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陌景兮

8、变天

　　到绥塘没几天，丞相府遭难的事“一不小心”传到了若萝的耳朵里。
　　听闻家人下狱，若萝崩溃了。
　　要了一匹快马，准备连夜赶回长安，锦佑拦不住，只得劝她乘马车，一起回去。
　　若萝哪里等得了，心急如焚，甩着鞭子，驱马离开。
　　立在一旁的锦佑躲闪不及，鞭尾扫在她的胳膊上，刻下一道红痕。
　　等柏舟从暗处冲出来时，若萝已经不见了踪影。
　　锦佑惊诧于柏舟的存在，有些惊慌。
　　拉住柏舟，锦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若萝非要闹着回帝都，根本劝不住。
　　又说天快黑了，若萝一个人，担心她的安危。
　　柏舟看了一眼锦佑的胳膊，挣开她的束缚“锦佑小姐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卑职一定护好若萝小姐的安全”
　　说罢，也不等锦佑反应，朝若萝离开的方向追去。
　　“若萝小姐，太子殿下为了您好，请您跟我回去”
　　“柏舟，让开”
　　若萝泪流满面，夜风猎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见柏舟不为所动，若萝拔下头上的发钗，轻轻拨动，一把小匕首抵在脖颈处。
　　“柏舟，放我走”
　　柏舟骇然，怕若萝真的伤害自己，不得已，只能退一步。
　　“若萝小姐，卑职陪您回去”
　　两天两夜的长途跋涉，若萝体力不支，好几次差点晕倒，等赶回长安时，一切都变了。
　　勤政清廉的顾相成了人人喊打的大贪官，流放边疆的告示贴的满墙都是，丞相府大门紧闭，白色的封条那样刺眼。
　　若萝摇摇欲坠，情绪十分激动，吵着要进宫面圣。
　　柏舟侧身，说了句得罪，然后砍下一记手刀。
　　若萝晕了过去。
　　……
　　黑暗的牢房中，顾相将囚服捋平顺，又伸手整理头发。
　　一贯的儒雅神韵不在，一夕之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站在牢房外，心中感慨万分。
　　“顾盛泽，朕与你，自少年相识，虽为君臣，实乃情同手足，你太让朕失望了”
　　“臣万死莫辞，臣只求，皇上隆恩，放过若萝”
　　“罪臣之女，入教坊司，这一点，顾相比朕更清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相痛苦地闭上眼睛，万念俱灰，老泪纵横。
　　“所有的一切乃臣所为，是臣忘了初心，是臣贪心不足，是臣对不起皇上，求皇上庇佑妹妹，庇佑小女！臣愿谢罪”
　　“罢了……若萝是朕看着长大的，就让她留在宫中，陪着盛箐吧”
　　“臣，叩谢皇上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