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躯，恶灵之志》雪茗亭

2、天堂破碎

　　当晚
　　“侦探小子，你偏要这么干，害得人家大阪小哥半夜不睡觉把你带走。血袋是你自己买的，自己去洗吧。”
　　工藤新一无言，毛利小五郎又没有说错，向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赔了个不是后便脱下了衣服。
　　“工藤你注意点儿，和叶还在这里呢。”
　　“没事的平次，只是工藤君，兰她真的……”远山和叶只是被服部平次心一横叫过来了解真相的，是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竟是事实。
　　三个男人默不作声，但就像常见的剧情桥段那样，这时不需要任何声或言。
　　远山和叶看着这一幕，自然知道这是明白她言中意的三人的默认，只是在不甘又无奈的叹气之后问了一句:“那当时，毛利叔叔的尸体不是小兰发现的吗”
　　“这还要感谢侦探小子，他察觉到了危险，这才和我安排了场戏。我当时当然没死，也算是老天保佑，听闻此事的目暮警官阴着脸要独自进入现场，我便在他蹲下时捂住嘴，正色告诉他必须让外界以为我死了，好在我们搭伙了那么多年，我的第一个动作他就明白了。”
　　“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察觉到了，园子和京极还是一个遇害一个差点没命，博士之前也被恐吓。要不是栗山小姐结婚后离开事务所，恐怕还要多买一张去纽约的机票。”虽说已做好了准备，但这群拉默?真的不只有七十二人啊，向外界散布是自己杀了叔叔的消息，还让外界以为自己消失了。拜托，难不成他们在日本各县市也有自己的人吗，而且自己怎么会杀人，就算杀人也不可能杀毛利叔叔的好吧。
　　“只是，本来是为了担心兰的安危才不告诉她，没想到……”
　　“工藤”从略显迟疑的语气不难听出来，说这话用了服部平次多大的勇气“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兰小姐心甘情愿的与那些家伙为伍？”却换来了工藤的无言。
　　另一边，黑衣组织总部某房间——
　　两个女人碰杯后，欧美长相那位问另一个亚洲长相的女人
　　“angel，你真的不心疼？而且我始终不相信……”
　　“证据确凿，还有需要怀疑的吗？”亚洲长相的女人冷淡的说“还有，贝尔摩德，叫我merlot，身处地狱，哪里来的angel？”
　　推杯换盏后，曾经的毛利兰，现在的merlot，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爸爸，你的仇，小兰报了”泪水划过她的脸颊“从此刻开始，我的人生将不再有光明，但我不后悔的”
　　点燃了帝丹高中的校服，火光中，那段改变一生的记忆再次浮现。
　　三年前——
　　今天是周末，毛利兰一早起来，便收到了园子的信息
　　Happy birthday，Ran
　　-Suzuki Sonoko
　　今天是毛利兰的生日，虽然交往了近一年的工藤新一没有来，但还好有园子的祝福。
　　“爸爸，起床啦。”开心的少女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多可怕的一幕。
　　少女惊呼了一声，因为她看到了胸口殷红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父亲，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待客室的电话前，打给了目暮十三。
　　警视厅的警部听到女孩的话后呆若木鸡。虽然对其百般吐槽，但他们永远是一起穿过警服的兄弟。
　　“警部……”
　　目暮十三首次一言不发，脸黑的像人的头发，戴上了手套胶套。
　　“目暮警官……”兰此刻仿佛不是全国女子空手道冠军，而是一个五六岁受了委屈，被欺负的孩子。
　　目暮十三看着面前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心里就像有一把带着盐的刀在扎。
　　其实到最后，兰才知道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生日之前发生了什么，目暮十三也按着毛利小五郎的要求做戏做全套，可他们却对这个决定而后悔了一辈子。
　　目暮十三把毛利兰抱在怀里，少女肆意宣泄着泪水。
　　尽管已经哭到视力有些短暂受损，但兰还是看到了微低处移动的黑色，她整个人仿佛是个游魂，被那移动的黑无常抽走了一切，呆呆的看着它渐行渐远，终于双眼无神的坐在了地上。
