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起时，如何说断就断?》支翎片羽

8、祺问雨 寒风凛冽呼

　　寒风凛冽呼啸过，雪虐风饕夹冰来，冰天雪窖苦寒地，风刀霜剑修罗境。

　　“玉莲雪山”，一座连绵千里的高大山脉，因为整座山脉从空中看形似莲花而得名。至于前人是如何看到这雪山的鸟瞰图的，就不得而知了。在辽阔之的雪顶上，毒辣的阳光被积雪反射，让整个雪原都金光熠熠，此景一向被人奉为是圣迹！在那金光的照耀下，积雪微微融化，但很快更冷的风，更多的雪，一下子就将消融的痕迹掩盖，但阳光锲而不舍，它以更加灼热的姿态，妄图融化凝固了万年的冰盖，雪山却是我行我素，用更加冷冽的风雪回应着这一切，这场万年的斗法似乎永无止境，但阳光的努力也并非徒劳无功，在冰盖之下那消融的雪水丝丝流淌，它们从一滴滴水珠聚成一条条小溪，又从一条条小溪聚集成一条条河流，一条条河流又聚拢成数条大川，其中一条大川从百米的高处直落而下，强大的势能加上万年的冲击将坚硬的岩架冲刷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碧潭，那碧潭就像一个用岩石雕琢而成的水桶，强大的水压挤压着水桶的每一个角落，将桶壁上细微的裂缝日拱一卒的扩大，虽然外表看似完好无损，但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岌岌可危，此处按下不表，那溢满的水沿潭口倾泻而下，顺着山川的落差一往无前，沿途不论是嶙峋的怪石，还是交错的巨岩，都被水流冲刷的光滑圆润，经过了几个陡峭险峻的斜坡，最后一分为二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此处名曰“谼谷”谷中景色秀美，风光怡人，“谼谷”又被一道较低的落差交错分为上下两层，上层虽然是盐碱之地，但因为一道水流的引入，在深处构成了一个湖泊，围着湖泊又构成了一片广袤绵密的森林，，林中古树枝繁叶茂，枝间花香沁人心脾，奇伟崖壁铺地锦，峥嵘巨石覆青苔。地面落叶层叠铺，灌木杂草见缝长，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相。

　　而低处则是村落所在，村中房屋宅舍皆于高处依势而建，通过廊宇栈道相连，楼宇错落有致，别具一格，配上炊烟袅袅，端的是一个人间仙境。更有石板铺路，凭栏依河，小桥流水，好似一派江南风光。远处肥田沃地，阡陌交通，水渠交错，茶花飘香野果挂枝，水草丰美水鸟成群，饶是一片宁静祥和岁月静好。纵横的水道最后交汇一处，流入地下暗河，暗河旁有一个曲径通幽的山洞，是村落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谼谷”景色虽美，但交通十分不便，出了村子，需走一日山路才能到达最近的城镇，本来那小镇与谷中的生活差别不大，但十几年前情挑国并入了神月帝国，那小镇在神月十几年的建设下日新月异，那世间繁华十丈软红自是令人向往，于是村中的村民不是举家迁到镇上另谋生计，就是嫁到镇上相妻教女，导致村中人口越来越少，现在村民不已足五十户，硬生生弄出个桑榆暮景之相，村民多以务农为生，此地特产“雪茶”，春时会有茶商来此收茶，顺带会将一些商品带来售卖，除此之外便鲜有人来。

　　这日一个姿色极佳的女子骑着一只“云羊”来到了谷中。“云羊”顾名思义是一种长相如羊的灵兽，身上有祥云般的花纹，故此得名，此兽骆驼大小，力气大吃的少，性情温顺！是一种十分常见且受人喜欢的“灵兽”，唯一的缺点就是脚程缓慢，悠哉悠哉的十分磨蹭，属于那种能让急性子咬牙切齿的存在。

　　那女子名曰“祺问雨”，只见她手持罗盘风尘仆仆，当她来到谷中后，了然的点点头，这山谷果真是“玉莲雪山”的中心，谷里的一位村民以为她是游客，便上前询问：“敢问客从何处来?是否遇到困难?”祺问雨嫣然一笑：“云阿婆，您不认识我了?我是问雨呀！”被唤云阿婆的女子大惊“你是问雨？祺家那个小妮子?转眼都这么大了？”

　　“我小时候淘气掉那暗河里，差点就没命了，是您一把给我捞上来。”祺问雨答道。

　　“还真是问雨丫头呀！”云阿婆高兴叫道“阿婆年纪大了，认不得你了，大家快来，是祺家丫头回来了！”说到这里云阿婆一顿，“对了，你的娘亲呢？怎么没与你一同回来?”

　　祺问雨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娘亲很久以前就已经去世了！”“啊？苍兰已经离世了么？”云阿婆惊讶的问，得知与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她颇为悲伤！

　　祺问雨点点头“问雨不孝，这么久没有回来看望阿婆，此次回来一是特此赔罪，二是我想修葺老宅，搬回村中居住。”

　　“你这孩子，什么赔不赔罪的，村里面那么多人出去了，又有几个回来探望我们?大家都是如此，你又何罪之有？”云阿婆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心里面却就五味杂陈，她年轻时妻子害病去世了，她便未在嫁娶，偏偏她又喜欢孩子，就把村里的晚辈都当自己的孩子疼，这些年那些孩子一个个到外边去了，她自然是不奢望有那个会接她这个老太婆到外面去住，但老了老了，这出去了就没个回来的，那些人和事她都想念的紧。

　　“你要修葺旧宅，这该与村长知会一声！”

　　“村长还是萼茹奶奶么？”

　　“萼茹村长早些年去世了，现在的村长是倌淑，来我引你去！”

　　“萼茹奶奶也去世了么？淑阿婆不是比您小么？不是应该是您来当村长么?”村子里的规矩是村长由最年长者担任，除非最年长者不能胜任，或最年长者不愿担任，那么由次年长者任之！

　　“倌淑她身体不好做不得重活，她女儿又丢下她自顾自跟人跑了，让她当村长，有了村里的月粮，她日子能好过点！”

　　“可是您的年纪不也大了么？”云阿婆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祺问雨想到，这村里立年长者为村长的规矩，估计也是有供养老人的因素在里面的，只是这些年年轻人都迁出去，再过个十几年村里尽是些老人，日子又该如何过呢？。

　　“我会些医术，年纪大些也没影响！”云阿婆说她是村里的大夫，但并不准确，早年其实是以接生为主业，村里的年轻一辈几乎都是云阿婆接生的，只是这些年村里人口渐稀，这半吊子的医术倒是成了主业，虽然一些疑难杂症她治不了，但是一些寻常的伤寒病痛，她还是能出些方子的，那因人而异的方子虽然算不上药到病除，却真真切切能让人好受许多。“祺家丫头，能否让老身替你把把脉！”云阿婆突然停下来，对着祺问雨道，祺问雨一脸茫然，为啥说到你是大夫你就要给我把脉?为了显摆一下自己?云阿婆你是这样的人么？虽然脑子一堆秀逗的想法，但手却下意识的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