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生日 听说她很不 ...
-
碳粉在指腹摩挲带来滑腻的感觉,廉价的耳机有一边滋啦滋啦切断原本完整的英语字母,叶寒栖皱眉,用手指绕着耳机线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听着恢复正常的英语歌舒了口气。
还能用就行。
楼下舞蹈室照例传来嬉笑声,踏地声,恍如闹市。而今天比以往都要大声。
叶寒栖喜欢坐在画室的落地窗旁,这里可以抵着冷气吹,美中不足的是对楼下舞蹈室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将自己的支架往里面挪了挪,叶寒栖鬼使神差的往楼下看了一眼。
穿着宽大校服然后将下衣摆扎进内衣是舞蹈生的惯用穿法。可是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的女生还是鹤立鸡群,腿长而直,这样穿衣尤为明显。
收回目光,叶寒栖换上削尖的铅笔补充细节。
Even though I know you're not there
I was playing back
A thousand memories baby
Thinkin' about everythin'
We've been through
Maybe I've been goin' back
Too much lately
When time stood still
And I had you
Come back come back
Come back to me like
欢快的鼓点节奏化为大小粗细不同的点,勾勒黑白世界。
被人注视的感觉很强烈,宋明曦抬头,只看见二楼隐约坐着个人,玻璃反光看不清面容。
“明曦,生日快乐。”死党捧着准备的蛋糕,对着宋明曦挤眉弄眼,“看哪呢,大寿星。”
“没。我说你小子,不要搞的那么夸张啊。”宋明曦故作嫌弃,眼睛带着笑意。
季桥秋扶正头上的圆锥形礼帽,无辜眨眨眼:“有吗?”她招招手,身后两个人说好似的取出小型卷筒礼炮,花花绿绿的彩带碎片糊了宋明曦一身。
“吾家有女初长成,年芳十七。恭贺!”
周围人捧场的鼓掌。
“好啊,我的生日,你们就陪着她胡闹。”宋明曦叉腰,“到底和谁好。”
“肯定是我,没有争议的,快来吃蛋糕,等下老太婆要来赶人了。”季桥秋不由分说的将生日帽带在宋明曦头上,指挥人拉好窗帘,关灯,点蜡烛一气呵成。
老太婆是对四十多岁教导主任的戏称,原因是季桥秋觉得她刻板啰嗦的像老太太。
“快闭眼睛许愿。”季桥秋催促。
宋明曦闭上眼睛,默许三个愿望,然后睁眼吹掉蜡烛。
二楼的光显得格外明显。
舞蹈室恢复明亮。
“吃蛋糕吃蛋糕,好不容易能吃点碳水,大家都多吃点。”宋明曦拿塑料刀给众人分蛋糕,用手肘推了季桥秋一下,“你知道二楼的人是谁吗?”
摊手等蛋糕的季桥秋哼唧两声:“楼上这个时候还亮着灯的只有画室,大概是叶寒栖吧,我们年级就她一个美术生。”
叶寒栖?好耳熟的名字。宋明曦多切了块蛋糕,拍拍季桥秋的肩,把塑料刀递给她:“你要吃多少自己切,记得给我留一点。我上楼一趟。”
“我听说叶寒栖很不好相处,你别到时候碰一鼻子灰,回来找我哭诉。”季桥秋切了一大块蛋糕,将刀上和盒子上的奶油刮到自己盘子里。
“吃那么多胖死你。”宋明曦白了她一眼,“还有你曦姐拿不下的人?”