　　目暮十三呼唤了好一会儿才让毛利兰恢复神智，她一脸乞求的看着目暮，好一会儿才说:“拜托了，目暮警官。”警官两个字念得很重，几乎是哀求的口气。
　　目暮十三只是默默点头，将她报的更紧。
　　此时无人注意到，远处一个身影，露出了阴邪的笑。
　　“剧场的演员和道具都齐了，好戏要开场了。”
　　5月25日
　　毛利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一个星期的，她曾非常怕鬼，可现在她巴不得父亲出现在她面前，以鬼魂的样子也好。
　　“每一个你害怕的鬼，都是别人想见的人。”这是毛利兰曾在一本书上见到的话，她现在特别理解这句话，她也希望看到父亲的“鬼魂”
　　“新一，你去哪里了”
　　父亲的“离世”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祸却不单行。工藤新一从毛利小五郎出事前几天到现在先是行为反常到直接消失不见，毛利兰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5月14日
　　工藤新一回来有几个月了，自打十天前生日后，工藤新一便变得奇怪了很多，这天，兰和园子去京极真。蹴击贵公子带着冠军的身份迎接喜欢的姑娘，本该是浪漫佳话却成了悲剧的开关。
　　“兰，阿真来了，快看。”随着园子兴奋的声音，皮肤略黑戴着眼镜的男生略有紧张的正在扫视周围。
　　呼喊了好一会儿，贵公子才找到了想要迎娶的公主，就算再木讷他也知道要给爱人一个拥抱。
　　园子再怎么说也是豪门二小姐，那些颇有名气的饭厅自然要给面子。
　　东京希尔顿酒店?高级包间内，铃木财团二小姐正给男友接风，作为幼驯染的小兰自然也享受到了福利。
　　“京极君/阿真，恭喜你啊”冠军享受佳人和美人的赞誉，这自然理所应当。
　　“兰，我听园子讲了博士的事情了。没事吧。”
　　“是啊，博士有什么危险吗？兰，别怕，我帮你。”
　　“没事，就是同行的泄愤，没什么大事啦。博士也也很大度。”
　　回忆到这里，梅洛不由得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明明寄来的是死亡威胁，自己当时还能在铃木小姐和京极先生面前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梅洛当时还是毛利兰，在她的心中，阿笠博士是半个祖父，这些事实让当时的她心神不宁。
　　“园子，放心，博士和那人把话说开了，会没事的。”
　　“嗯，兰不要担心，博士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会平安的。”
　　“园子”此时的梅洛忽然变回了毛利兰，沾染了魔力的天使，此时仿佛变成了普通的人类孩童，因失去了自己的小伙伴而大哭。
　　根据圣经的记载，路西法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反抗天堂，曾经纯洁无瑕的天使，从这一刻化身地狱恶魔。
　　“三分之一的星辰失去了光芒④啊，我要是没记错，路西法可是带走了111个天使团，每个团队可是有666个天使，算起来有六万多呢。”梅洛自嘲的想，短暂落泪之后，梅洛收起毛利兰的灵魂。
　　“也不知道在这么多的魔鬼里，我会是第几名，不过雪莉说的真对，恶魔不能哭啊。”
　　“毛利小姐，请问工藤君最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看着一旁的恋人，京极真感同身受，何况是自己恋人最珍视的朋友，他用上了敬语。
　　毛利兰讲起了这些天，自打年初工藤新一回来之后，寄住在博士家的灰原哀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其容貌一模一样，名唤黑川忍的女子，自称其大灰原哀20岁，是灰原哀的姐姐。
　　“假名？这东西在组织还真是人手一个，原来雪莉的假名是这个。”梅洛心想。同时也在思考给自己什么假名好。
　　工藤新一的回来让毛利兰喜极而泣，工藤新一向她承诺，以后再也不走了。
　　“新一，你回来就好。”倩女紧紧抱住面前的爱人。
　　工藤新一回来后，整个人温柔了不少，很少再讲福尔摩斯，毛利兰感觉这个男生变了不少
　　4月30日
　　多罗碧加内，绿衣男生把冰可乐放在蓝衣女孩儿脸上，看着女孩儿有点小生气的表情，满脸笑意的问到:“给你，兰，口渴了吧”
　　唤做兰的女孩一时间有些失神，这本该平常愉快得事，她却有一点不敢回忆。
　　工藤新一看出了女友的忧虑:“兰，系鞋带的时候我等着你”
　　毛利兰笑了，笑得很开心，一旁的工藤新一看了眼手表，拉着少女跑到了喷泉。
