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倾情(GL)》锦蛇

22、第 22 章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见我，”我一只手撑住旁边的门框逐渐向她靠进，
　　成功的在她的眼中见到一丝惊慌之后，我放开了手，在原地站好。

　　“既然当初是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那么重新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你的错了。”

　　此刻，我觉得也许我的眼中有泪，也许它正在逐渐从的脸颊滑落，我甚至有一种
　　抬手把它拭去的想法。可是我错了，我的眼眶干的发疼，什么都没有。

　　“你……”她的表情逐渐变的温和，“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恍惚之中，我好像听到了她绵长的一声叹息，是从心底幽幽的发出来的。

　　我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晶莹而清澈，清楚的印着我的倒影。

　　“想起来，想不起来又如何，”我冷哼一声，“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宁愿永远不再想起。”
　　“你为何如此，”她睁大了眼睛，“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莫名的，这句话激起了我的怒火，而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生气过了。

　　“你什么意思！”我一手把她推进屋，另一只手顺手关上了房门。
　　“你……干什么……？”没有恐惧，她声音中的镇定让我更加的不快，我已经觉得我快要像一个泼妇一样的破口大骂了。仿佛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和愤怒一并的爆发了。

　　“既然是你先当时什么都没有说的离开，连一句话没有留给我。
　　现在怎么能又有脸跟我说我们是朋友呢？”我压制住愤怒的情绪，冷笑的说。

　　“好吧，我好不容易都忘了，什么都忘了，”我逐渐的逼近她，“可你，凭什么又这么
　　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好了，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是不是特别得意！特别高兴了呀！！”

　　“是，我是做了舞女！可这又不是我愿意的啊，娘死了后，没有人帮我，没有人需要我，
　　我一个人就站在那里，你知道吗？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愿意帮我！！”

　　我的眼前仿佛回到了那个漫天飘雨的年代，仿佛看到了那个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眼神空洞的自己。
　　我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开始疯狂的哭泣。

　　“都是你！你凭什么随便的闯入别人的生命，然后凭什么一言不发的离开！！最后凭什
　　么又重新出现然后你还可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我记不记得你！！！！你！凭！什！么！！！”

　　太过激烈的情绪让我有些心口发紧，我有些站立不稳。

　　“秋玲，”抬起头，我清楚的看见她。她的表情仿佛在告诉我刚才我所有激烈的情绪都
　　是幻觉一般的平静，她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眼神依然清澈。

　　“秋玲，”她上前走了一步，我突然有些恐惧。恐惧她如此平静的表情，让我觉得我好像
　　小丑一般的可笑。

　　“你还要做什么！”我后退，“好了，我出丑了，你开心了吧！”

　　“秋玲，”她定定的看着我，表情平静的让我读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索性停止后退，狐疑的看着她。

　　“秋玲，”她摸着我的脸颊，“让我抱抱你。”

　　“！”我蓦地后退，“你……你做什么。”她的举止实在是超过了我可以理解的范围，
　　我甚至觉得我闯进了一个疯子的世界，而且快要性命不保。

　　“秋玲，让我抱抱你，”她依然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神中是坚持。

　　“你，你神经病……”我终于放弃了抵抗，任她默默的抱住了我。我突然有些恍惚，她
　　身上竟然有淡淡的奶香，像小孩子一样的，很好闻。我索性把鼻子凑到她身上，仔细的
　　嗅着。

　　“秋玲，我真的害怕你把我给忘了，”她像梦呓一般喃喃的说，“要是你真的把我忘了，
　　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啊，”我说，我恢复了平静，好像之前那些歇斯底里声嘶力竭的喊叫都没有
　　发生过一样。

　　她拉我坐下，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深深的看到她眼睛里一样。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告诉你。当年的事情的确非我所愿，没有给你留话是我不对，
　　只是当时走的太过匆忙，他们并不给我留话的时间。”

　　“这些年我我一直担心你……”

　　“我相信你，”我干脆的说，“因为我认识的那个沈碧卿是不会骗我的。”
　　我并无虚言，我认识的沈碧卿的确是不会骗我。可是……这并不代表了，我认为她，还
　　是我认识那个人……

　　我有些心酸，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不再相信，不再相信幸福的眷顾，不再相信
　　身边的人们。
　　沈碧卿，你知不知道，生活会把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磨的血肉淋漓，待结痂脱落后，
　　就和石头一样硬了。

　　这些，你知不知道呢？

　　在你在遥远的地方读书，上学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

　　我原以为，只有男人会让我失望……可我却忘记了，原来第一次让我失望的，是你啊……

　　“秋玲，”她轻轻的抱住我，“你安下心来吧，我最终还不是回来了。虽然我们兜
　　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可不还是绕回来了。”她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像安抚着一个
　　小孩子一般。“有些事，有些人，是上帝安排好的。”

