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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营 ...
武骧左卫、武骧右卫、腾骧左卫、腾骧右卫四卫营的军士合称为四卫军。
“游子魂销青塞月,美人肠断翠楼烟。”
春了。
戏台子上正演着近几日的新本子,柔风趁着凄美的唱腔传出大院去,院墙外的路人都不禁驻足聆听。台下那位倒是心不在焉,花大价钱请了顺天府最流行的戏班子,人家在台上唱,他在台下的藤椅上拿折扇盖着脸春眠。
萦园不算大,占着顺天府的好地方,四面是空园子,再远些才是权贵的地方。除却抄路走的,人迹罕至。
乔愈新难得一身常服走正门,就见这门口竟然除了老于还添了几个家丁,不由得脚步一顿,到老于看见他,才挂上笑脸上前“未见柳卫多日,甚是想念。”
老于未言他,直接说到:“大人昨日特地去梨园,眼下正在后园听戏呢。”
乔愈新拱手,直接去了后园。
后园竹子都还没长齐呢,也不知道在这儿听个什么戏。石板路,拱石门,看了才知,这位哪是听戏啊,分明是钱多到没地花——他老人家在戏台下的醉仙椅上睡得正欢呢,哪儿有听半句戏了?
百两银子在台上,没了。
想想都肝疼。
乔愈新不好这玩意,摆手叫他们下去了。梨花木椅上这人随即就醒了,愣是没把扇子拿下来,盖着脸说:“一百一十两银子呢。”
“呵,我看您这看跟不看也没区别。反正花都花了,听着聒噪还不如不听。”乔愈新翻了个白眼。
这位爷还有功夫听戏,营里可是一堆事等着呢。
“柳卫,您这都六天没去营里了,新进来的都快忘了有指挥官了。”
这位柳指挥使——柳芥,一不正经起来活像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乔愈新来就是来请他回营。柳芥七天前刚招了些新兵,结果第二天就摸鱼,以至于昨日就有人问咱四大卫是不是没指挥使。
“哎,”柳芥不急,“你和岑青几个分工合作,照料一下不就行了?新人且让他们耍去。”
乔愈新一时无语,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柳卫,是陛下让你今天未时之前回营,令都给你带来了。”
乔愈新摸出符牌放到案上。
“呵。”柳芥表示不屑一顾,确是伸手拿了牌子,还是那熟悉的份量,心下便会了意,看了眼院里的水钟,眼下不过是辰时。
时间尚且还早 。
“行了,我知道了。”他终于从醉仙椅上坐起来,“你先回营,告诉岑青,去北镇府司把程菥捞出来,顺便问候一下姓徐的,平白扣了我的人也就算了,还告我御状。”他将扇子撂到桌上,“没有平白欺负人的道理啊。”
知道这话就代表那位徐大人要倒大霉了,“得令。”乔愈新倒是利索,音还未绝,人不见了影。
柳芥回房中,伸手把暗红云纹的衣裳披上,换上苋菜紫色的军服。
“老于!”
“统领有何吩咐?”老于来的快,“把那些人遣了,把月影牵来,上工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是营里舒坦。
训练之余,营内那群人打算比试比试。军中比武,再常见不过,且尤其爱上演不打不相识。新的不服老的,自然要通过比武一试高下;老的看不惯新的,自然也要通过比武杀杀威风。
这次是新的不服老的。
靶场边上立了个架子,以青丝系铜钱缀其上。
“仅五十步,射中铜钱者胜。胡教头,敢不敢比?”一个高挑健壮的年轻人发起挑战。
“呵,有何不敢!”胡照安言毕,取弓上弦,眼看着就要出箭。
“唉唉唉,胡教头,此处并非五十步。”
年轻人拉着他向后退,旁边年纪轻的观战,闻言皆哄笑:“教头要耍赖不成?”“此处仅有三十步啊!”
胡照安闻言羞怒道:“我还没退完呢!尔等猴急什么?!”
“老胡,咱退便是了。”一旁的老兵拉他,“一群毛小子,有他们看的!”
胡满脸黑线,往后退些同那年轻人站一条线上。
众人选定位置观战,专心瞧着战况。只见那年轻人将弓张好,未待众人多看一眼就迅疾地将箭搭于指上嗖一下便射了出去——不多不少,刚好打中铜钱!
“可以啊你小子!”有人开始夸了,挑刺的第一时间去看那铜钱,嚷道:“小子,射偏了!这钱你打到了字,没打到空!”
“诶你——刚才说的不就是'打到铜钱者胜’嘛!”
却听那边嘿嘿一笑:“后生仔,咱营里这种比试默订打中空心的胜。”闻言,营中老兵互相瞟了几眼,这个规则是柳卫定下来的,全营上下只有极个别能做到,往前十年或许可以,但他们现在都不敢说自己还有这实力。打中就已然很不错了。
“无妨,晚辈技不从心,已然就这样了,胡教头不是还没上场吗?若是胡教头得以如刚才前辈所说,正中空心,那晚辈甘愿受罚。”那年轻人笑笑,他打心眼儿里认为这群老头不会有他那般技术。
老胡头瞪了眼刚才找茬的。他有些骑虎难下,饶是他之前在这个规则中胜出过,现在他也没那眼力可以胜。
但他还是接过年轻人递的弓了,张弓,他上了箭——
“嗖——”
青丝崩断——铜钱被箭硬生生订在了地上!
