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岚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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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昕，我是真心的很喜欢你。可在你心中，又当我是什么呢？”
心中翻腾着的莫名的情绪，我转过身，不敢去看罗婧受伤的眼睛。
“你让我想想……”仓皇的丢下了这一句，我几乎是逃一样的回到了家里。夜风在耳畔呼啸，
发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声音。我的发丝在风中飘舞，在暗黑的夜里看起来像黑色的海藻，月光
下罗婧的脸悲伤的像一尊雕像，凝固着定格成了永远……
我瘫在沙发里，看着面前冒着浓浓香气的咖啡，突然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以在这么混沌的情况
下坚持着煮完咖啡。
姜岚昕啊姜岚昕，你真是枉活了这么多年。我暗自骂道，你到底是想怎么样你给我想清楚
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优柔寡断下去会害到许多人啊，”幽香扑鼻，是秋玲来了。“你这样
对她，说不清道不明。你给人家希望却又不想去确认，这无异于断了人家的退路啊。”
秋玲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点点的愠色。
“我知道啊，”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可是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这些，我想害了她，不
想到后来才发觉自己对她其实并不是那样的感情，或者是……发现她对于我……也是误会了一场……”
我果然是胆小鬼，果然是在逃避……
“你真是和我当年一模一样……”秋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晶莹，随即凝结落下……
“滴答”
我听见了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奇异的空旷而寂寞。就像是远古飘来的一声叹息，
心里感觉到一股闷钝的疼痛。凝不结，化不散，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
我有些站立不稳，一阵痉挛像电流一般的迅速流窜到我全身，随之传来的是腹中火辣
辣的疼痛……
怎么，我在胃疼？……
我慢慢睁开眼，头顶晃动的水晶吊灯和天花上繁缛的装饰告诉着我我又来到了六十年前，
秋玲的世界……
“太太，太太！？”耳畔传来的惊慌的喊声，“太太醒了！”
我疑惑的望着那个声音的来源。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可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不是应该看不见我吗？我疑惑，这个小丫头明明就是在看着我啊。不忍心继续让这个小
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打算坐起来，却惊觉自己动不了！？
“秀儿，”一开口说话，我就渐渐有些明白了。现在的我，是在秋玲的身体里……我正
在秋玲的身体里，在说话的是秋玲，在活动的也是秋玲切身感受着秋玲的情感，思想，
以及秋玲周遭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我，就如同看着一部第一人称为视角的电影。所有的事情，将会一目了然。
我清楚的明白，虽然我看得到一切，感受的到一切，却无法再改变任何事情。所有的事
情已成定局。于是我决定安心的扮演好这个看客的角色，静静的呆在这里看着这场虚幻
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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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我微微张开了嘴，胃中的疼痛还依然着烧着我的神经，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死了反而到是轻松了。“去请林医生过来……”
听着秀儿跑出去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打算再休息休息，这胃疼犯起病来还真有点要命。
“那个，你……”恍惚中，我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倔强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听
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是沈碧卿么？我轻笑出声睁开眼睛。
奇怪，这个留洋回来的二小姐对我有敌意的很啊，怎么这会这么担心的坐在这里看着我呢？
“你怎么在这里，”我知道我的语气不好，反正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可没什么心
情陪这个二小姐周旋，再者说……一会幕枫要来这里，我可不能在这和这个人没完没了。
“二小姐想说什么尽快，若是没的说了就请出去吧，我这里不劳烦大驾。”我重新闭上了眼睛。
显然是对我态度的突然转变有很大的不适应，我闭上眼睛之后，许久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
但是也没有听到离去的声音。空气中只听得到她淡淡的呼吸声，让我莫名的有些心烦。
“二小姐，”我再次睁开了眼睛，“你呆在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要是想吵架的话，抱歉
我没有心情。如果不想吵架就拜托你体谅体谅吧，二小姐你要还当我是个病人就不要在这
里打扰我了好吧。”
“……你就当真如此不喜欢我……”过了半晌，才听到她略为沉闷的声音。
“二小姐你就这么想同我吵架吗？”我索性坐了起来轻笑，“我知道自己出身下贱，这里
的所有人都可以戳我的脊梁骨，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怎么想的随你的便，编造谣言中伤我
也无所谓，反正这些事情我都习惯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点事情还是小儿科的。”
奇怪的是，我说完了这么多不客气的话没招来预想中的叱骂反而见到面前的这个人窘红了
脸，一幅欲说不说的模样让人看了生疑。这同我以前见到的这个家里的其他女人有些不一
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我在这……只是有些担心你。”她脸上有些委屈，是我不曾见到过的，从以前到现在，
出现在我面前女人的面孔出了骄横跋扈就是鄙夷不屑的。这种有些示弱的表情出现在有钱
