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可以牵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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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空晴从震惊中久久回不过身，愣愣地直起身看着他，“认真的。”
意料之外的惊喜砸的他满头转圈的星星，林空晴却不忍心摇头晃走。
“我是认真的。其实那天在医院里你和舅舅的谈话我听到了，我不知道失去的记忆可不可以找回，但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感觉得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也知道你很喜欢我。”贺川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弯腰拿过林空晴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贺川雨的心脏透过层层肌理，一下又一下有力的鼓动着林空晴的手掌，让他感受着自己为他逐渐加速的心跳。
傍晚的肯德基人满为患，他们两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在橙黄明亮的灯光下，诚挚表明心意。
林空晴眼神几经周转，落在贺川雨的眼里，堪比十五浸在水里的月亮，如此澄澈动容。
“与其我们都不知道期限的等待，不如你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的记忆里唯独少了你，林空晴，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
林空晴快速眨了几下眼，隐去眼睛里慢慢汇聚的柔情，掌下的心脏也在配合着自己的主人，却也知道不能催之过急，便慢慢稳了时速，一下一下轻稳撞击。随着几声张口无声的激动，那句“好”，跨越这段时间的痛楚，再清晰不过传入他耳朵里。
眼见眼中人答应，贺川雨继续说。
"我们谈恋爱以后住在哪里啊？”
“我大学毕业后买了房子，住我们家。”
贺川雨点头，随后率先站起身，“那我们走吧。”
“嗯，我去买单。”林空晴起身离开的时候，贺川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感觉不对劲，直到他也走了几步才发现，林空晴竟然顺拐了。
贺川雨无可奈何摇头笑着，但快乐过后，心里没来由一阵心酸，也不可抑制去想象林空晴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后却因为自己救人失忆结果把他全忘了是怎样的悲伤。
不过还好，还好他那一次因为爸爸打的电话太长自己回去了，不然……他也无法想象林空晴还要面对一段怎样黯然神伤的时光，又会不会苦尽甘来。
还好，一切都还好，一起都来得及。
“上车吧，我带你。”林空晴把车开过来后打开车门走下来，想了想又对贺川雨说：“给张姨打过电话了吗？”
“还没，想和你一起打。”贺川雨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我们先回家，我都忘记我们的小家是什么模样了。"
“好。”
等到两个人都上车，林空晴想都不想，越过两个座位之间的空隙拽过贺川雨身侧的安全带，”咔嚓“一声给人系上。
“我以前不爱系安全带啊？“
“不是，有时候会忘记。”
“害你罚款了吗？”
“罚了。”
“多吗？”
“不多……”
“等我多久了。”
“一个月零九天。“
林空晴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抬头看向他，贺川雨提醒他，“在开车。”
林空晴这次扭回去，好在现在公路上汽车不多，没有发生什么事。
“烬温，我问了妈妈很多我们之前的事……你把头扭过去不用担心，我答应了妈妈不会刻意去想的，头不会痛，你放心，前面有车，小心。”
短短一句话的功夫，林空晴感觉自己在做一直上升的旋转跳椅。
“好了，我不说了，你先开车，剩下的所有话等回家打完电话我再好好和你说可以吗？”
林空晴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我去停车，你先上去吧。”
“密码多少。”
“你的生日和岁数一起。”
秋天的夜晚狂风作镇，他们所在的小区绿化尽善尽美，树叶随着风的呼号伴奏，以至于贺川雨没听清林空晴说的前两个字，不等再次发声确认，脑海中竟然直接冒出一段数字，也下意识脱口而出，“081522？“
林空晴的承受能力好了一点，听完摇摇头，“这是我的生日和年龄，是之前的门牌密码。”
贺川雨听完意识到什么，这种事不像是林空晴会干的出来的，更像是他本尊的招数，所以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这个密码，也是换了一个月零九天。“
”嗯。“
”……“
贺川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在林空晴停车很快，出来的时候走到贺川雨身边唤他，才把人拉回神来。
”上去吧。”
“啊……嗯。”
贺川雨走出几步后，才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拉住了不能前进，扭回头问林空晴，“不走吗？”
林空晴眼皮低垂，不敢看人，就那样拉着他的袖口，“可以牵手吗？”
贺川雨一句可以就要到嘴边，竟是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啊，你答应了要和我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能牵手的，你想牵就牵啊。”
林空晴听他说完了笑够了，才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想要上楼去，没成想刚走两步，反被贺川雨再次拉住。
这下疑问的成了他，林空晴回头还没说出话来，自己握着人的手就被贺川雨的手插入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牵手不该是这样牵的吗？”
“……好。”林空晴内心欢喜。
“烬温，我们走进了才发现原来你比我高半个头啊，你多高？”
林空晴握紧了他的手，温声回答：“190。”
“我的下巴堪堪到你肩膀，这身高差好适合拥抱啊，给我抱一下呗。”
月亮高悬于顶，在太阳落下去的时间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提供光亮，月光洒在贺川雨望向他的眼眸中，如同黑夜里的银河，摄人心魄。
如果贺川雨再细心一些，就可以放过他的眼睛，将目光放在林空晴从来没有伪装颜色的脖颈和耳朵，就会发现在漆黑的夜晚，害羞的绯红不同于月光的普惠大地，也不为她所覆盖，是另一种亮丽的颜色。
一如曾经那一次，在林空晴脑海中不曾逝去的贺川雨发红到堪比红富士苹果颜色的动容。
贺川雨在上完厕所出来后想到靳栖宿说他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出来后也没看到靳栖宿的身影，便打算去楼梯间找他，顺便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结果在路过自己病房的时候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便停住了脚步。
这人他怎么没印象，也没穿白大褂，说明不是医院的医生。
出于好奇，贺川雨便透过玻璃看了他一眼，而后注意到他们陌生的对话，知自己就是这段对话里的主人公，便停在离病房不过几步的距离外安安静静听他们讲话，在林空晴说完话便要告别的时候他没有躲避，反而看着林空晴出来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他而去。
贺川雨五味杂陈，竟是忘了自己可以呼吸，也可以开口叫住眼前人。
“川雨！怎么自己出来了，身体怎么样？哪里难受？走路晕不晕。”靳栖宿打电话的时间有点长，挂断后刚想回去找贺川雨就被一声熟悉的咳嗽引起了注意，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早就出了卫生间站在医院走廊里。
“没事爸，不用担心。我们回去吧。”
靳栖宿这才放下心来，扶着贺川雨往屋里走。
等休息时间到了，屋里的人都离去，贺川雨竟是罕见没了睡觉的心思，他的头再次疼痛起来，难受的他双腿蜷曲，尽管这样忍受了一阵煎熬，却还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刚才那个人的一点一滴。
直到出了院，回了家，他养好身子后主动开启这个话题，一切才有了定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可以牵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