但那却不是他的箭。
“柳卫。”他听见人都转过去了,他耳边还是刚才的箭划破空气的铮鸣,他缓缓转过身,那个一袭红紫色军袍的指挥使在马上瞧着他。
“柳卫。”他行了军礼。
柳芥的月影其实并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好马,因为月影的左后踢生的天生有些畸形,所以它走起来的声音不同于常马,但速度却出奇的快。
当初柳芥被先帝赐御马,领了旨去御马监选马时一眼看中的就是这匹全身乌黑的马,柳芥想着∶“这马晚上难被发现,实用。”却不曾想,他挑到的是御马监适龄马中唯一一匹有残疾的。
“怪不得刚刚就有人窃喜,合着笑话我不会挑。”他顺着马毛,心想这马还挺温顺,接着驯马太仆就道∶“此马生性倔强,要强的很,不喜生人靠近,更别说摸一摸了,看来柳公子与它甚是有缘。”
“这马跑得快吗?”
“这我们还没试过,它也是刚到年纪,不愿与其余的马一同行走。我们也只好给它辟另一块地方,派人看着。”那太仆提议道∶“听闻柳公子善骑射,公子不防骑着帮咱几个磨练磨练?”
“正有此意。”柳芥应了。
这一试,皆出乎众人意料,此马虽然有残疾,却载着柳芥一骑绝尘,快出残影。
柳芥知道自己找对了,他看了看白天也依旧挂在天上的月亮,便有了主意,这马他唤它作“月影”。
腾骧卫作为天子御军,是守卫京师重地的骑兵,马同它的主人,关键时候就是最亲密的战友。“月影”成了他的出场标识。
柳芥朝胡教头点了下头做回应,他出手的动机不单是为了给军中这位老功臣些面子,更重要的是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让老的和小的掂量一下实力多听话。
他把手中的弓微微仰着些,开口道:“谁开的头?”
“回指挥使,是属下。”那年轻人站出来。
柳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肤色偏深高挑健壮的年轻人,一时想不起来是自己在哪儿找来的,便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指挥使,属下名叫贺衢,明年加冠,因而无字。”
“贺衢是吧。”
“是。”即使他不抬头也能感觉到指挥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仅一两秒,那一两秒的目光却像刀一样锐利。
“刚才那箭不错。”柳卫嘴唇微勾。
“谢——”没等贺衢火急火燎道谢,他就转了话锋:“可若是在敌袭时却已然败了。战场之上,你需要全神贯注抓住先机,在敌方距你二百步时便要一箭射穿对方的心脏,五十步尚且偏离中心,若放大至二百步,便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纵使心脏远大于孔方,你也未必能中。而瓦剌人自小在马背上生长,他们的骑兵能在二百步之内/射断青丝,若是对上他们,你胜算几何?”
贺衢听了面色凝重,折腰拱手道:“属下受教了。”
柳芥缓和了脸色:“说你们两个,比试自是可以,但比之前都掂量掂量,四卫营不养冗员,在此的定不是草包,看表象终是片面了些,莫要自己打不过丢脸。”
最后一句自然是送给胡教头的。
腾骧卫刚到柳芥手中没多久。虽然柳卫十六岁便入了营,但直到两月前,腾骧卫的前指挥使黑潭才将位置给他。这年柳芥才二十五,可前指挥使却是五十一岁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才退的。而卫中有好些个似胡教头般跟着黑指挥使混出来的,自然不怎么乐意听这个新指挥使的话,即使柳芥是陛下亲赐的指挥使。
“是。”胡教头先行应声,倒显得好相与些。“是。”贺衢接着。
柳芥冲他们点下头,不再说什么。要的效果到了,他便一拽缰绳出了靶场。
新来的大多都还年轻着呢,有些来之前听闻四卫营柳芥粗犷、狂野、魁梧似瓦剌蛮子,都纷纷好奇柳芥之相貌。现在看来,传闻是假。
这位柳指挥使丝毫没有“粗犷狂野“的气质,倒是看着有些冷冽,立在那儿就让人自动闭嘴,颇有不怒自威的风范。再言相貌,那就与“粗犷”毫无干系。柳芥生得俊朗,眉目舒展,眉梢稍弯再加上他那双丹凤眼,单看眉眼可能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俊俏的女人。可惜柳芥本身的白肤色已然在日常训练里练成了麦色,加之他那张棱曲得当的脸,没有谁会把他认成女人。
柳指挥使向来喜欢在路上招兵买马,眼下这批新人有相当多都是他路上捡的。
前两年腾骧卫出京去关中剿匪路上,柳芥就几次在灾民聚集的地方挑了些小孩子,眼下这些个崽儿纵使乐于与柳芥重逢,倒也不敢上前了。
实际上,柳芥不知何时养成了个爱好——挑小孩儿,而且管挑不管教,甩手将这群年轻人交给程菥。
柳芥把这一项爱好美其名曰是“扩充兵役”。其实也差不多,他向每一个看顺眼的都说了一句话∶“初春二月末上京皇城御马监寻柳芥掏职,路费报销。”
至于如何去往,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本文一开始提到的四卫军,又名四卫营。这个设定借鉴了明朝。虽然四卫营不如锦衣卫、东厂一样有名,但在明朝末年,四卫营的实力较前两者稍强。
文章有些内容会参考明朝,有些会涉及到其他朝代(杂糅啦),总体架空,谢绝考究。
关于柳芥,“柳卫”和“柳指挥使”都是以官名称他,柳芥名芥字长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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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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