人家的小姐身上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稀奇。
“那好，”我笑，“既然二小姐不嫌弃就在这坐会儿吧，我再躺一会儿。”不知为什么，
我有些见不得她的脸。那种遥远的模糊的熟悉感让我心里像有个小手在那里轻轻抓挠一样，
只是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不过觉得熟悉了到也是一种痛苦。我摇摇头，再次躺下了。
一直到秀儿回来我都没有睁眼睛，我当然知道其实她一直都没有走。我心里突然萌生了
一种可笑的想法：难道这个二小姐在担心我？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我差点笑出声来。李秋玲，你醒醒吧。人家怎么会关心你这个舞女出
身的三姨太啊，知道吗？人家都管你这种叫做――小人得志呢。
“太太！太太！！”秀儿喊我的声音阻止了我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林医生请来了！”
“三太太。”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我莫名的心安，就好像我认定就算这个世道再乱，
有他在我就不会有事一样。
他为什么叫我三太太，我疑惑着睁开眼。正看到坐在一旁的她，不由得气从心起。
“二小姐，”我保持着微笑，“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坐到医生帮我看完病呀。”
“哦。”她有些漠然的起身，漠然的看着我，定定的，最终冒出一句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她在悲伤？我有些奇怪，她为什么悲伤？我疑惑的看着她，我没有看错，刚才她看我的
眼神里一刹那出现了一种类似天塌地陷的悲伤，浓重的让我的心狠狠的一沉。
没等我说话，她就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一些纷乱错杂的记忆潮涌一般的涌进我的脑海。可是，我依然没
有想起她究竟是谁……
“想什么呢，”幕枫温柔的声音把我唤了回来，“你刚刚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那个二小
姐给你苦吃了？”
“没有，”我直直的看着幕枫，想把他牢牢的看进眼睛里，“不说她，我胃痛。”我靠进
他的怀里，他的怀里总是有一种西洋肥皂的味道，和着淡淡的药香，很好闻。
“你应该找一个老中医，而不是找我。”他淡淡的笑着，“你的胃需要好好的调养。”
“没大碍的，我才不想再给那些人落下什么话柄，”我笑着，更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那你还让秀儿那么火急火燎的来，”他有些嗔怪的意味，“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得了了。”
“可是刚才我的胃真的很疼啊，”我看着他，已经有了耍赖的意味。
我不会忘记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第一次被带到某个高官的家喝了个烂醉然后倒在马路边上，
不会忘记那个掺杂着担心的清亮的眼睛，不会忘记他有些明晃晃的笑容。
当时我就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和自己周围其他的男人不一样，这个男人，真心的关
心你。没有理由的斩钉截铁，没有理由的自信。虽然我知道这样只能是飞蛾扑火……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幕枫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会啊，”我转过头，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睛，“老头子的人你都敢碰，我看你是不要命想
被大卸八块装到麻袋里丢进黄埔江呢。”
我当然知道嫁进了沈家还同幕枫保持着关系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在这样的大家族里面若
是当真证实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后果该有多么严重。
可是……谁又能没点把柄落在谁的手里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女人咬牙切齿的希望我死却依然默不作声我缘故。
毕竟在这样的地方，我还是要先学会保护自己的。
“我为什么不能碰，”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刹那，身体被幕枫腾空抱起，
“这顶绿帽子我是要让他带定了！”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就是林幕枫低沉的嗓音。
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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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种奇异的虚无中，我突然睁开了眼睛，沈碧卿的面孔闪电一样的击中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涩，这酸涩几乎淹没了我，让我又回到
了那个模糊而潮湿的年代，那个漫天飘着细密雨丝的永远是雾气蒙蒙的地方……
我想我也许知道这个一直欲言又止的二小姐究竟是谁了。
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幕枫的气味还残留在身上。我突然笑了，笑越来越大声，越来
越使劲，直到最终我把脸蒙进了被子，笑出了眼泪……
原来是你啊……沈碧卿……
没想到我竟然还会在遇见你……
该说是造化弄人么？……
“秀儿，”我叫道，“过来给我梳梳头发,老爷说了今天要回来吃饭。”
看着秀儿认认真真的给我梳头的样子，我突然鼻子有些酸。当初看见下人欺负这个瘦
小的孩子的时候，想也没有想的就把她要过来了。
也许是觉得她和自己当年的时候……很像。
我突然有些自嘲，其实话说回来，我对秀儿好，也许想慰藉的，想拯救的，不过是当
年的自己罢了。
“太太，太太，怎么了？”秀儿惊慌的看着我，“秀儿把你弄疼了？”
“嗯？”我抬头，突然看见镜中的自己，在流泪……
沈碧卿，这都要怪你，都要怪你让我再次记起了你，都要怪你让我再次记起那些我以为
再不会属于我的奢侈的记忆。
“怎么？”再次见到沈碧卿是在她的房门前，她的眼睛里一瞬间有些慌乱却马上又镇定
了下来。
“有事情吗？”她努力板下脸，却看的我有些好笑。
“我想说的是，”我站在她的门口，一只手扶住门定定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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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