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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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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重山头昏脑胀,想把窗户打开吹吹风。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从窗户飞了进来,摔在柳重山身上。把柳重山砸的一瞬间懵了,那人瞬间起身,吹灯关了窗户。
柳重山回过神来,掏出匕首。
“嘘,别说话。”覆映水捂住柳重山的嘴,眉眼弯弯。
光影是个很神奇的存在,月光透过窗户,把覆映水侧脸照的俊美无比。尽管柳重山被此人的容貌吸引了一瞬,下一秒匕首也抵上男人的腰间。
听脚步外面又飞来的一些人,叽里呱啦说着鸟语。柳重山眼神示意:‘找你的?’覆映水眼睛又了一下。
“何人?”是柳重山的暗卫发现他们了。
一阵兵戎相见后,又悄无声息。
“你又是何人?”柳重山匕首又近一分,却割断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外邦人的通关文牒。
覆映水全然不顾,径直过去点了灯。
此人看着像外邦人,高挺的鼻梁,骨架比柳重山大了一圈。
“小公子,奴唤覆映水。”覆映水眉眼低垂。
“他们为何追你?”
“奴是这次百朝会金勾部落献给大顺圣上的.....的。”覆映水说话卡了壳。
“玩意。”柳重山挑了挑眉,嘴里带着一丝调笑。
柳重山仔细看了看覆映水,确实是有当玩意的资本在身上。脸长得极好,不完全长得像大漠人,眼尾像是带着把钩子,身上却带着大顺人的恭良。
献给皇帝,不知道是献给当今陛下还是萧云瑾了。
覆映水涨红了脸,“随便小公子怎么说,求求公子别把奴家送回去。”
“为什么呢?”柳重山笑容更甚。
“他们这些人见奴是男子,现下离百朝会还有一段时日,他们竟想先侮辱奴家,奴家不堪受辱,偷了通关文牒跑了。”覆映水眼角通红,像是要落下泪来。“若大人肯搭救奴家,奴家可为大人当牛做马。”
如果跪在这的是娇滴滴的娘子,定是惹万千人疼爱。但是放在覆映水的身材上就显得违和起来。
柳重山想,等以后安定下来了,娶一个娇滴滴柔顺的娘子,想要什么给什么。
柳重山不说话了,覆映水得不到回答,“那既然如此,奴家还是奔赴黄泉吧。”说完竟夺了柳重山的匕首,朝自己刺去。
柳重山一脚踹倒覆映水,冷冷说:“要死死别处去。”
若是从前,柳重山不介意送覆映水一程,但是在这紧要关头,柳重山变得有些风声鹤唳,一点点事情都牵动他紧绷的神经。
有人敲了敲窗户,两短一长,是暗卫。“少爷,刚才有批外邦人在附近徘徊,好像是找什么东西的,已经全抓起来了。”
“值钱的东西留下,人放了,做干净点。”柳重山说,越是倒关键时刻,越要像从前一样。
暗卫领了命令离开。
“你倒长了张好脸。”柳重山拍了拍覆映水,叫二百进来。
二百没有反应,过了片刻,二百着急忙慌滚了进来。“大人,二百二百在呢。”
“等我死了,你再来寻我,蠢货。”柳重山破口大骂。
“大人,我死我死,二百死不足惜。”二百跪在地上,头磕得梆梆响。
“把这人扔出去。”柳重山定睛一看,覆映水从刚才踹一脚后就倒地不起,血迹从腰腹涌出来,“算了,治好给他扔出去。”
覆映水装昏,心下暗喜。
第二天一早,皇宫里的太监王公公上柳府宣柳重山上殿。
柳重山早早就被叫醒摆着一张死人脸,进了轿子。进了宫门口,才发现,朝中大臣全跪在太极殿口,掩面痛哭或是悲痛至极。
柳重山觉得他们是在装模作样,尤其现在这个跪在柳重山后面的,去年死了亲爹反应都没这么大。
刚跪下来,柳重山就听到一声‘竖子’。柳重山往后看一眼,刚要发作。
这时王公公来到在柳重山旁边,扶着柳重山起来,“这早春天寒的,柳大人快起来,别冻坏了膝盖。”
压声说:“都准备好了。”
王公公是从前伺候柳芙的小厮,后来进了皇宫,亲眼目睹了柳家家变的整个过程,一步一步爬上来变成了皇帝前的红人。
柳重山说:“于理不合。”
“皇上一直挂念柳大人,这有什么的?”