　　“可现在我是你父亲的三太太啊，”我自嘲的笑笑，有点苦涩，“还是个交际花，
　　人们背地里把我说的多难听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起身走到了窗边，黄昏的时候天边像着了火一样。红彤彤的云霞映在我的脸上，我
　　的眼眶干的发涩。

　　“所以，”我慢慢的说，“你还是当不认识我的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我已经是这样了，
　　不想那些人连你也扯进来。”

　　说罢回过头，硬下心肠的说道：“虽然我记起了你，可你还是忘我了吧。”

　　看着她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化，从惊愕转为悲伤。我从未发觉，她的眼睛那么漂亮。
　　可惜，这样清澈淡泊的眼睛，我是不会拥有了。

　　长时间的沉默，连风都静止了流动。我靠在窗边，黄昏的阳光照进屋里，空气中仿佛
　　镀上了一层金色，我们一动不动的沉默着。

　　就这样……一幅画面定格成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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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惊醒，一身的冷汗。

　　这次有些反常，怎么秋玲连续两天来找我。她不是向来都是隔了十几二十天才出现
　　一次的吗？我慢慢的坐起来，看着我光线昏暗的屋子，突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走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中可以见到漂浮的微尘，我被
　　灰尘呛的开始咳嗽。

　　“怎么这么多灰，”我捂住鼻子，细想起来不禁觉得好笑。也许我应该换换窗帘的，
　　这么厚的，清洗起来都不容易啊。

　　我拖了一把椅子到窗前，然后站上去把窗帘扣从上面一个一个的摘下来，于是阳光毫
　　不吝啬的撒进了我凌乱的卧室，我看着一屋子的杂乱和堆在地上的窗帘，有些无奈的
　　笑了。

　　“我觉得我该大扫除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独自开始收拾我杂乱不堪的屋子，以前若满在的时候总是说我
　　的房子简直是猪窝，看来她说的没错。

　　为了营造气氛，我还在CD机里放了德彪西的钢琴曲。窗外是蓝天加浮云，窗内是轻柔
　　的乐曲……和一个包着头巾一身灰尘的正在努力大扫除的女人……

　　这个情景是不是有点好笑？最终我还是在一边哀叹“怎么就没个人来串门好帮帮姑奶奶我，”

　　一边打扫了屋子，擦了地板，墙，窗台；给家具上了腊，洗干净了前些天用的咖啡壶，
　　刷了水池里堆积了不知道有多久的碗筷，还整理了随处摆放的CD和杂志。

　　最终我站在一个几乎是闪着光的房子里狂笑，我怎么不去做小时工呢，肯定特敬业！！
　　“不过，”我皱了皱眉，看见了堆在洗衣机里面的厚重窗帘，“不太想挂它呢。”
　　不得已把洗干净的窗帘重新挂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憋的我
　　胸口一阵疼痛，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慢慢的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眼泪啪打啪
　　打的落在地板上。

　　就这样，大半天的大扫除完毕之后，我一个人蹲在洁净明亮的屋子里哭的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罗婧打电话，拿着手机愣了半晌之后还是放下了，我突然想起
　　了昨晚梦到的，才惊觉和那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是何等的相似。虽然我和秋玲处在不
　　同的环境之中，遭遇的事情也不一样，可是性格里的那一份优柔寡断是一模一样的。
　　即使秋玲把自己伪装的水性杨花，像是花丛里的蝴蝶一样，其实内心早已是拒人千里。
　　而我每每也是插科打诨，没心没肺，其实也最是无情。我深深的明白，我与秋玲，不
　　是真的无情，只是害怕罢了。

　　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与秋玲，其实是一样的人。

　　“你明白最好。”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窗外浮云流动，一时间光线变幻莫测。我抬
　　起头，一身素花旗袍的秋玲正站在我的面前。

　　“你怎么出现了，”我侧了侧身，想上前拉住她。转年一想还是作罢，“来来，坐到
　　这里来。”

　　“我记得你每次不是十几天才会来找我一次吗？而且都是在梦里……”
　　我突然注意到自己已经坐在秋玲的房间里了，不禁失笑，“果然还是梦。”

　　“不说这个，”秋玲看着我，“你那是怎么回事，你是喜不喜欢人家？”
　　“我……”我有些语塞，“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
　　我怔怔的盯着桌子上的老式水晶流苏台灯。“不讨厌……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吗？”秋玲盯着我，“喜欢呢？你喜不喜欢她。”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有些烦躁的站起来，“你干吗一直追着我问，我还没问你呢不是吗？”我看着她，“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叫林幕枫的男人是谁？”
　　话一出口，我看见了秋玲骤然变的煞白的脸色，心里知道这问题问对了，这多半是沈碧卿嫁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