屋子。里面琳琅满目的各式手枪和狙击枪让毛利兰大开眼界,却也让她有些错愕。
贝尔摩德,声音冷的听不出感情:“我要求你必须把它们用的得心应手。”
关于枪支的训练不同于从前的拳脚与冷兵器对拼。贝尔摩德下的是死标准,不完成标准轻则停食停睡,重则是俯卧撑或站几小时的体罚。
而早在之前,组织便通过内部黑客侵入了工藤新一的电脑,在征得毛利兰同意的情况下尤其根据自己的习惯来指导合成了与毛利兰生活习惯一模一样的假毛利兰生活视频,发送频率不定时的送达工藤新一的电脑上。为了更真实,特意设计了毛利兰在自己生日,也就是毛利小五郎祭日便没有笑容的桥段。自然是隐匿了地址与用户名。
仅十三个月,毛利兰便凭着自身的学习天赋讲基础格斗个交际掌握的炉火纯青,而在又一年半后,贝尔摩德的残酷训练让毛利兰完全是优秀狙击手和枪手,她甚至可以通过预判速度来精准击中标靶。
而后,那个长发直腰的男人冷冰冰的把毛利兰拉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两个人,被绑的是女人,男人被架着。
毛利兰曾听贝尔摩德提过长发男子,称其为琴酒,并不是一个在乎生命的人。见到真人的毛利兰很赞同这个说法。
琴酒拿来了一把枪和一把刀,先把刀子放到了毛利兰的手上,这让毛利兰不由得一惊。
不等毛利兰开口,琴酒便声音冷漠的说:“杀了她”指了指被绑的女人。
毛利兰大为吃惊,她没有想到这最终考验居然是让她亲手杀人。
尽管她不论未来怎么样都毅然决定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某一天手刃工藤新一以报杀父之仇,但之前毕竟是在攻击沙袋假人以及训练用木靶,而如今却是真人,看着面前因嘴被胶带封住而只能发出呜呜声的女人,毛利兰无法让自己下手。
“不,我的目标不是她。”
“杀了第一个人才有杀第二人的勇气,无法反抗的人都没有勇气,谈什么手刃仇人。”不顾面前女人满脸的惊恐,琴酒握住毛利兰的手腕,干净利落的用刀子捅入了女人的胸膛。
女人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毛利兰静静看着自己满手的鲜红,像个涂了人体肤色的雕塑。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回不了头了,她就是一个杀人凶手。
过了有一会儿,毛利兰从琴酒手中拿起了枪。琴酒示意松开那男人,男人冲过来要和毛利兰拼命,但并没有机会,因为一发子弹已经把他和刚才的女人送去了同一个地方。
琴酒打了个手势,便来了几个人抬走了两具尸体:“这两人都是黑户,平时躲在角落里,即使死了也没人知道”说着示意毛利兰清理现场。
清理好现场痕迹证据后,毛利兰被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床头,失去重心的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直到被照的双眼不适才换了方向。
蓄意杀害他人,清理行凶现场。这十二个字足以把她从女子空手道冠军荣誉获得者变成某天送上刑场的死刑犯。毛利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至此。
毛利兰彻夜未眠,她知道,这两个人的死只是开始。
也正如毛利兰所预想,之后一百多天,要么自己动手,要么观看录像,刀、枪、绳、棒,甚至是手和毒。人类发现的夺人性命的手段她几乎用了个遍,看了个遍。从最开始的抗拒到面无表情,她对杀人已麻木。
尽管如此,当认出最后一个是之前的黑衣人时,她还是错愕了一下,虽有犹豫,扳机还是摁下了。但她似乎看到他嘴角微抬。
“你现在是组织的人了,以后就用梅洛来称呼你。”
梅洛表情淡漠点头同意,毛利兰将是过往的名字。
贝尔摩德把她叫来,告诉她可以制订杀死工藤新一的计划了。梅洛双眼亮了。
组织的人力查到工藤新一,梅洛按计划装出相信工藤新一的样子。而外界有关工藤新一嫌疑洗清的新闻被组织剪辑后才给梅洛看,典型的蒙太奇谎言,让梅洛相信定有暗箱操作,更认定工藤新一做贼心虚。
梅洛生日那天没有庆祝生日的心情,知道原因的工藤新一与她来到墓地。
工藤新一在头几次收到视频便意识到这是一种无声威胁。梅洛找他报仇也在意料之内,就提前买了血袋。
真实发生时,工藤新一仍是心痛。梅洛走远后,他起身苦笑。想不到他和兰竟有一天拔刀相向。
大仇得报的梅洛不知工藤新一假死。戴上一副手套打开柜子,仔仔细细擦拭那个盒子,这是她心里最后的净土。怕被看见,就放在一个不显眼得角落。
“园子,我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毛利兰了。所以我带上手套,怕弄脏你。”贝尔摩德给她布置了新任务“虽然已经没了资格,园子,我还是希望你能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