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要毕业啦》两只狗头

7、从天而降 天灾人祸躲

　　天降暴雨持续到了晚上，屋内时而听到瓦砖摔落的声音干脆利落。
　　暴雨雷鸣旋风在第三日凌晨停止，早上天空完全放晴，上空湛蓝清澈干净连云都没了踪影。
　　地面街道惨败天塌地陷大片树木折断田地淹没，道路全是散落的瓦砖碎片灾难过后的风景不堪入目。
　　天灾害人人们议论纷纷。
　　叶晴也在街道上苦恼泥泞地面让他的自行车难以骑行。
　　突然车头框“啪！”的一声，把正在出神的叶晴吓了一跳。
　　眼见车头篮上面出现了一只漂亮红色毛发的狐狸，他转过头是一双水灵灵甘甜的大眼睛。
　　“小狐。”叶晴惊讶道：“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它们鲜少在人类面前变成原本的模样，因为很容易被抓去煮了或者当做妖怪乱棍打死。
　　“我在找你，阿姨说你去找老师了。”小狐气喘吁吁。
　　“怎么了？”叶晴问道。
　　“就是，龙他……他！！天上掉下来！”
　　小狐口齿不清叶晴没听清楚，他突然甩甩头，转口说：“一时间说不清，你先和我去第三森林。”
　　“啊……好。”
　　说是要去第三森林但是并没有那么简单，森林里面的泥土松烂自行车根本骑不进去，叶晴只好把车停在一边徒步而行。
　　“你是怎么出来。”
　　“我跳着树上出来，好几次差点摔倒了。”
　　小狐站在叶晴的肩膀感受他的趔趄步行。
　　“到底是什么事，那么着急。”
　　小狐严谨道：“你知道这几天为什么会下暴雨打雷吗？”
　　“不知道。”
　　“这不是自然灾害，而是龙在打架。”
　　“哈哈，真的吗？”考虑到小狐不聪明，叶晴只好敷衍他。
　　“是真的，我活了那么久，才第一次见到龙。”
　　“所以呢？那个龙怎么了？”
　　“他在我家受伤了。”
　　“哦，所以叫我这个还没营业的蹩脚外科医生帮忙治疗吗。”
　　“嗯，我爸说只要拿三酒诱惑你，你就一定会心动。”
　　三酒，简称第三森林的酒，味道千奇百怪，有人喝了醉生梦死，有人喝了只想死。
　　小狐纯真道：“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帮忙的。”
　　“我才不想要一堆骚臭毛发的臭酒！”
　　小狐对于自己家乡特产很是自豪，扬眉吐气道：“嘛别那么说，人类高价都买不到哦。”
　　光线越来越强烈横穿树林终于爬上了阳光通透路面平缓的地面，近处就是围着护栏狐狸的家。
　　“你没事吧？”小狐从肩膀跳了下来。
　　“要…死了！”叶晴拖沓着身体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打开了木门更像个求医的病人。
　　木门一开就看到杉木树下的两只红色狐狸。
　　小狐跳了下来叶晴没来得及细看，弯着腰喘气好容易稳定，狐三开了口：“好慢。”
　　“能来你就该感激我了。”
　　他瞥见院子内的杉木树下靠着身形高大的生物，正如小狐所说，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沾着叶子和泥土遍体鳞伤。
　　他眉头紧皱细喘着气息痛苦低吟，裸露出来的肌肤满是伤痕，部分皮肤被烧焦更多的是擦伤的痕迹，干枯的血迹和鲜血混在一起血迹斑斑血肉模糊。
　　仔细端详对方身高大约八尺，就算曲着半身依旧看出身材健美。
　　他疲惫闭眼白色长发及腰，珰珠一样的肤色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浓长的睫毛还沾上露水眼睑下方还有一条细长的橘色眼影。
　　叶晴怀着好奇问：“是她吧？你们说的龙？怎么是个人。”
　　叶晴上前想要把他扶起来，闭眼的他猛然睁开眼睛，双方都被惊动两人毫无悬念相望。
　　大脑空白了几秒，他突然蹙眉眸色微沉，白色睫毛簌动青色透亮的瞳孔紧张缩成竖状。
　　“别碰我，没长毛的猴子。”
　　他声音沙哑无力，可这分明是清朗的少年音。
　　叶晴一脸不可置信：“男的？”他瞬间没好气，更不需要惜香怜玉：“什么东西？自己不也长了个人样？还挑剔了？”
　　“叶晴，注意你说话态度。”
　　一向心性随和懒惰到无赖地步的灵性动物都严肃起来，叶晴只好假装尊敬蹲下来听着狐三说话。
　　“是龙货真价实的龙，只要他不乐意我们就死了。”
　　“可是他现在也受伤了，动不了我们啊。”
　　狐三迟钝的脑袋想了一会：“……哦，好像也是。”
　　看吧，果然傻子就是傻子，叶晴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又问道。
　　“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还那么恭敬干嘛！！！”
　　叶晴觉得他们惊动的行为真的像极了古代平民百姓遇到微服私访的皇帝。
　　“因为他是龙嘛，龙很厉害的。”
　　“可是他现在也废了啊，如果你们那么怕他，趁他受伤放任不管算了，反正也是个没礼貌的小鬼。”
　　“你说这话的算什么医生，果然人类真是残忍。”
　　“喂，别乱道德绑架，你们也对人类做过不少坏事。”