　　“10，9， 8……1”水流香气少年少女相视而笑。4月最后一天，很开心。
　　“果然，有多开心就有多痛苦”梅洛虽然在冷笑，眼角却仍有一丝反光。“新一，这是不是你最后留给我的温柔。”
　　从那天之后，工藤新一早出晚归的气息便多了，有时，毛利兰看到他在奋笔疾书什么，而且眉头紧锁。他想问他，却被他搪塞过去。
　　梅洛记得生日前一天，工藤新一满脸抱歉的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明天的生日恐怕不能陪她了。虽然生气，却还是大度的同意了，并叮嘱他注意安全。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父亲“死”狗一个星期，毛利兰好像打开了命运的潘多拉魔盒。
　　父亲出事的第二天，毛利兰因为昨天一直在哭，精神很糟。忽然接到了阿笠博士得电话，电话里的博士少有的带着哭腔。
　　“怎么了博士，出什么事了”虽然自己也情绪低落，但天使还是释放着善良。
　　“兰，小忍，小忍她，突发哮喘去世了。”电话那头已经是呜咽。
　　闻言，毛利兰一惊，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她看到了灰原哀的影子，在心里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听到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博士，我明白您此刻的心情。但您……忍姐姐看到您哭，一定不高兴。”天使的魅力也许就是这样，永远都在劝慰他人，但短暂的沉默仍然出卖了她积极压制的痛苦。
　　恶魔在魔化天使之前，一定会让天使接二连三的崩溃。
　　兰没有参加黑川忍的葬礼，博士也没多说什么。兰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四天，这天一大早，眼眶红润的兰接了个电话。
　　“兰，我是园子。叔叔和小忍姐的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替他们坚强。”
　　“谢谢你，园子。”黑暗中的光，再微弱也明亮。
　　“兰，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今晚我和阿真陪着你。”
　　“好”毛利兰的世界黑暗了数日后，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当晚，米花大饭店
　　“兰，笑一下。”铃木园子并未提毛利小五郎的事，兰的脸上还有隐约的泪痕，眼中也有几分憔悴。
　　“园子，兰小姐，吃点吧。”从洗手间回来的京极真刚好遇上服务生拿了两盘蛋卷。
　　“这盘是园子小姐的，这盘是京极先生的，毛利小姐那份还在制作，请稍等。”彬彬有礼，就是在低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园子，既然是你和京极先生的份，那我就等我那份吧。”兰德脸上带着抱歉的笑。
　　“兰，真是的。”嘴上说着，但园子也知道兰就是这种性格，也就没说什么，京极也拿了一块儿放进嘴里。
　　正在畅谈时，园子与京极忽然腹部剧痛。京极还好，园子却不省人事，本就精神压力极大的毛利兰呆住了，整整十秒后，她才呼喊起来。
　　饭店服务员把园子和京极所在房间告诉医院，两人被拉到担架上，兰也一并陪同。
　　急诊抢救室内正争分夺秒，门外的兰也在焦急等待，忽然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兰抬头一看，是铃木一家子。
　　“小兰，园子和京极怎么样了。”铃木朋子焦急询问，在接到了兰的电话之后，铃木一家马不停蹄的赶来医院。
　　兰起身走到铃木朋子面前，安慰她园子和京极一定会没事的。此时手术室灯灭了。
　　听到京极真已无生命危险的消息，众人紧张的心松了一些。赶忙询问园子的情况。可没想到医生却无奈的摇了摇头，顿时呆住了。
　　“铃木社长，令爱的事，我们很抱歉，还请节哀顺变。”
　　“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怎么会。”毛利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先是父亲和小忍姐现在……“园子！”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铃木一家慌乱的看着她。