“二百。”
二百起身给王公公递了张银票。
柳重山嘴上说着于理不合,站起来一点不含糊,谁爱跪谁跪,反正他柳重山不想跪。
有个小太监从殿内跑过来,说:“王公公,柳大人。三殿下在内殿寻柳大人过去。”
“有说什么事吗?”柳重山问。
“这,殿下并没有说。”
“我知道了。”
柳重山转身向内殿走去,二百被小太监拦在原地。
清晨的骄阳冉冉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柳重山身上,带来一丝丝暖意,柳重山觉得自己快要活过来了。
这一刻,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郎。
“殿下找臣何事?”柳重山说。
萧云瑾看着皇椅转而看向柳重山,眼里满是悲痛,“重山,孤现在也快是孤家寡人了。”
“殿下节哀。”柳重山言语没有丝毫起伏。
“重山,你知道吗?孤心里好痛。”萧云瑾抱住柳重山。
柳重山身侧的手微微颤动,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悲哀,这是云瑾哥哥,这是他从小仰慕的云瑾哥哥。
柳重山慢慢抬起手,抱住萧云瑾。
萧云瑾心想,我的重山,还是善良的引人怜爱啊!还是当初那个给蝉打伞自己淋雨回家的小儿。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孤的眼里,孤给你和阿璃你们想要的一切。
柳重山凑近萧云瑾耳边,如情人般亲密,话语如恶魔般低语,“殿下,臣自那晚之后,每晚都这么疼,殿下知道吗?”
柳重山看萧云瑾面色骤然变得惨白,简直就要笑出声了。萧云瑾失去父母是天收,他柳重山失去父母却是拜他们所赐,五万精兵战损沙场也是拜他们所赐。
柳重山觉得自己不愧为人子。
恐惧如覆骨之蛆虫,疼痛像呼吸一样简单。
柳重山推开萧云瑾,冷声说,“殿下节哀。”
王公公未通报便冲进殿内,声音尖锐,“四殿下,皇上叫你进去。”
柳重山在殿外等候,心脏大幅度跳动,右手捏着左手指尖。
皇帝榻前。
殿内只有两人,皇帝握住萧云瑾的手,“云瑾,朕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咳。”
萧云瑾敛下眼眸中神色,“儿臣知道,定不辱期望。”
“....重山和阿璃,我皇儿早慧,也是朕对不起他们。阿璃...阿璃到了年纪,就让他去封地吧。”
萧云瑾低头,眼里满是阴郁,快要抑制不住,“儿臣谨遵教诲。”
“让...让重山进来。”
“参见......”柳重山刚要行礼,便被打断。
“重山,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皇帝招柳重山过来的手,变得逐渐无力。
柳重山甚至不能把当前的老人和当初那个杀伐果断的皇帝联系起来。
“圣上。”柳重山眼角微红。
“重山,是朕对不住你、你们。朕一直知道重山是个好..好孩子,是朕一意孤行,与其他人无关。”
这么多年,柳国公死后,全朝武将战战兢兢,边疆近几年边奴骚扰,民不聊生。皇帝午夜梦回经常梦见柳芙,心里许早也生出一丝后悔。
柳重山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事情,朕都安排好了,安心做...做。”
丧钟长鸣,柳重山看向殿外,是满朝文武,是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顺应天理与民意,萧云瑾勤勉理政,封为监国御史,辅助新皇....”
回府的路上。
“大人以后可就是国舅爷了。”二百在柳重山旁边咋咋呼呼。
柳重山直到柳府门口,依然全身血液回流,听不见声,“二百,你说我是什么?”
“国舅爷啊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百兴高采烈。
“阿璃呢”柳重山断断续续的问,两只手掐住二百的脖颈,但是柳重山却感觉被卡住脖颈的是自己。
“皇...皇。”二百喘不过气来。
柳岸从背后出现,打晕了柳重山,带进柳府。