　　两人眼前都要吵起来，说话间火星四射，而地面又过于安静。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看这个高挑的白发美男子耷拉着脑袋，那一声怒喊差点成为他最后的遗言。
　　叶晴漆黑的瞳孔就这么看着他，赶紧压着他颈部的脉搏才松了一下口。
　　“没死。”
　　地面上的狐狸们也松了一下气。
　　待他们把他安置好，叶晴给小狐递了纸条和挂在裤腰的钥匙。
　　“你去一下我的诊所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还托大狐准备新的衣服烧水，随后才问狐三。
　　“爷，龙到底是什么？”
　　狐三听到这久违的称呼睁开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然后来到镜子旁边的木柜拿出了几叠黄线钉封的书籍。
　　叶晴接过来谦虚好学打开了封面，随便翻了几下，瞬间手心出汗表情不对脸色绯红忙不迭扔了地面。
　　“这他妈不就是秘戏图吗！”
　　“哦，”老头干咳了几下，缓解一下尴尬微微脸红：“拿错了。”
　　他继续在柜子里翻找最终无果，并一本正经口头讲述。
　　“龙是和我族一样是古老的生物，能够盘旋于天空然后同样和我们安息在森林，他们是万物之长最强大也是最伟大的物种，伟大的龙不仅能操布天气呼起海啸唤起雷鸣，还能让火山爆发掀起地震，曾经教我各种技术的师傅也是伟大的龙。”
　　“他们无敌伟大因为他们是龙，动物崇拜强者所以龙对于我们来说是伟大的，他们对芸芸众生毫无兴趣，他们随心所欲是真正的自由有着高于人类的智慧，有着盛于动物的本领…”
　　听着这夸大其词的话，叶晴对他更是无可救药认为他老糊涂了。
　　“哦，行行行。”
　　狐三凝视着他声音一低：“叶晴，你这是对强者的不敬哦，这是自傲的一种表现。”
　　还在叛逆期的叶晴自然不以为意：“好好好。”
　　小狐回来后，叶晴把少年身上的破烂的衣服脱掉用温水给他擦拭全身，毛巾划过修长的身体手感结实又细腻，诡异的是干洁肤质展露无遗的身体下，连接着手臂腿部颈上缠绕着红丝血管的形状，在白玉的身体下开满着春日的红色树枝，美丽又危险果真不同寻人。
　　叶晴一时昏聩竟同情几分，做他这行的最禁忌同情病人了。
　　到了最后包扎少年也没有醒过来，身上布满的缠带有点入土为安的架势，还好他有一张秀美的脸让人不注意关注他的狼狈。
　　把一切安顿好已经到了落日时分，山峰之巅俯视下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向南北延长，第三森林之大山林的景色在落日的余晖和墨绿之间暧昧纠结。
　　叶晴不敢多留，赶紧下山。
　　黑暗的森林是随时隐藏危险的，爷爷曾经告诉他不可留恋。他光速进入山林，光线变得不再强烈零零散散光影交错在一起五官开始敏感。
　　草木惊动遇风即倒四周肃静，群鸦在枝头鸣叫声音凄凉，叶晴吓得毛骨悚然。
　　突然一棵树剧烈颤动扭干着躯体让枝叶掉落，是一棵山茶树树上开满了红色的漂亮丰盈山茶花，在这个被暴雨戏虐过的山林他依旧完好无损。
　　在黑暗中他鲜明的红，像是挂着野兽的心脏。
　　叶晴吓得肩膀一缩。
　　诡异的现象叶晴在心中打了个颤栗，不过念头一转。
　　他眼神开始漠视起来，并毫无胆怯靠近红色山茶花树一脚踹了过去，树木“嘭”的一声，白烟四起叶晴徒手抓住了地下的猴子。
　　它是第三森林猴子，一般灵性动物只会模仿人类，而作为灵性动物最聪明的猴子把变身术学得出神入化，它们性格极其恶劣不是残暴而是坏心眼喜欢捉弄人类和动物。
　　“我错了。”被捉住的猴子双手合并求饶。
　　“还有下次把你烤着吃了。”
　　叶晴阴着脸低眉笑着说，眼神在黑色的阴影下戏谑。
　　“我的肉好糙，不，不好吃。”
　　猴子忙着摇头眼看都要哭了，叶晴才心满意足把他扔一边去任它落荒而逃。
　　本以为今天已经足够倒霉，没想到这种晦气还持续到晚上。
　　傍晚，叶晴被家里阿姨叫去了他父亲的茶室。
　　灯光不甘明亮，几月不见不曾近亲的关系现在更是加深了的陌生。
　　他规规矩矩给叶父倒茶，多半是拘谨的。
　　“你和周玉交往得怎么样了。”
　　“她回来之后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
　　叶父神色不变地指责：“为什么不见面她可是你的未婚妻，迟早有一天要入叶家怎么不先打好关系，你作为男方难道还在人家闺女先主动？”
　　叶晴准备了托词，“我的诊所还在准备开业，最近实在抽不出空。”
　　“哦？”叶父举起小茶杯摇了一下，轻抿一口才缓口说：“总之你今年要和周玉打好关系，提前打好两家关系好让她全心全意嫁入叶家。”
　　叶晴缄默还在斡旋中纠结。
　　叶父叹了一口气，突然语重心长：“叶晴，我们家的情况每况愈下，如果你和周玉成婚后给我们叶家也带来不少好处，你妈也不需要成日愁眉苦脸。”
　　男人不止于此，继续道：“就算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叶家，也要为你妈着想。”
　　叶晴的头不曾抬过，夜晚是规律安静的，总得要应付漫漫长夜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