“啧啧啧。”季桥秋摇头,“去吧小宋,不装南墙不回头。”
楼道的灯是坏的,有些夜盲的宋明曦只好靠着墙走,踏踏的脚步在空荡的艺术楼回荡,舞蹈室的隔音很好,宋明曦感觉自己在慢慢远离人气儿。
还好二楼的灯是好的,照着展示的国画,素描,木刻画,五回四转的支架像在搭建迷宫。
画室,画室。宋明曦一个一个房间看。
门关着的,从门缝里透出光,证明里面有人在。
礼貌的敲了敲门,没人应。
是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宋明曦打开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受到惊吓的叶寒栖折断铅笔尖,在画纸上留了不美观的划痕。
取下耳机往向来人,叶寒栖微微皱眉。
宋明曦笑着招了招手:“你好,我是宋明曦。”
她向前递了递蛋糕:“今天我生日,看你一个人在楼上,给你送蛋糕。”
我不认识她。叶寒栖回忆,并没有发现自己和宋明曦的交集。
比起自己的默默无闻,宋明曦是高二年级的风流人物,舞蹈社社长,学习成绩中上,人大方又漂亮,好像还是富人家的小孩。
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这样想着,叶寒栖出于礼貌起身走到门口接过蛋糕:“谢谢,祝你生日快乐。”
“不客气。”宋明曦笑起来会露出右边的小尖牙,有些多情的桃花眼弯起来,带着一种反差的娇憨。
叶寒栖局促的偏头避开视线:“我还要继续画画。”
“你每天都要画到怎么晚吗?”宋明曦自来熟的走进画室,“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可以,”叶寒栖将蛋糕放到略高于支架的台子上,“我喜欢画画。”
宋明曦将自己的目光远离椅子上老旧的mp4和缠成一团的耳机,看向支架上完成好的素描。
是一只可爱猫咪的侧脸,美中不足的是猫猫的脸上有一道突兀的划痕,给原本乖巧的猫猫添加了几分痞气。
“很好看。”宋明曦夸赞,“可以约稿吗?”
她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说。
“可以。”叶寒栖点头,“速写五块,素描二十。”
好便宜,虽然宋明曦不会画画,也知道画一幅素描是很耗时间的。
“我要一幅素描。”宋明曦指着支架,“就是和这个猫猫一样的。”
叶寒栖将素描纸边缘的胶布撕干净,将画卷好递给宋明曦,面色淡淡的:“送给你。”
“送我了?”宋明曦有些惊讶。
“生日礼物。”叶寒栖的声音像淬过冰,冷淡疏远。
但宋明曦感觉她是在害羞。
“谢谢。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宋明曦小心接过画,搞怪的对叶寒栖来了个“wink”
“叶寒栖。”
果然,宋明曦已经想好自己把画带回去说这是叶寒栖给的礼物时季桥秋的表情了。
“那约稿那张你随便画。”宋明曦感觉画室有点冷,后知后觉的将衣服扯出来。
“下个星期给你。”叶寒栖在支架上重新放上一张白纸。
她随便扎起来的头发松散,有几撮滑落下来,耷拉在细长的后脖颈上。
“ok”宋明曦应到,“有时间可以来楼下看我跳舞,我先下去了。”
她走到门口,像想到什么回头:“记得吃蛋糕。”
叶寒栖点头,手里的胶布在不合适的位置被扯断。
门被轻轻合上,叶寒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mp4在提示过低的电量,蓝白的屏幕上显示时间是七点二十一,该回去上晚自习了。
舞蹈室只剩季桥秋一个人,其他人都去上晚自习了,还贴心的带走了垃圾。
季桥秋吹了声口哨,调戏娘家妇女般开口:“怎么样美人,碰壁了吧?”
宋明曦洋洋得意的举起手里的画:“人家送的礼物。”
“叶寒栖送的?”季桥秋一脸惊讶,“看来她们班人说她不好相处的传言有待考究。”
“看看画的什么?”季桥秋把留的奶油往宋明曦脸上抹,另一只手去抢画。
“你手脏死了。”宋明曦被糊了一脸,只来得及把画护在身后。
“季桥秋,你爹我今天要教你做人!”宋明曦将画甩到自己放外套的地方,从自己脸上把奶油抹下来往季桥秋脸上糊。
“先抓住我再说吧,小白脸。”季桥秋在舞蹈室乱窜。
舞蹈室大门被打开,平地一声惊吼:“你们两个人是那个班的?”
“现在还不回教室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