　　现在已是梅洛的她很清楚，黑川忍就是雪莉，如此看来，组织还真是手眼通天。不过想来，作为化学药品研发人员，得哮喘这种呼吸系统疾病好像也不奇怪，恐怕组织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但当时，她还是毛利兰，梅洛回忆起当时的她因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而昏迷。
　　再次醒来，毛利兰躺在医院病床上，旁边是铃木一家还有目暮警官他们，见她醒了，便来到她床边。
　　“目暮警官，你们怎么……”现在兰还不算特别清醒。
　　目暮十三的眼中满是心疼，上天对天使实属不公。但警察的职责还是让他询问道:“兰，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目暮十三的问题让兰的记忆又回到了那天，她抱着头，显得很抗拒，过了许久才肯说话，讲述那天的惊吓。
　　“……当时，我隐约看到送蛋卷的服务生脸上好像有一丝笑，那个笑特别诡异。”
　　这句话犹如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目暮当即让人调查这个服务生。
　　派完人后，目暮十三沉思良久，还是决定告诉毛利兰这个消息。
　　“小兰，法医的司法报告显示，园子和京极的蛋卷被加入了同一种物质。只是京极的很微弱，园子的……足以致死”
　　毛利兰脑中浮现出园子躺在解剖台上的画面，她不敢再想了。
　　上一个画面还是一起吃饭的好友，如今已是太平间的一具尸体，毛利兰很难接受。
　　虽然和贝尔摩德关系很好，但梅洛不抽烟。就把所剩红酒一饮而尽，但红酒喝着有点咸味。
　　园子的死是蓄意谋杀。毛利兰不知谁对园子的仇恨大到毒杀的地步，她刚过生日。
　　过了很久，她的情绪才略有稳定，面对众警，泪眼婆娑的请求去看看园子，哪怕这是最后一面。
　　在佐藤美和子的搀扶下，毛利兰走到了医院的太平间，提示灯无时无刻提醒她，园子已和她永远离开。
　　掀开白布，躺在铁床上得园子已经整理好了遗容，似乎只是睡熟，但锁骨处缝合线告诉兰:司法解剖完成，园子现在是一具尸体。
　　“园子，你起来好不好。”毛利兰无助的趴着，感受不到面颊和膝盖的冰冷。
　　“京极君醒来看园子……最后一面了吗。”后面几个字，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他在你昏迷期间就醒了”
　　佐藤记得当时京极真刚刚醒来便听到了这个噩耗，先是一愣，明显不相信自己耳朵，当看到仍在哭的绫子，便什么都懂了，只说去看看园子，后面的佐藤不太记得了，记忆中还是首次看到京极的眼中有凶光。
　　“佐藤警官，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我想陪园子一会儿。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的。”毛利兰用尽可能的鞠躬来挡住眼角的泪光。
　　门关上后，她再也绷不住了，趴在园子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园子的案子，警方按惯例排查了园子身边的人，虽然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但还是按规定对兰进行询问。
　　“目暮警官，你们……是在……怀疑我吗。”此时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兰看到一众警察在他面前，若不是自己穿着病号服，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审问的犯人。
　　“兰，别误会，只是按规定问你。我们大家绝对信任你的。”目暮怕兰再出什么事情，赶忙出言解释。
　　看的评语好容易才稳定，目暮问起了当天的情况。问完后，目暮派去调查的人也回来了。
　　“警部，经调查，那个服务生名叫大村正雄，二十六岁，独居……”
　　目暮十三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的问此人的作案动机。
　　“此人家的公司因与铃木小姐家的公司竞标失败造成损失而陷入危机并破产，特来报复。”
　　“那还不逮捕！”
　　“此人已在家中自杀，我们也是通过遗书知道这些的。”
　　听后的毛利兰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够不够告慰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