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凫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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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岸发生的一切，我瞬间了悟，夏城应该就在这附近。面前是河，而我刚学了凫水术……
潜入水中，我看着身边游来游去的鱼儿，和被我轻轻拨开的水草，我想那个死去的鲛人真有大用处，等我此番报了仇，一定给TA供个牌位。嗯，我好像没问过TA的名字……
当我游到对岸，什么人都没了。
谁救走了那个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已经被杀害，这里还来过别人？我脑海里闪过无数假设，最终结论是不清楚。
我告诉自己，无所谓了，我也不是非得做这个好人不可，还是先去夏城要紧。
因为没带换洗的衣服，从河水里出来经太阳一晒我脏兮兮还臭烘烘的，被夏城新换的守军当成了乞丐，他们不认识我，驱赶我。
没办法，我只能在进城的人群中随便找人打听。
这才知晓，夏城被夺回不久，昨晚又被小股海国军进城骚扰，然后被空桑青之一族的士兵解决了。虽然空桑这边反应迅速，还是有七家富户被杀被抢，富户家被灭门，连小孩子都没放过。
如果昨天我们没有提前离开，今天这七家富户就会变成八家，一如重生前那般，我父亲，我七岁的弟弟和我自己都会死在海国军刀下。
想到此，我拳头硬了。
把海国军清空，凭我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但是单杀一个海国军的首领应该还有机会。
脏兮兮的我没能进夏城，只能在城外找个落脚的地方，却不想无意间闯进一群老弱病残的鲛人当中。他们住在简陋的用木头和枯草搭成的帐篷里，个个衣衫褴褛，一双双眼睛还被人挖了去。
鲛人们很可怜，可惜我更可怜我自己。我怕他们看出来我杀过鲛人，转头想走却被人拦住。
慌乱中，我忘了，在河水里泡过的身体有股水草、河泥的味道，刚好把那股特殊的血腥味掩盖了，而且这群老弱病残也散发着一股臭味，与我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因此，来人没在一开始对我动手，我也在慌乱过后稳住了情绪。
“你是谁？”我发现头上已没了发簪，大概是在凫水的过程中，它们从我的发髻上滑落进河里了。
没有武器，只能暂时按耐。
“你别怕。”来人声音温和，“我是来带鲛人们回家的。”
天太暗了，来人没看出我是空桑人。我也没有自证。暗中我看了身边的老太太一眼，假装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就这样稀里糊涂去了鲛人的据点。
鲛人的据点距离叶城很近，像是一个寨子，沿着一条中线，两边建了许多二层小楼。小楼的一切，包括楼梯、房顶等等都是木制结构，看着简陋却别有一番野趣。
我被安排跟一群老太太居住。这时，我才知道，救人的女鲛名叫“如意”，她四处搭救鲛人是为了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就是目前鲛人中的最高首领。
如意为了给哥哥造势，暗地里收买人心。我躺在简陋的床上，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人越怕什么越容易遇上什么，我空桑人的身份没能留到第二日早上。
至于暴露的过程，很简单，我耳后没有鲛人的逆鳞，在他们用特殊的手段在凌晨呼唤鲛人时我慢了一步，并因此暴露于人前。
一群鲛人围着我，“大胆空桑人，竟然来我们鲛人的地盘，还冒充鲛人，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
要说没预料到自己会死那是不可能的。两国交战，向来死得最多的就是如我这样的百姓，我跟普通百姓不同之处就在于我死过一次，心中的滔天恨意令我不畏死。
众人叫嚣着要杀我，正巧如意的哥哥抱着一个孩子从外面回来了。
灯火摇曳下，我看清了那张俊秀的小脸。这孩子不就是被海国军追杀的母子俩中的那个小孩吗？他亲眼看到他母亲被海国军所杀，没料到转头竟被这个海国军的首领所救。
此时，那孩子小脸通红，做着噩梦，梦话都是“我要杀了海国军，我要杀！”
呃……这段梦话打断了那群鲛人的呐喊，如意的哥哥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示意如意跟他上楼。
两个重要人物不在，一群鲛人似乎没了主意。
一人提议道，“我们把她吊起来风干。”
好提议！我看了说话的鲛人一眼，心中暗暗记下，等我学了高阶术法，一定把你埋进西荒的沙漠，做成沙漠烤鱼干。
另一人道：“两位大人根本不在意她，你这样说或许会惹怒大人。大人毕竟在赤王府服务了200年，谁知道他更倾向于我们鲛人还是空桑人？”
原来，这个什么大人曾服务于赤王府，如今又回到鲛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他了解我们空桑的一切，甚至会空桑术法，他要用他在空桑200年间所学的东西对付空桑……
我恐慌不已，暗自下定决心：别得鲛人无所谓，这个人必须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凫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