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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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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我便学会了驭水术中的水遁和凫水,从自己身上就可知鲛人没什么可怕的。
但因为短时间内频繁见那个鲛人,导致弟弟这几日与鲛人相处的时间少了。总见不到人,弟弟也就不惦记跟鲛人一起玩了,他甚至还跟我一起催促父亲离开。
父亲终于被说动,在前世全家被害的前一天,他带着我们姐弟二人并一众奴仆、护卫离开了夏城。
男女有别,我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犹豫半日后还是下定决心将那鲛人叫上了车。
“小姐……”鲛人还算老实,没有因为教了我几日术法便妄自尊大。
看到TA的那张脸我又忍不住犹豫,甚至考虑要不要放过TA。
我的家人已经安全,接下来我要去救更多人,还要杀很多TA的同族。如果今日不杀他,那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刀剑相向?
我心里僵持着,问:“你想不想回到你的故国?”
那鲛人美丽的瞳孔闪过一抹喜悦,跟着又暗淡下来,他说:“我自小就生活在空桑,是池子里出生的,也是池子里养大的。我不知道要不要回到故国?兴许回到故国我也不能适应,但真到了那天,或许海皇会召我们回去。”
“海皇?”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鲛人美丽的脖颈。
这一次,我端庄秀丽、衣发整齐 。没有披头散发,头上甚至戴着两根金簪。
此时,鲛人对我毫不设防,TA说:“传说归邪升起,海皇会带鲛人复国。”
所以,我全家被害是你们复国的第一步吗?
我想问问面前的这个鲛人,但我知道TA不清楚。就像我也不清楚,空桑国那至高无上的帝君,是如何看待,夏城空桑百姓被杀一事。
脑袋疼,心里乱,如果面前的鲛人不死,我又怎么敢杀海国军?但如果我杀了TA,跟海国军又有什么不同?
“小姐?”鲛人一派天真。
我没再犹豫,一把将TA按倒在马车里,拔下头上的金簪抵住TA的脖颈,TA脸上尽显恐惧。
我笑着说:“你们鲛人,就是凭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儿蛊惑人心。你还没分化,一边对我父亲毕恭毕敬,一边对我弟弟陪玩陪闹,近日又找到我,教我术法,陪我说话,你想做什么?或者我该问,你的目标是我们三人中的谁?你模样年轻,岁数怕是比我父亲还大几岁,你们鲛人寿命长,我弟弟长大后,你兴许都是这般模样,你教我术法,对我有半师之恩,你来说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小姐……”鲛人仍旧是一脸无辜,跟着恍然大悟般惊呼:“你不是小姐!”
鲛人的话消失在喉间,我的金簪刺了进去。
TA不敢置信的美丽眼眸映着我狰狞的表情,我没有愧疚。但恍惚中,随着TA的死亡我似乎献祭了一部分自己的良知。
TA真的必须死吗?
我看着手上沾染的蓝色血液,它随着鲛人的身形一块儿消失不见,而我那曾经被闺训的善良也一并消失了。
我不断自问,TA必须死吗?
又不断回答,TA不该死我就该死吗?我小弟我父亲就该死吗?千千万万个空桑百姓就该死吗?
马车停下,鲛人的惊呼引发了慌乱,仆人在马车外询问情况,他们的声音唤醒了恍惚中的我。
而我,没有应声。因为我知道我该走了。
如愿救下家人,现在我要去救更多空桑百姓,夏城,我刚刚离开又要回去的地方。
我在车帘被掀起时遁水而走,再次睁开眼,已经站在了一条小河边。
此时此刻,脑海里还是鲛人临死前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
TA想不到我会如此毒辣,也料不到有人能在鲛人深情的注视下依旧下手利索。
TA临死前说我不是“小姐”,我当然不是,我是来复仇的!
收回思绪,我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隔着一条小河,两岸都是绿树、青草,我不确定自己的位置。毕竟这水遁术刚学不久,还不纯熟。
而且,以我的功力大概停留在距离车队不足五里的地方,只不知是距叶城近些还是离夏城近些。
正当我无所适从时,河对岸骚乱起来。我看到一群士兵在追打鲛人,一对鲛人母子聪明的躲开了士兵的追赶,却被同族鲛人拦了去路,衣衫褴褛的母子俩,母亲被人捅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